第209章展现实力
事实上，最初使用魔咒开发模块，研发出多频谱视界咒的时候，沃恩并没有考虑到把这个魔咒应用到声学方向。
直到他获得大量人造巫师的素材，使用视界咒对它们进行研究的时候，人体内脏本身的频率对光波细微的干扰，才激活他大脑深处，记录的前世所学的一些相对冷门的知识。
声光耦合！
声光效应！
超声波！
次声波！
「任何物质都避免不了振动————」从奇异的球面踏步出来，看到距离自己不远，一处断壁残垣的废墟上，仍然保持著举起魔杖姿势的潘多拉，还有她头顶上方，那些俯冲而下的魔法国会巫师们。
沃恩思绪电转。
视野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极为缓慢，仿佛定格，但沃恩很清楚，这样的现象不是外界的时间流速真的缓慢。
而是他的眼睛接收光、解析光的速度变快了，思维也变快了。
多频谱视界咒脱胎于超感咒，超感咒本就是利用魔法，对肉体进行一系列感官强化的咒语，视界咒也继承了类似的功能。
当然，这也带来了一些负担。
随著摇晃魔杖，使用出次声咒，沃恩感觉到眼睛开始酸痒，大脑开始刺痛。
那是它们高频运转导致的。
但还可以忍耐，想要使用声波，必须要确保对它的观察。
视野中，一圈泛著难以辨认颜色的光边的波纹，悄然扩散，它无形无质，无法感知。
只有真正了解它的人，才知道它有多危险。
魔杖继续摇晃，磅礴的魔力不断消耗，空气中那圈往四面八方刚刚开始散开的波纹，被魔力和咒语干涉了。
它的波速、频率，还有扩散的方向，不再遵循自然规律，而是————服从于沃恩的意志。
这个过程并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无形无质的声波，也没有那么容易「驯服」。
眼睛的酸痒越来越强烈，脑袋的刺痛也越来越明显。
但沃恩却没有一丝松懈，通过不断的观察，调整。
最终，那一圈波纹集束的方向完成了！
正对著潘多拉上方，那些俯冲下来的巫师们。
「————振动就会发出声波，山石，草木，都是如此，人体也不例外————」
沃恩呢喃：「100hz————」
伴随这声呢喃，魔咒的第一阶段完成了，体内的魔力陡然宣泄，而他的视野里，那圈波纹蓦地释放出去嗡—
让我们视角脱离沃恩，回到外界。
在那圈看不见的波纹释放的瞬间，大约不到1秒的时间，低沉的声音掠过那些俯冲下来的巫师们的耳朵。
掠过空中！
那是很难形容的感受，奇怪，酥麻，像是静电滑过皮肤，微微拉扯汗毛一样的感觉。
随后而来的，是微微的眩晕！
「这————？」
半空的飞车上，突如其来的酥麻感与眩晕，令约西亚·帕克跟跄了一下。
他诧异地望向身边的唐纳德：「这是什么东西？」
「————魔法！」
同样感受到的唐纳德，一反之前的消极，顿时站了起来，他同样跟跄了一下，但却完全没有心思多管，而是赶紧扑到飞车的车窗向下张望。
「什么？」
一个奇异的「圆」，因为距离的原因，像个小小的孔洞「镶嵌」在断壁残垣之间。
他给自己施了远望咒，才真切看到，那「圆」里是有人的。
一个一头红发的巫师！
众所周知，魔法界的空间魔法，都需要巫师实际到过某个地方，才能进行传送。
应用的便是记忆对于空间的锚定！
「是被那个女巫点燃的那封信？」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幕，当时他还奇怪，那个女巫为什么像是要自杀一样，带著一群狼人跑到已经被摧毁的营地里，只为了找出一封信，然后烧了它。
「炼金物品？还是什么奇怪的魔法？」
而这个答案并不难得出。
「狂妄的小家伙，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半点政治智慧和妥协的默契。帕克冷笑一声，对依然俯瞰下方的唐纳德说道：「如果他真的聪明，就应该安分呆在酒店里，放弃这批狼人，现在他不自量力的跑来这里，又能于什么？难道想利用这个机会作为舞台，展示他的魔法实力吗？哈哈哈！」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他从窗户探出头，吩咐随侍的传令官：「吹号角，命令下面的部队，注意别杀了那个女巫还有沃恩·韦斯莱。」
