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本来就是意外之财,为国家做贡献是应该的!
毕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很欣赏王卫东的态度。
不过这笔钱不能白拿,否则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岂不是要背上道德包袱?这绝对不行!
王卫东说不要,但他们不能不给。
不然让其他有贡献的同志怎么想?
其实在王卫东来之前,领导们就商量好了。
这么优秀的同志,必须给他加担子。
虽然工作不到一年就连升五六级可能会惹人非议,但现在不是论资排辈的时候。
安排工作既要看资历,更要看能力和觉悟。
能毫不犹豫上交巨额外汇,觉悟肯定没问题。
能力更不用说,轧钢厂业绩已经创下历史新高。
虽说有点不务正业,但只要能创汇,管他用什么方法呢!
现在国内不缺普通轧钢厂,缺的是能出口创汇的企业。
轧钢厂正展现出成为出口大厂的潜力。
毕主任已接到指示,关键时刻要对轧钢厂给予支持。
总靠出口原材料换设备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只是暂时落后,不代表永远需要这样。
毕主任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最后正色道:王卫东同志,鉴于你入厂后的突出表现和卓越工作能力,组织决定提拔你为红星轧钢厂副厂长。
同时,十一车间即日起更名为跃进车间,合并周边十三个车间,由你兼任车间主任!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且是个能把王卫东砸晕的超级大馅饼。
如今工厂都是国营单位,厂长的职位相当于厅级干部。
毕主任虽然没有明说,但王卫东升任行政级别已是十拿九稳的事。
见王卫东有些 ,毕主任提高声音问道:卫东同志,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卫东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他这副憨厚模样逗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刘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换作心胸狭窄的人,这会儿可能已经开始嫉妒了。
但刘峰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王卫东在他领导下屡立大功, 行赏时自然少不了他的份。
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王卫东前途无量,趁他现在刚起步打好关系才是明智之举。
会议进行到一半,毕主任就让王卫东先回去了,刘峰也被请了出来。
走出会议室,刘峰拍着王卫东的肩膀感叹:卫东啊,幸亏我身体硬朗,不然你这隔三差五就带来惊喜,一般人可吃不消。”
王卫东挠头笑道:厂长您说笑了,要不是有您全力支持,我哪敢放手去做啊!
刘峰笑着说:以后有什么计划提前跟我说一声,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咱们商量着来。”
王卫东思索片刻,认真地说:厂长,我确实有个建议。”
说来听听。”
我在十一车间搞的那个小实验室太简陋了。
人手不足,设备也都是淘来的二手货。
我想请厂里正式成立一个研发中心,专门负责新产品开发,您看怎么样?
刘峰沉吟道:想法不错,不过还得开会讨论。
现在讲究 决策,不能咱俩说了算。”
王卫东点头:您说得对。”
只要刘峰不反对,这事就有希望。
如今王卫东已是副厂长,两个副厂长加上厂长都同意,其他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午饭时间。
王卫东跟着刘峰去食堂吃中灶。
平时领导们都在这里用餐,只有招待贵客时才开小灶。
经过厨房时,王卫东跟南易打招呼,让他下班在厂门口等着。
南易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在包厢落座后,其他厂领导陆续到来。
刘峰当众宣布了上级对王卫东的任命。
听到这个来厂才半年多的年轻人当上了副厂长,众人心情复杂。
但无论羡慕还是嫉妒,大家都向王卫东表示祝贺——毕竟全厂上下都受过他的恩惠。
上回能吃上全猪宴,全靠王卫东出力。
即便有人心里不服气,也不敢吭声。
如今王卫东已是副厂长,他那睚眦必报的脾气,全轧钢厂无人不晓。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王卫东,何雨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至今还在乡下公社屠宰场待着。
王卫东压根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以他现在的地位,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份。
午饭后,王卫东去医务室陪了会儿媳妇,又到十一车间转了一圈。
跟牛志军、赵解放他们打了个招呼。
车间现在运转顺畅,就算他不在也出不了岔子。
跟牛志军几人约好下班在厂门口碰头后,王卫东脚底抹油溜了。
他还在休假,傻子才白加班呢。
离开轧钢厂,王卫东没去丁家,直奔轧钢厂大院。
得回去看看房子装修进度,顺便把摩托车骑回来。
还有那条傻狗,也不知阎埠贵有没有按时喂它。
相处久了,多少有点惦记。
走到大院门口,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一个蒙着眼玩捉迷藏的女娃冷不丁撞到王卫东身上。
王卫东身材魁梧,常年锻炼浑身腱子肉。
被女娃一撞,只是微微吃痛,倒无大碍。
女娃却哇地哭出声来。
听见哭声,一个半大男孩从屋里冲出来,猛地推了王卫东一把:你谁啊?敢欺负我姐?
