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愚贱生不胜,心所欲问,犯天师忌讳,为过甚剧。今天师乃与皇天后土常合精念,其心与天地意深相得,比若重规合矩,不失毛发之间也。
低沉而恭谨的声音,裹挟着115维宇宙独有的厚重土息,从牛仁身前的虚空之中缓缓传出。他此刻正立于一片悬浮的赭黄色大陆之上,脚下的土地并非寻常岩石沙土,而是由亿万缕天地精念凝结而成的实化物,每一粒尘埃都在微微震颤,与遥远虚空之中的星河运转同频共振。
这片宇宙没有耀眼的法则丝线,也没有规整的秩序网络,唯有无处不在的“精念”流淌。那是皇天的清气与后土的浊气交融后的产物,轻清者上浮为云,云气之中藏着星辰运转的轨迹;重浊者下沉为陆,陆地之下涌动着山川龙脉的脉搏,万物都在遵循着天地最本源的意志呼吸生长。
牛仁缓缓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站着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身着洗得发白的土黄色道袍,道袍边角绣着细碎的山川日月纹,腰间系着一根用黄麻绳编织的腰带,上面挂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罗盘,罗盘指针不指南北,只随着天地精念的流动微微晃动。
此人没有之前两界真人那般俯瞰万古的威压,反而透着一股泥土般的质朴与厚重,仿佛他本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一呼一吸都在牵引着周遭的精念潮汐。他垂着双手,目光带着几分敬畏与忐忑,看向牛仁的眼神里,却又藏着一丝探寻天地至理的执着。
牛仁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方圆一公里内天地精念的流动轨迹。这些精念比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力量都要纯粹,没有善恶之分,没有秩序之别,只有最本源的生息之力,滋养着这片宇宙的万事万物。
他抬了抬下巴,唇齿轻启,吐出熟悉的四个字:“系统,签到。”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也比以往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感:“检测到宿主处于115维宇宙天地精念本源之地,方圆一公里内存在皇天后土精念同源物,签到成功!”
五道温润的力量同时涌入牛仁体内,与他先前融合的善恶同源气血、秩序法则之力交织缠绕。那天地精念气血不同于以往的狂暴霸道,反而如同春雨润物般,缓缓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过往战斗留下的细微暗伤。
皇天后土炼身诀更是玄妙无穷,口诀开篇便直指根本——“以身为炉,以精念为薪,融皇天之清,纳后土之浊,铸就不朽天地之躯”。无数玄奥的炼身法门在他脑海中流淌,从淬炼皮肉到打磨骨骼,从温养脏腑到凝练神魂,每一步都与天地精念的运转轨迹完美契合。
精念共振操控术则让他掌握了一门全新的力量运用之法,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周遭的天地精念,形成共振之势,爆发出远超自身气血的力量。而后土元晶与皇天清气珠,更是这片宇宙最顶级的至宝,前者能夯实根基,后者能提纯气血,价值无量。
牛仁闭目凝神,仅仅片刻便将所有奖励融会贯通。他睁开眼时,眸中仿佛有山川星河流转,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厚重,却又带着一丝空灵,与这片天地的精念完美相融。
那佝偻的身影见牛仁周身气息变幻,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再次躬身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忐忑:“晚辈冒昧,斗胆请教。天师与天地合精念,究竟是失却自我,沦为天地的附庸,还是以自身为媒,驾驭天地之力?”
这个问题,正是他困守此界数十万年的执念。他见过太多修行者,为了追求与天地共鸣,最终磨灭了自身意志,化作了宇宙间的一缕尘埃;也见过一些人,妄图逆天地而行,最终被天地精念反噬,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牛仁闻言,微微一笑。他抬手对着身侧的虚空一招,方圆一公里内的天地精念瞬间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小小的光球。光球之内,清气上浮,浊气下沉,隐隐形成了一个微缩的天地模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应俱全。
“天地精念,非主非仆,乃是伙伴。”牛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赭黄色大陆,“天师与天地合精念,并非失却自我,而是以自身意志为引,与天地意志达成共鸣。”
他屈指一弹,掌心的微缩天地模型陡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精念流光,洒向四周的大地。原本沉寂的赭黄色大陆,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枯黄的草芽破土而出,干涸的河床涌出清泉,连远处的山脉,都隐隐传来了龙脉苏醒的龙吟之声。
“你看。”牛仁指着这片复苏的大地,继续说道,“天地有好生之德,亦有毁灭之威。合精念者,并非要顺从天地的每一道意志,而是要明辨是非,取其生息之力,去其毁灭之威,以自身之力,守护这片天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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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这皇天后土炼身诀,并非让修行者化作泥土星辰,而是要铸就一副能承载天地之力的身躯,既能纳天地之精,亦能护苍生之安。这,才是与天地合精念的真正真谛。”
那佝偻的身影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牛仁的话语,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醍醐灌顶的明悟。他浑身颤抖着,对着牛仁深深叩拜下去,额头贴在那片刚刚复苏的土地上,声音带着哽咽:“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晚辈数十万年的困惑,今日终于得解!”
这一拜,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他知道,若非牛仁的点拨,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勘破这层桎梏,只能在这片宇宙中,做一个守着天地精念的囚徒。
就在他叩拜的瞬间,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原本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道袍上的山川日月纹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体内的天地精念疯狂涌动,竟是在这一刻,突破了困守数十万年的境界。
“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他站起身,对着牛仁再次拱手,而后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赭黄、刻满了龙脉纹路的印章,朝着牛仁飞来,“此乃后土印,乃是晚辈以自身精念,融合这片宇宙的龙脉本源铸就,今日赠予前辈,望前辈能以此印,镇压四方邪祟,守护天地平衡!”
