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1)

方才还觉得可笑的装扮,此刻在丁秋楠眼里格外亲切——这可是她和王卫东的媒人啊!

两人刚进屋,丁家父母就踏进了院门。

瞅见院里扎着红绸的礼担,老两口面面相觑:来客了?

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进屋正撞见丁秋楠给阎埠贵斟茶。

丁母一见这媒婆扮相,和女儿反应如出一辙,捂嘴直乐。

丁父强绷着脸,可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

男媒婆,稀罕呐!

丁秋楠见父母回来,又是欢喜又是羞:爸妈,这是轧钢厂小学的阎老师你们聊,我去看粥!

话音未落就钻进了厨房。

老师?

如今教书先生都这打扮了?

咋看都像个媒婆!

阎埠贵的身份让丁家二老摸不着头脑。

瞥见院里的礼担,心里一下——还真是媒人上门了!

丁父虽总念叨要给闺女寻个好归宿,真到了嫁女这天,心里却泛酸。

养了二十一年的白菜,就要被猪拱喽

阎埠贵起身作揖:给您二位道喜了!我是替红星轧钢厂王卫东主任来提亲的,院里那些是见面礼。”

果然,白菜保不住了。

可送出去之前,总得把猪圈摸个底儿掉。

昨晚丁秋楠只说王卫东是车间主任,孤儿属相驴。

主任身份固然称心,可丁家更看重人品。

丁父热情地请阎埠贵落座,重新为他斟满热茶:阎同志,您和王卫东同志很熟吗?

那当然!阎埠贵挺直腰板,我可是轧钢厂大院的一大爷。

从他搬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出这小子有出息。

要不是他特别敬重我,也不会请我来当这个媒人。”

看着阎埠贵身上那件显眼的女式红棉袄,丁父丁母忍不住嘴角抽搐。

找个这样的媒人,王卫东这小子靠不靠谱啊?

初次做媒的阎埠贵却浑然不觉,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你们知道吗?王卫东可不得了,用一根牵牛绳就换来了外汇。

听说还受到部委表彰呢!

对了,他马上要去港城参加博览会

每说一句,丁父丁母的嘴巴就张大一分。

这未来女婿的本事,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能去港城的人,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欣喜之余,老两口又隐隐担忧起来。

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怎么配得上这样的金龟婿?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能长久吗?他们宁愿女婿是个普通人,这样才会真心对待自家闺女。

想着想着,两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只顾低头喝茶。

阎埠贵心里直打鼓:这未来的岳父岳母,好像不太好说话啊!

一紧张,这位新手媒人竟忘了媒婆的嘴,骗人的鬼这行规,脱口而出:其实王卫东也有缺点,他是二婚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赶紧找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想的是哪样?丁父脸色更难看了。

自家闺女清清白白,凭什么要嫁个二婚的?

阎埠贵恨不得抽自己嘴巴,连忙把娄家的事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

听说离婚是迫不得已,娄家也不敢再回内地,老两口这才稍稍放心,可心里还是别扭。

这也怪不得他们。

那年头,姑娘嫁给二婚男人,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丁父已经没心思再谈,端起茶缸送客:阎同志,这事关女儿终身幸福,我们得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阎埠贵讪讪起身:应该的!时候不早了,家里还等着我吃饭。

您要是决定了,就到轧钢厂小学找我,我教三年级语文。”

这么急?吃了饭再走吧。”

丁父客套道。

阎埠贵顿时心动。

他早打听过,丁父是八级锻工,丁母在卫生所工作。

女儿是厂医,儿子是车间组长,就连儿媳妇都在纺织厂做临时工。

这样的人家,饭菜肯定差不了。

丁家四口都有稳定收入,算得上小康之家。

伙食自然不会差,白面馒头怕是随便吃!

阎埠贵险些一口答应,可想起王卫东的嘱咐,还是压下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他摆摆手:不用了,家里已经备了我的饭,先告辞了。”

说完不顾丁父丁母的挽留,起身就往外走。

丁父丁母送到院外,回头发现那担礼物还搁在原地,连忙想叫住阎埠贵。

可人早没影了,夫妻俩对视一眼,望着那堆礼物直发愁。

听见堂屋没了动静,丁秋楠探头出来:爸妈,阎大爷呢?

走啦!丁母应着,朝女儿招手,楠楠过来,妈有话问你。”

哦。”

丁秋楠乖乖走过去。

丁父正琢磨怎么退还礼物,院外突然传来声音:哟,谁送这么多东西?