王卫东莫名其妙——明明是女娃撞了他,反倒被倒打一耙。
几天没回院子,哪冒出这么横的小子?
他懒得跟小孩计较,拨开男孩就往院里走。
这动作激怒了男孩,竟低头朝他后背猛撞过来。
王卫东猝不及防,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这下他可火了——对熊孩子就不能惯着!
反手一巴掌抽得男孩原地转圈,接着揪住耳朵就往院里拖。
正撞见往外走的阎埠贵。
放寒假的老阎整天闲着,见王卫东回来刚露出笑脸,瞧见他拎着的男孩顿时表情古怪。
阎叔,这小崽子谁家的?我得找他家长理论理论。”
阎埠贵眉毛一挑:卫东,你不认得他?
我该认得?
上回不是你让我把他塞进轧钢厂小学的吗?
啥?!
被阎埠贵这么一说,王卫 然记起来了。
之前于秋花确实拜托过他,想给儿子找个学校,原来就是眼前这小子?
怪不得会被学校开除!
就这暴脾气,在学校肯定没少惹事。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四合院?
王卫东向阎埠贵提出疑问。
阎埠贵笑着解释:你还不知道吧?你出差期间轧钢厂做了人事调整,不少人调去了其他工厂,也跟着搬走了。
于秋花一家是昨天刚搬来的。”
王卫东点点头,这事刘峰提过一嘴,但他没太在意。
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现在轧钢厂部分生产任务分给了兄弟厂,富余人员自然要调到需要人手的地方。
于秋花原本在纺织厂工作,住的是纺织厂宿舍。
现在关系转到轧钢厂,搬过来也合情合理。
王卫东看了眼那个顽皮的孩子,想着于秋花的面子,决定不跟他计较。
谁知刚松手,那孩子又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王卫东正要抬脚,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文达!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声音,那孩子立刻蔫了,低着头站在原地。
王卫东也收回了脚。
一个清秀的姑娘快步走来,先检查弟弟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怯生生地看着王卫东:这位大哥,我家文达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揪他耳朵?他还是个孩子啊!
王卫东愣住了。
于秋花那么明事理的人,怎么生出这样的孩子?
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别人,这也太不讲理了!
王卫东冷笑道:你怎么不问问你弟弟干了什么?
姑娘立刻转向弟弟:文达,怎么回事?
何文达气呼呼地指着王卫东:是他先欺负文远,我才动手的!
何文惠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弟弟。
在她看来,何文达虽然冲动,但不会无缘无故惹事。
这时何文远——刚才撞到王卫东的女孩也走了过来。
姐,文达说得对,是他先撞我,文达看不过去才帮我出头的。
这么大个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王卫东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就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现在他终于想起这几个孩子的来历了。
之前见于秋花时没想起来,是因为这名字太普通。
现在见到她的孩子们,立刻联想到某部电视剧。
这一家五口,除了于秋花,没一个好东西。
跟这些是非不分的小孩争论纯属浪费时间。
王卫东翻了个白眼正要离开,外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何文远,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明明是你自己撞了人,人家没计较,你弟弟还推了人家一把。
这么颠倒黑白,我还是第一次见。”
大家转头看去,发现一个和何文远差不多大的孩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