「毕竟是邓布利多的人，我们总得给那位传奇巫师留点面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镇定与从容。
而俯瞰下方的唐纳德，却没议长先生那么乐观，他怔怔望著潘多拉的方向，望著潘多拉上空，原本应该俯冲下去的魔法国会巫师们，阵型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散了。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半空乱飞。
然后，莫名的，一些巫师连人带扫帚栽了下去。
没有光，也没有魔咒的痕迹，那些巫师仿佛忽然没电的玩偶，任由扫帚飞行的惯性拖拽著，一头栽到地面。
听不见声音的撞击中，隐约能看到血液流淌出来。
————什么东西？
唐纳德被那诡异的情况，激得寒毛直竖，就在他想要提醒的时候，又一道感觉袭来了！
」50hz！」
嗡一那是比上一次更低沉的嗡鸣！
让唐纳德恐惧的是，这次随嗡鸣而来的，不再是不痛不痒的酥麻！
声波传入耳中的刹那，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一下跌入海水里，虚空中。
剧烈的眩晕袭上脑海！
下一秒，唐纳德听到近处、远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迅速远去的尖叫声，令他立刻从突如其来的惶恐中清醒，抽出魔杖，以极快的速度从身前划过。
铁甲咒！
一面轻盈却坚韧的薄膜，在他的感知中于他身前成形，当薄膜在几个呼吸后将他彻底笼罩。
眼前的黑暗终于褪去了。
但那短短陷入黑暗的时间里带来的伤害，仍然在唐纳德体内残留，他剧烈喘息著，感觉自己的大脑、眼睛、皮肤，无一不痛。
「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魔法？」
无法理解！
听都没听说过！
是某种冷门的诅咒吗？
可是铁甲咒挡不住诅咒啊！
无数思绪在惊疑之中翻腾，但唐纳德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喘息几下，疼痛稍减，他便用魔杖抵住喉咙，冲窗外大吼：「用铁甲咒！」
他不确定有多少人能听到自己的提示，外面已经彻底陷入混乱，到处都是嘶喊、尖叫。
目光匆匆扫过，一个个不久前还骑著扫帚，高高在上的巫师，正像冰雹一般向下方扁平如棋盘的大地坠落。
包括他所在的飞车！
「该死！」
唐纳德甚至顾不上尊敬的帕克议长，赶紧跟跄爬起身，一把拉开车厢门。
狂风灌了进来，视角快速变换，那是车厢开始翻滚，还维持著的铁甲咒将他牢牢护住，却无法阻止他像颗游走球一样，随著车厢翻来撞去。
」leviosa！」
魔杖亮起了光，深厚的魔力随咒语蓬勃而出，翻滚的车厢陡然悬停。
眼角余光注意到帕克议长已经清醒，正努力唤出铁甲咒，唐纳德赶忙扒著车厢，从打开的门那里爬了出去，发现赶车的巫师已消失不见。
不知是之前的攻击中栽了下去，还是刚刚翻滚时被甩去了哪儿。
而拉车的夜骐都已陷入昏迷，它们还在下坠！
这是悬浮咒难以承担几只夜骐加上车厢的重量，正逐渐失效。
唐纳德赶紧挥舞魔杖：「力松劲泄！」
用魔咒解开夜骐和车厢的缰绳，任由那几只可怜的神奇动物滑落下去，飞车沉重的份量减轻许多。
唐纳德一手紧紧抓住车夫位置的扶手，稳定身形，一边解除、施放悬浮咒，让飞车快速下落。
山间地面于眼前迅速放大，直到穿过树梢的时候，唐纳德才连续放出几道「减震止速」使飞车平稳落地。
咚！
飞车轮子接触地面，轻微的震动传来，感受到大地的厚重，唐纳德几乎瘫在车夫位置上。
这时他才注意到，短短时间里，自己浑身都汗透了。
车厢另一边的门打开，和他一样，身旁撑起铁甲咒的约西亚·帕克议长，咳嗽著从里面爬了出来。
