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阵子搞的那个安全带，嘉奖令下来了！
这么快？李爱国满脸诧异。
可不是嘛！原想着起码得等仨月，结果今儿就批下来了。
奖状票券都在箱子里，还没拆封呢。”
那还等啥？赶紧打开瞅瞅！
李爱国三两下清空办公桌，又拿抹布反复擦拭，眼巴巴盯着王卫东手里的文件箱。
红绸系带被轻轻解开，烫金证书在桌面徐徐展开。
优秀先进工作者？
这称号不算稀罕，可当两人看清落款处的鲜红印章时，同时屏住了呼吸。
单凭这枚印章，就够王卫东受用终身——总办厅的嘉奖令，放眼全国能有几人获此殊荣？
李副厂长还想打击报复？往后但凡敢来聒噪，王卫东随时能用这奖状抽他脸。
兄弟，你是这个！李爱国重重拍着他肩膀，竖起大拇指。
王卫东心里乐开了花。
早知安全带能换这等荣耀，他早就献上去了。
比起这张奖状，其他奖励都黯然失色。
爱国哥，晚上东来顺？我做东！
必须狠狠宰你一顿！把老牛他们都叫上！
管够！敞开吃！
王卫东浑不在意。
就保卫科这几号人，还能把他吃破产不成？
两人的笑声从保卫室传出，引得外面工人纷纷侧目，却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王卫东获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红星轧钢厂的每个角落。
他靠一根捆驴绳换来外汇的事早已人尽皆知，但谁也没料到上级会给予如此隆重的嘉奖。
比起物质奖励，那份荣誉更令全厂职工向往。
一车间里，易中海听闻消息后脸色阴郁。
整个四合院就数王卫东最难对付。
从前仗着八级钳工和一大爷的身份，他尚能在王卫东面前摆摆架子。
如今？
八级钳工算什么？
你有荣誉证书吗？
没有就靠边站！
易中海清楚，若敢在王卫东面前说三道四，对方定会用这话堵他的嘴。
长此以往，这一大爷的位置怕是要易主。
与忧心忡忡的易中海形成鲜明对比，刘海中与傻柱都喜形于色。
刘海中盘算着与王卫东交好，有了他的支持，取代易中海指日可待。
易中海处事偏袒傻柱和贾家，院里人早有怨言。
奈何他既有聋老太撑腰，又比刘海中资历老。
论背景论资历，刘海中都略逊一筹，可惜了这身本事！
若让他当家，定能把四合院治理得井井有条。
事不宜迟，今晚就得去王卫东那儿走动，免得被精明的阎埠贵捷足先登。
傻柱是真心为王卫东高兴，转念想到自己屡屡辜负卫东哥的关照，又涌起阵阵愧疚。
不过这愧疚很快被冲淡——秦淮茹婆媳今日出狱。
半个月未见，傻柱对小秦姐姐思念甚笃。
这段时 在贾家忙前忙后，没少受贾旭东冷眼。
秦淮茹的几个孩子更是变本加厉，顿顿吵着要吃肉啃白馍。
囊中羞涩的傻柱连稀粥都快喝不上了，昨日硬着头皮向聋老太借了五十元。
盘算着下班后买些鱼肉鲜蔬，给秦姐接风洗尘。
牢里清苦，不知伊人消瘦几何。
同院的于家姐妹也在惦记王卫东。
于海棠虽恼他掐疼自己，此刻回想那只大手的力道，竟泛起酥麻的异样感受。
不愧是开卡车的这念头刚起，她双颊顿时烧得滚烫。
同事见状关切道：海棠不舒服？
没没事！
相较于妹妹的雀跃，于莉从昨日起就如坐针毡。
她悔不当初，怎就鬼使神差应了同学邀约？
若被阎家知晓，必定闹得天翻地覆。
届时不仅婚事告吹，更要落得身败名裂。
再难嫁人不提，怕是连厂里都要遭人白眼。
听到王卫东受表彰的消息，于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
阿嚏！阿嚏！
保卫室里，王卫东连打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跟李爱国谈事。
中午时分，车队司机们陆续归来。
得知王卫东获奖，众人顿时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地嚷着要他请客。
请！都请！今晚全车队下馆子，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一旁的牛志军皱了皱眉，悄悄拽了拽王卫东的袖子低声道：要不让你嫂子在家张罗几桌？外头吃太破费。”
志军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再说了，你知道上头奖励了多少吗？王卫东神秘地竖起两根手指。
这么多？牛志军瞪圆了眼睛。
还有工业券呢，能置办不少东西。”