只见长子丁秋生推着自行车进来。

丁父本就心烦,见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来气:又野哪去了?你媳妇呢?

丁秋生被问懵了:车间有点事耽搁了,媳妇加班晚点回。”

他停好车,凑到丁母身边小声问:妈,爸怎么火气这么大?

丁母瞪他一眼:刚有人来给你妹提亲,是王卫东托的媒人。”

这不是好事吗?媒人说错话了?

那王卫东是个二婚的!

什么?!丁秋生顿时炸了。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当宝贝捧着。

以丁秋楠的条件,多少好小伙排着队求亲。

那王卫东不就是条件好了点好吧,确实很了不起。

昨天听说妹妹恋爱后,丁秋生特意去打探未来妹夫的底细。

在机械厂门口遇见领工资的大庄和佟志。

大庄爱吹牛,但老实人佟志也把王卫东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听两人一唱一和,丁秋生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比王卫东还大几岁,这些年简直白活了。

当时他还觉得有这么个妹夫挺不错,现在才明白佟志欲言又止的原因。

丁母推推 的儿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没等丁秋生开口,丁父的声音插了进来——

丁父猛地拍桌而起:胡闹!我老丁家的闺女还愁嫁不成?非要找个离过婚的?

丁秋楠涨红了脸:爸!您昨晚明明答应了的!

那是你没说清楚!丁父梗着脖子,要是早知道这事,我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您不讲理!丁秋楠气得直跺脚,抹着眼泪冲出了屋子。

丁母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丁父讪讪地收回目光,心里直打鼓——今晚这顿数落怕是逃不掉了。

在这个家里,他这个当爹的也就婚事上能摆摆谱,平日里连儿子都排在他前头。

越想越憋屈,丁父四下张望,正瞧见儿子丁秋生蹲在地上翻看阎埠贵送来的聘礼。

小兔崽子瞎翻什么呢?

爸您快来看!丁秋生声音都在发颤。

丁父凑近一看,六瓶茅台整整齐齐码在红绸布里,光这些就顶他两个月工资。

再往下翻,热水瓶、搪瓷盆、痰盂全是紧俏货,最扎眼的是那三匹兰司林布——机械厂副厂长当初为儿子婚事求而不得的好料子。

这哪是提亲?分明是亮家底来了!

丁秋生算得明白:王卫东刚领的奖金怕是全搭在这了。

再看妹妹那非君不嫁的架势,这事怕是拦不住了。

爸,要不请王卫东来家吃顿饭?

放屁!丁父瞪眼,几瓶酒就把你收买了?咱老丁家再穷也有骨气!想靠这些娶我闺女?做梦!

丁秋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爸,您想岔了,我哪能为这点蝇头小利坑自家妹子?可秋楠的心思您也瞧见了,要真拧着她来,保不齐得出乱子。

还有桩事儿没来得及告诉您——”

“说。”

丁父皱眉。

丁秋生觑着父亲神色,压低声音:“今儿回来时,张副厂长托我传话,明日起您暂调红星轧钢厂十一车间,归王卫东管辖。”

寒风里丁父身形陡然凝滞——给那小子打下手?荒唐!他当即要儿子回绝,八级工匠自有傲骨,岂能任人摆布?

话未出口,丁秋生又幽幽补了句:“丁伯仁同志,张副厂长特意强调,这是上级直接指令。

若拒绝借调…就按离职处理。”

“……”

丁伯仁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令他低头,那人姓“国家”

他暗自咬牙:王卫东,好一招釜底抽薪!

——————

阎埠贵从丁家灰头土脸出来时,绝想不到自己会坐在朝阳派出所审讯室里。

“姓名?”

“阎埠贵!”

“性别?”

“???”

阎埠贵瞪着对面公安——这身板这嗓门,还能是娘们不成?

民警敲敲笔录本:“穿得跟年画似的,万一是女同志长得粗犷呢?”

……

阎埠贵被噎得翻白眼。

可转念想到那些男生女相的戏班子,又蔫了半截。

他实在想不通:说个媒怎就成破坏市容了?这分明是当贼审呐!

“男!如假包换!”

他梗着脖子嚷道。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离婚后,夫人她坐拥亿万身家 靳少狂宠契约妻 我困在地球一万年 装柔弱后我成了先生的白月光 离婚后,财阀男二天天想上位 绝世龙婿 豪门宠婚:帝少,今晚不约 万界之主在都市 渣男骗我当保姆,转嫁大佬你别哭 炙热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