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还不到八点。
陈品明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尤豫片刻，还是拨了常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醒了？”
“恩。”陈品明坐起身，“你那边……要我过去帮忙吗？现在过去也行。”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后，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陈品明握着手机，看向卧室门口。
常屿举着手机出现在门边，对他抬了抬下巴：“开门了。”
陈品明放下手机，眨了眨眼：“你……已经到了？”
他又瞥了眼屏幕——七点五十二。
“恩。”常屿走进来，“东西不多，七点半就到了。看你还没醒，先把箱子搬进来了。”
他朝客厅方向示意。陈品明这才注意到角落立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纸箱。
“你怎么进来的？”他记得昨晚锁了门。
常屿从口袋里摸出把钥匙，搁在床头柜上：“你上次给的备用钥匙。”停了停，又说，“早点收拾，不占你周末时间。”
陈品明看看他额角的汗，又看看那些行李，心里一软，有点想笑。
“也太早了……才八点。吃早饭没？”
“没。”常屿目光扫过他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和松开的睡衣领口，语气缓了些，“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先冲个澡吧，”陈品明掀开被子下床，“一身汗。早饭我来，很快。”
常屿没坚持，点点头：“好。”
他往浴室走，到门口又回头：“简单点就行。东西不着急，吃完一起收。”
水声响起来。陈品明走到客厅，看着那几个箱子，又看了看浴室磨砂玻璃后朦胧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
常屿冲得很快，出来时换了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
两人面对面吃早餐。
“真就这些行李？”陈品明又问了一遍。
“恩。”常屿把涂好花生酱的吐司递给他，“衣服、日用品、书和文档。别的没带。”
他喝了口咖啡，“不够再买。”
陈品明接过吐司：“也行，我这儿基本都有。”他想了想，“那……吃完就收拾？”
“好。”
整理比想象中快。常屿开箱，东西理得清楚整齐；陈品明接过来，一件件挂进衣柜。
两个箱子清空，房间没显乱，只是多了一些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好象……也没太多要收拾的。”陈品明环顾一圈。
“恩。”常屿站到他身旁，手臂环过来，“比想得快。”他看向陈品明的侧脸，“下午有安排吗？”
陈品明靠着他：“本来以为要弄一天，现在空了。你想干嘛？”
“去超市？”常屿说，“买点东西。”
“行。”
………
下午，两人一起去超市。常屿推车，陈品明走在一旁。
“洗发水、沐浴露、牙膏……”陈品明看着货架，“沐浴露还有。洗发水要补一瓶，你用哪种？”
常屿停下，扫了一眼：“和你一样就行。”
陈品明心里轻轻一动，拿了自己常用的那瓶放进推车。
他们推着车慢慢往前走，经过零食区。陈品明想起常屿晚上有时会处理工作到很晚，便停下脚步：“要不要买点零食？晚上饿了可以垫垫。”
常屿看了一眼货架：“买你喜欢的。”
“我很少吃零食。”陈品明拿了一袋坚果。“坚果补充营养。”
常屿“恩”了一声，没多说。
到家居区，陈品明忽然停住，目光落在一排拖鞋上。简单的款式，灰色和深蓝两色。
常屿也看到了。
陈品明拿起灰色的看了看，又拿起深蓝的，耳朵有点热。他转身，把两双都拎在手里，看向常屿：“客用拖鞋旧了……这双看着挺舒服。”
常屿目光从拖鞋移到他耳根，伸手碰了碰他手指。
“好。”他声音平稳，“拿你喜欢的颜色。”
陈品明抿抿唇，把深蓝的那双递过去：“这双……给你？”
常屿接过来，看了看，点头：“行。”
购物车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些日常又锁碎的小物。每多一样，那个一起生活的轮廓就清淅一点。
………
回到家，一起归置好新买的东西，天色已经渐暗。
洗漱完，两人站在卧室里。这张床，昨晚他们刚刚分享过。现在再看，少了许多紧张，多了几分亲近。
“我睡这边。”常屿指了靠外的一侧。
“恩。”陈品明先上床，靠床头拿了本书。
常屿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挨着他坐下。手伸过来，很轻地碰了碰陈品明后颈。
“还酸吗？”
“不酸了。”陈品明放下书，转头看他。
常屿手指没离开，顺着颈侧抚到他脸颊，停了一下，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比昨晚在车里更沉、也更从容。陈品明闭眼，抬手环住他脖子，生涩地回应。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点乱。
常屿看着他微红的唇，喉结动了动：“……陈品明。”
“恩？”
“我会对你很好。”
陈品明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睛，心口发烫，凑过去亲了亲他嘴角：“我知道。”
他轻声补了一句，“我也会对你很好。”
常屿眼里带了笑，又吻了他一下，才躺下来关灯。
黑暗中，他习惯性地去找陈品明的手，握住。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