好小子，你这是要发啊！
小意思啦！
两人说笑间，休息室里充满欢声笑语。
傍晚，王卫东如约宴请全车队和李爱国。
京城请客首选东来顺——凛冽寒冬与热腾腾的火锅最配！
青瓦重檐的两层小楼前，两尊泛黄石狮静立。
斑驳的红漆木柱透着岁月痕迹。
大厅里三排四方桌铺着雪白桌布，食客们围着炭火铜锅大快朵颐，香辣气息弥漫。
虽因级别不够没能订包间，但服务员见他们十几人进来，立刻笑脸相迎地拼好几张桌子。
羊肉每斤一块两毛八，青菜五分钱。
付完账，服务员很快端上咕嘟冒泡的铜锅，配齐辣椒油、虾油、芝麻酱等调料。
肥瘦相间的羊肉片薄如蝉翼，涮入滚汤瞬间卷曲，入口鲜嫩爽滑，肉香四溢。
尽管王卫东让大家放开吃，可弟兄们专挑实惠管饱的点。
最终这顿只花了十多块钱——什么叫兄弟情谊？这就是！
可惜瘦猴胳膊未愈未能到场。
酒足饭饱后，王卫东蹬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夜深人静，唯贾家灯火通明。
哦，今日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出狱的日子。
他没多想，锁好车便推门进屋。
傻柱在床上辗转反侧，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今天下班后特意去接秦淮茹和她婆婆，还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谁知刚摆上桌，贾张氏就把他轰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我们贾家人吃饭，你一个姓何的凑什么热闹？”
至于这桌菜是傻柱花钱买的、亲手做的，还有他照顾贾旭东大半个月的事，贾张氏全当没看见。
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傻柱该做的——要不是他不肯承认给过秦淮茹二十斤粮票，哪会惹出这么多麻烦？害她在拘留所里挨冻受罪。
秦淮茹也没替傻柱说话。
一来她在家说不上话，二来她也气何雨柱没帮她圆谎。
“二十斤粮票都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她打定主意冷落傻柱几天，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嬉皮笑脸地贴上来。
贾家老小吃得满嘴流油，筷子在盘子里抢来抢去。
贾张氏把好菜全扒拉到自己碗里，谁也不敢吭声。
贾旭东趴在床上狼吞虎咽，三个孩子专挑肉吃，秦淮茹只敢夹青菜。
半小时后，一桌菜被扫荡一空。
秦淮茹起身收拾屋子——她被关押这些天，家里乱得像猪圈。
贾张氏打着饱嗝，用袖子抹了抹油嘴，见贾旭东闷闷不乐，以为他惦记这顿饭：“儿子，改天让秦淮茹找傻柱再做一桌！”
贾旭东嫌弃地瞥了眼她肥腻的脸：“我想的是王大婶说的事——王卫东搞发明赚了外汇，国家奖了他两百块。”
“两百块？！”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秦淮茹每月才挣十五块，她偷攒半辈子都没这么多。
她咬牙切齿道：“这绝户的小畜生！有钱也不知道接济咱家！”
贾旭东烦躁道：“光骂顶屁用？人家日子越过越红火。”
想到秦淮茹连王卫东一根毛都薅不下来，贾张氏妒火中烧：“凭啥他吃香喝辣，咱家就得遭罪？这种没良心的东西迟早遭报应！”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是王卫东那张破嘴乱说话，我能受这半个月的罪？非得找他赔钱不可，少一分都不行！”
贾张氏说完就往外冲，这回她决定亲自上阵。
接连几次失败，让她觉得姓秦的根本靠不住。
再让秦淮茹去，说不定她直接钻王卫东被窝里，反过来坑贾家一把。
贾旭东见贾张氏往外走，不仅没拦着，反而火上浇油。
“王卫东要是不肯赔，你就堵他家门口！”
“让他在全院人面前丢尽脸！”
贾张氏摆摆手没吭声，阴沉着脸直奔王卫东家。
见屋里还亮着灯，知道王卫东肯定没睡。
砰砰砰！
她使劲拍门，扯着嗓子吼：“王卫东，你个缺德玩意儿，给老娘滚出来！”
屋里。
王卫东刚用热水洗完脸。
今晚聚餐他喝得最多，这会儿还有点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