牛仁抬手接过后土印,只觉一股厚重的龙脉之力涌入掌心。这枚印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115维宇宙最本源的后土之力,轻轻一印,便能镇杀强敌,稳固一方天地。
他微微颔首,收起后土印,刚想开口,却突然察觉到,远方的虚空之中,传来了一股极其不和谐的气息。那气息阴冷、暴虐,与这片天地的生息之力格格不入,所过之处,天地精念纷纷溃散,草木枯萎,河水断流。
“嗯?”牛仁眉头微皱,眸中寒光一闪,“噬念兽?”
从皇天后土炼身诀的记忆中,他得知,噬念兽是115维宇宙的天敌。它们以吞噬天地精念为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万物寂灭,是这片天地意志的对立面。
话音未落,远方的虚空陡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漆黑的身影从裂缝之中钻了出来。这些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如同巨大的蝙蝠,有的如同扭曲的藤蔓,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吞噬之气,正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噬念兽。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噬念兽王,它的身躯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喷射着漆黑的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被不断吞噬。它似乎察觉到了牛仁身上的浓郁精念气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带着无数噬念兽,朝着牛仁疯狂冲来。
“放肆!”那刚刚突破境界的身影见状,怒喝一声,周身的天地精念疯狂涌动,就要出手阻拦。
“不必。”牛仁抬手拦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此等邪祟,正好用来试试我的新力量。”
话音落下,牛仁周身的气血陡然爆发。黑白金三色气血之上,又多了一层赭黄色的光晕,那是天地精念气血的颜色。他将皇天后土炼身诀运转到极致,身躯瞬间暴涨至百丈之高,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撼天动地的力量。
他抬手一招,后土印瞬间出现在掌心,而后猛地朝着那群噬念兽掷出。
“后土镇世,印!”
一声低喝落下,后土印迎风涨大,化作一座万丈高的神山,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朝着噬念兽群狠狠砸去。神山之上,龙脉纹路闪烁,散发出的厚重气息,让周遭的空间都为之凝固。
“轰!”
巨响震天,神山落下的瞬间,无数噬念兽被直接砸成了齑粉,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噬念兽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牛仁冷哼一声,心念一动,精念共振操控术全力运转。
方圆一公里内的天地精念瞬间沸腾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精念牢笼,将噬念兽王牢牢困住。牢笼之上,清气与浊气不断交织,爆发出的力量,让噬念兽王的身躯不断颤抖。
牛仁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噬念兽王的头顶。他抬起右脚,蕴含着天地精念气血、善恶同源气血、秩序法则之力的三重力量,狠狠朝着噬念兽王的头颅踩去。
“三重法则,镇!”
这一脚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声沉闷的爆响。噬念兽王那堪比山岳的身躯,瞬间被踩得粉碎,连一丝吞噬之气都没能留下,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随着噬念兽王的陨落,那些侥幸存活的噬念兽顿时陷入了恐慌,纷纷四散奔逃。但牛仁岂会给它们机会,心念一动,精念牢笼瞬间收缩,将所有噬念兽绞杀殆尽。
远方的虚空裂缝,也在天地精念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牛仁缓缓收回力量,身躯恢复原状。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后土印,感受着体内愈发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系统,签到。”
他再次吐出那四个字,这一次,签到的目标,是刚刚被绞杀的噬念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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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提示音瞬间响起:“检测到宿主处于噬念兽本源消散之地,方圆一公里内存在天地精念与噬念之力融合同源物,签到成功!”
四道奖励同时涌入体内,噬念抗性让他从此无惧任何噬念之力的侵蚀;天地精念吞噬诀,则让他掌握了吞噬邪祟之力,转化为自身精念的法门;皇天后土甲更是玄妙无穷,融合了后土元晶与皇天清气珠的力量,防御力远超之前的任何装备;而那通往116维宇宙的空间坐标,则为他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牛仁抬手一挥,皇天后土甲瞬间覆盖全身。甲胄呈赭黄色,上面镌刻着山川龙脉与日月星辰的纹路,散发出的气息,既有皇天的高远,又有后土的厚重,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前辈,”那突破境界的身影走上前来,对着牛仁拱手道,“116维宇宙,乃是时空交织之地,远比之前的维度更加凶险。前辈此去,还望多加小心。”
牛仁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虚空之中的那道空间坐标。坐标之上,时空之力不断扭曲,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凶险?”牛仁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弧度,“越是凶险,才越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三重气血同时运转,皇天后土甲上的纹路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抬头望向那道空间坐标,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赭黄色的流光,朝着坐标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道身影站在赭黄色大陆之上,望着牛仁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他知道,这位前辈的脚步,绝不会止步于116维宇宙。他的征途,是那无穷无尽的高维宇宙,是那宇宙至高的武力巅峰。
而在牛仁离去的瞬间,115维宇宙的深处,一道更加古老的意志缓缓苏醒。它感受到了牛仁身上那融合了善恶、秩序、天地精念的力量,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此子,或将打破宇宙的桎梏”
虚空之中,赭黄色的流光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时空的尽头。
前路漫漫,高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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