尊贵的议长先生看起来被撞得不轻，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让人完全遗忘掉，就在不久前，这位先生高居空中，指指点点，批判沃恩·韦斯莱的从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是噩梦！
他抬起头，穿过摇曳的树影，看到澄澈天空里原本密密麻麻的巫师阵列，在刚刚那阵诡异的攻击中已然破碎。
仿佛纱巾落了火苗，阵列中央「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那空洞范围内原本有许多巫师。
他们软绵绵、破碎地躺在石头上，挂在树上，鲜血流淌！
是啊，那些坏掉的娃娃一样的尸体，不久前还是他麾下强大的神圣的军团，是高高在上的巫师。
他们没有死在与狼人的战场上，却在一阵莫名的攻击中，因为失明，因为眩晕而摔死了？
这是在做梦吗？
他痴痴笑了几下，脸色陡然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缓坡下方，距离自己大概200多英尺的地方，那个站在一面奇异的圆形之前，火红头发随风摆动的身影。
「100hz，还处在人耳能听到的范围，但如果不刻意加强声压的话，以人类对声音频率的分辨能力，它其实只相当于一声低沉的杂音。」
「但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东西，却因为频率接近人体共振的频率，已经足以对人体产生影响，眼花、皮肤红肿、眩晕、焦虑————」
「再到50hz，频率共振的影响会更加强烈，视力减退或者消失，失去方向感，晕厥————」
沃恩视野中的世界，依然是缓慢的。
高速运转的大脑固然比较痛苦，却赋予了他强大的思维。
甚至过去一段时间，他从那些俘虏的人造巫师身上得到的，低频声波对人体影响的症状和数据，都有余量缓缓从脑海流过。
次声波！
是他发现多频谱视界咒能够间接观测声波后，最先尝试的对声波的研究和运用方向。
因为在自然的声波传递介质（空气、水和固体）中，频率越高，波长越短的声波，越难远距离传播。
而次声波相反，它的频率很低，波长很长，在传递介质中的衰减非常慢。
最重要的是，它的杀伤性很强！
唯一的问题在于，次声波很难集束，较低的频率也使它要达到杀伤效果，需要的能量相当大。
不过，那是纯粹科学手段方面的困难。
魔法可以弥补这方面的短板！
失去正常物体形态的视野里，那一个个缓慢挣扎、坠落、破碎的光痕，无法勾起沃恩心里一丝波澜。
今天他来这里，不是要谈判，寒暄。
而是要带来恐惧！
「当声波频率低于20hz，它对人体的影响将不再只是功能性的，而是直接造成杀伤。」
目光望向空中，那还剩余许多的光斑，沃恩再次搅动魔杖，约束、塑形声波的频率、形态和范围：「12hz，a节律，大脑、眼球、血管、内脏的共振频率，只需要轻轻拨动音弦————」
魔法力量的极限是什么？
人活在世上，总会有些追求，有人追逐权力，有人向往金钱，如邓布利多那样几乎超脱凡俗的人，都有一颗维持现状，让世界不要变得更糟糕的心。
潘多拉也有自己的理想。
魔法！
不过，和历史上那些追寻魔法真谛的「大人物」不同，她痴迷的并非魔法本身，而是现代魔咒体系。
众所周知，魔法界有史以来，可以笼统划分成两个时期。
古代魔法，现代魔咒！
前者威力极强，代价是施法难度很大，需要施法材料、仪式和独特天象或者地理共同作用，这也是17世纪现代魔咒体系逐步完善之前，猎巫运动能够持续数百年之久的主要原因。
古代魔法没能保护被麻瓜针对的巫师，偷走施法材料，破坏仪式————许多巫师因苛刻的施法条件而死。
于是，在漫长的猎巫运动期间，魔法界开始改革，现代魔咒体系应运而生。
在魔法史的记载中，古代魔法可以移山填海，平湖造陆。
它们从表现上来说，更类似古代巫师们，利用魔力、材料、仪式和天象地理，撬动自然的力量。
与之相比，现代魔咒的表现，则像是专精宏大的自然之下，一些具体的、不那么宽泛宏观、小而精的「规则」。
一种「可能性」。
