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两座法阵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形似葫芦。
宋秋坐在那大一些的法阵中。
另一边。
是宋承安。
他看着宋承安,一脸惋惜。
他没有说谎,如果宋承安真的是宋家人。
那他愿意放弃这次尸解的机会,努力培养宋承安。
但是正如他说的那样。
宋承安什么都好!
好到近乎完美。
但是唯独不是宋家人。
这是最重要的。
宋承安也明白。
一开始他还想着说服宋秋放弃,他这么有天赋。他成长起来的价值,胜过成为夺舍躯壳的千倍万倍。
但是,当宋承安知道自己不是宋家人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外人。
天赋如此出众,还是最适合自己夺舍的对象。
如何可能放弃?
“别怨我。”
“修行界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宋秋看着宋承安,低声道。
宋承安叹了口气:“我当年,就是知道自己是别人的尸解之物,才去宋家寻求庇护的,没想到却是自投罗网。”
宋秋道:“你来不来都一样,我一直都看着你。”
“只是你来了,省了许多事。”
“你的悟性,天资堪称绝世。”
“可惜了夺舍只能获得你这一身神通,却不能得到你的悟性。”
“难怪你那么好心,把本命法宝,储物戒指都给我,原来是要搬家啊!”
搬家。
自然是把自己的神魂搬到宋承安体内。
“不公平。”
“若是再给我些时间。”
宋秋摇头:“是觉得我以老欺小?”
“修行者之间,历来是成王败寇。”
“我比你强就是比你强,哪有什么如果。”
“难道角色互换,你就会放过我吗?”
宋承安道:“我宋承安从不以大欺小。”
“呵呵。”
地上的法阵亮了起来。
“其实有些时候,我多想你是我的孩子。”
“我若是有个有修行资质的孩子。他当如你这般耀眼才是。”
宋秋说完,就要夺舍宋承安。
“晚辈宋承安,恭请河神娘娘斩妖除魔!”
没有任何动静。
宋秋笑呵呵的道:“你体内真炁全都被封印了。”
“如何能施展得这请神术?”
“就算你有真炁,可你也用过请神术了啊。”
“还是接受命运吧。”
“能成为一个未来的元婴修士的躯壳,也是件很荣幸的事,不是吗?”
宋秋说完,他眉心的神通印记顿时闪耀起来。
但是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朝着宋承安冲去。
但是宋秋只是随手一挥。
一根树枝就洞穿了来人的肩膀,将她钉在了破庙的柱子上。
宋秋理都没理那闯入者。
他身体中初走出一道和他相似的透明人影。
那人影腹部,一颗金丹耀眼得犹如太阳。
法阵亮了起来。
一条神道出现在两座法阵之间。
两头分别是宋秋和宋承安。
宋秋的神魂朝着宋承安走去。
他肉身眉心的神通印记消失了。
但是他的神魂之上,神通印记无比耀眼。
共有三道。
他们缓缓旋转。
散发着强大气息。
“宋承安!”
“住手!”
闯进来的是李蛛儿。
但是宋秋没有理他。
他的神魂冲入了宋承安的识海。
宋承安深吸一口气。
他一直在等。
他神魂很强大,但是他不知道和一个元婴修士的神魂比起来如何。
应该是比不过的。
但是他还是想试试。
所以他在等宋秋的神魂过来。
来一场神魂与神魂的战斗。
战场就是他的识海。
宋承安做好了和和宋秋同归于尽的准备。
或着他死,咬下宋秋一块肉来?
他有些后悔。
应该早点去西漠,找那莲藕的。
如此一来,便有机会和宋秋爆了。
但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主要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或许宋秋也没想过这么早夺舍宋承安。
但是无奈宋承安表现出来的东西太吓人了。
宋秋和神龙宗的人看法一样。
若是今日再不动手,等宋承安恢复过来,再次能随便借用那不知名的神灵的神力,那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于是宋秋在破破天魔君出手之后,在确定宋承安面对他们这种价格的修士没有任何手段之后,他就直接动手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这不是夺舍的最佳时机,但是他等不了了。
一阵耀眼的佛光。
伴随着宏大的诵经声。
宋秋的神魂直接被震飞。
他的神魂再次回到了他的体内。
他似乎受了重伤。
他的脸上本来只是形似枯树皮。
但是此刻,他好像真的要变成树了。
像是有什么类似于新芽的东西要钻破他的皮肤长出来。
他坐在地上。
浑身被一股庞大的绿色真炁笼罩。
他的脸不断的在枯树皮和血肉之间转换。
“走!”
宋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还不动手,宋秋的神魂就被逼退了。
但是宋承安惊呆了,李蛛儿可没有。
李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了刺穿自己肩膀的树枝,她拉起宋承安就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蛛儿不知道带着宋承安使用了多少次遁术,直到体内真炁耗尽才停了下来。
“我听说你在这边很威风,所以就来找你。”
“结果一来就看见你家老祖要把一生的修道感悟都传给你,而你看起来好像不太乐意,于是就随手救你一救。”
“你是魔修啊。”
“居然敢来找我!”
宋承安叹道。
李蛛儿闻言不屑道:“魔修又怎么了?”
“再说了,别人怕你,我李蛛儿可不怕。”
“就到现在,我救过你两次了。”
“这天下间,想必没有人比我李蛛儿对你的恩更大的了。”
宋承安无奈道:“首先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我只是不解,你为何要如此。”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救人的好心人。”
李蛛儿闻言眯眼一笑:“我早就说过了啊。”
“你这人生的好看,我喜欢。”
“我喜欢我就要的道。”
“我喜欢,我自然要对你好。”
宋承安看着她:“那可是元婴修士。”
“你刚刚,真的会死的。”
李蛛儿一挑眉:“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