事物运转的规则表明，水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于是巫师们在任何地方，都能通过「清水如泉」召来清水。
一扇门立在那里，那么它既然存在关闭的「可能」，当然也存在打开的「可能」，所以有了「阿拉霍洞开」和「反阿拉霍洞开」。
所以本质上，现代魔咒与古代魔法是截然不同的体系，不存在阉割、削弱，也不存在厚古薄今，厚今薄古。
在潘多拉的理解，以及所学的魔法发展历程当中，现代魔咒不是从古代魔法发展而来，两者只有借鉴关系，而不存在从属关系。
所谓「现代魔咒」体系，应该早就存在了，只是猎巫运动之前，当时的主流是古代魔法。
是猎巫运动和迫切的生存环境需求，逼迫巫师们逐渐放弃古代魔法，转而开发现代魔咒。
一切都是时代的选择！
同样，潘多拉也相信，作为目前时代的选择，现代魔咒远远没有达到它的巅峰状态。
最明显的一点，巫师们还没有总结出魔咒的理论。
潘多拉不懂什么叫「黑箱」，但作为一个魔咒开发爱好者，她非常清楚，现在的魔咒体系是不完整的。
真正的「体系」，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研发一条魔咒，只能希冀于一时的灵感，以及后续漫长时间的不断试错和穷举。
真正的体系应该有一整套理论工具，指导它的开发逻辑和路径。
潘多拉不是邓布利多那样学识渊博的传奇巫师，她自认没有能力构建一个全新的理论，但她有自己的想法比如，将一种有别于魔咒的知识体系，融入到魔咒学当中！
曾经，具体是1990年，在报纸上看到沃恩的魔药药材特性研究和魔力提取法，她认为自己找到了那个「新的知识体系」。
所以两年多来，她一直与沃恩，与支持沃恩理论的伊莎贝拉靠近，和他们交流，学习。
尝试在最前沿的地方，汲取新的知识，获得属于自己的「灵感」。
她很有耐心，因为她清楚理论与新体系的诞生，不是一蹴而就的，她早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潘多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看到希望的曙光一嗡—
第一声低沉的颤鸣，响在耳边的时候，她正举起魔杖，准备施放「终极铁甲咒」，抵挡那群袭击过来的魔法国会巫师。
相比还飘在天空的军团，或者四散在周围群山，袭杀狼人的队伍。
他们的人数不算太多，只有大约一百多个。
但在小规模战斗中，一百多已经是个让人绝望的数字，黑压压铺在眼前，完全遮挡了视野。
潘多拉其实没有信心能拦住他们。
她只希望自己能撑住一会儿。
那是信的创造者，沃恩，在上面铭刻的思想、意念。
潘多拉相信沃恩，所以，虽然因为狼人们的阻挠，因为魔法国会召唤火流星轰击营地，下意识躲避开，没有立刻正确使用那封信。
但潘多拉还是争取到狼人们的妥协，又返回来。
无论是两年的友情，还是目前所面临的局势，都告诉潘多拉，她只能相信自己只要点燃它，撑上一会儿，沃恩就会赶到————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成功点燃那封信，看它在魔法的火焰中燃烧起来，看那群黑压压的北美巫师，疯狂的、冷漠的、嗜血的、冰冷的扑过来的时候。
也是终极铁甲咒成功施出，一面薄膜撑开的时候。
潘多拉微微闭上眼。
然后，嗡鸣在她耳边响起了————
那是很难言说的感受，仿佛深夜失眠，周边万籁俱静的情况下，耳朵里生理性的耳鸣。
只是更低沉一些，隐约带著一句微不可察的短语：
」100hz————」
什么意思？
赫兹？麻瓜的频率单位？
还没等她思考明白短语的内容，很短暂的间隙后，那低沉的嗡鸣又传来了：
」50hz————」
潘多拉眉头微蹙，当那短语传入耳中的刹那，她终于听到了魔法国会巫师们所在的地方，同一时间传来了异响：「唔」
「呕！」
「啊」
许许多多短促的声音混杂著，有痛苦、呕吐、尖叫，她忍不住睁开眼，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