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蛛儿,还不皈依?”
那名叫净修的年轻僧人看着李蛛儿,喝道。
那语气,像是对什么家奴仆人一般。
李蛛儿眼神中再次浮现恐惧来。
这个一直给宋承安无法无天感觉的魔女像是一时间显出了原形。
李蛛儿如何不惧怕。
在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她就被选入了那间寺庙。
那是她一辈子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恨净修。
但是更怕。
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她靠着把仇恨转化为了勇气,才敢对净修出手。
但是她失败了。
在那老僧出来,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再次回到了那噩梦一样的地方。
每日惶惶。
“还不皈依?”
净修再次呵斥道。
李蛛儿垂下了头。
她脚步一动,就要朝着净修走去。
但是这时候,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是宋承安。
“她是我的朋友。”
净修听到这话眉毛一扬:“那又如何?”
“她是我的明妃。”
李蛛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宋承安道:“她不是谁的明妃,她就是李蛛儿。”
宋承安道:“你们要抓我,其实是知道佛祖将由我身涅盘重生吧?”
“我可以跟你们走。”
“但是让她离开。”
“我要是不呢?”
宋承安笑道:“你们知道我是如何成为佛祖的涅盘身的吗?”
“我修了一门法门,可结仙胎。”
“仙胎就是佛祖回归的门。”
“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就化去仙胎。”
“对你们而言我应该很重要吧?或许关乎着你们这一脉能否回归灵山。”
“毕竟在西漠这片土地上要是被打为邪教也太可怕了。”
净修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止她啊,还有我呢!”
老魔头一看,顿时急了。
“放一个人也是放,放两个也是放。”
“给我也放了。”
老魔头不是傻子,他感觉自己再继续跟着宋承安总有一天会死得不明不白。
他不想再回明王寺。
宋承安低声道:“李蛛儿走了就走了。”
“你就算走再远又有什么用,我要是死了你马上就会死。”
听到这话,老魔头不说话了。
估计心里在骂大欢喜禅师。
噗!
宋承安横飞了出去。
嘴中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
老魔头和李蛛儿也动不了。
净修笑道:“你没有跟我们谈条件的资格。”
“佛胎也是你能炼化的?”
“若是能炼化,那就不是佛祖的涅盘之物了。”
“不过你倒是给我解了一个大疑惑。”
“难怪尊者们都笃定你就是佛祖的涅盘之物,原来如此。”
“是那《神胎玉照经》吧?我曾听闻过这门法门。”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用这门法门接引佛回归,有点意思。”
“只不过你这人当真是所谓的佛母?”
“经上说‘释迦佛母,智慧第一。’”
“你四十余岁能有这个成就确实算得上是个天才,但是和我比起来依旧是米粒之珠,如此也称得上智慧第一?”
“不过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一个所谓的佛母,我只需要把你带回就是了。”
他说着,看向了李蛛儿。
“你这年,在外面也游荡够了吧。”
“是时候回归了。”
“你继续侍奉我,我必助你成就正果。”
他看向李蛛儿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渴望。
这并不是一个六根清净的僧人。
不过也正常。
明王寺中从未有过六根清净的僧人。
“渡智师父!”
宋承安大喜。
那足踏莲台飞过的不是渡智和尚又是谁。
也就是这家伙让自己来明王寺,才有了后面这些事情。
不过宋承安此时看见对方却很高兴。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渡智和尚奇怪的问道。
“渡智师父,我们无聊了些麻烦。”
“还请护送我们回陈国。”
“五百万!”渡智根本不怕麻烦,直接开价。
“成交!”
宋承安毫不犹豫的开口。
渡智和尚这才看向了净修和那个枯瘦老僧:“你们是谁?”
那老僧自从渡智出现就变了脸色,此时听到渡智和尚的话,连忙开口:“渡智师兄!”
“是我啊,当年您离开灵山的时候,我送了你一枚百年朱果。”
渡智和尚恍然大悟:“你是渡苦。”
“你怎么在这里?”
渡苦道:“这宋承安或许是佛祖的涅盘之门,我们奉无渡尊者的法旨,要带他回灵山。”
“还请师兄高抬贵手。”
渡智闻言连忙摇头:“不行不行。”
“现在我已经受了他的委托,要送他回陈国的。”
“怎么能让你们把他带走?”
“渡智师兄!”渡苦闻言苦着脸:“当年师兄离开灵山之时,师弟可是送了百年朱果。”
“还请师兄看在这枚百年朱果的份上让师弟带此人回灵山。”
渡智和尚闻言道:“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以前你送我朱果,现在我要送他回陈国,不相干。”
渡苦和尚闻言心里破口大骂。
这也太不要脸了。
“渡智,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师尊无渡尊者要的人,你也敢阻拦?”
“你一个灵山弃徒,如果不是尊者们慈悲……”
“不可!”
渡智一挥手,净修直接吐血倒飞。
他反应很快,使出了金刚界。
但是这让宋承安李蛛儿加尸将都无法打破的金刚界瞬间破裂。
“咦。”
渡智和尚有些惊讶。
随后一抬手,一个金色巨掌出现,朝着净修拍去。
显然是要杀净修。
渡智和尚,并不慈悲。
“哪来的丑八怪。”他嘀咕道。
一声巨响!
渡苦和尚显出金身法相,挡住了这一掌。
但是他也并不好受。
直接被拍飞数十丈。
这还是他全力抵挡的缘故。
可这只是渡智和尚的随手一击。
“多年不见,渡智师兄的修为愈发精深了!”
渡苦和尚脸色苍白,赞叹道。
渡智和尚淡淡的道:“你要拦我杀人?”
“渡智师兄还请不要动怒。”
渡苦和尚道:“净修天资绝世,如今已经是灵山佛子。”
“又是无渡尊者弟子,师兄还请高抬贵手。”
“说起来当年师兄还是见过净修的,净修也算是师兄的晚辈!”
渡智和尚有些疑惑:“我的晚辈?”
“我不记得了啊。”
“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丑八怪。”
净修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但是却可以不敢说话了。
因为他领教了这渡智和尚的手段,无法无天真的会杀人的。
渡苦苦笑道:“当年师兄离开的时候,净修送的是一幅佛祖割肉图。”
渡智闻言,脸色更冷了几分:“那我没什么影响了。”
“不过既然你替他求情,那我今日就饶他一命。”
“你们滚吧。”
“可是……”净修一张嘴。
他什么身份,何曾受过这种气,因此开口就要继续说什么,但是渡苦直接拉着他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这渡智当真是肆意妄为,无法无天,这是我师尊要的人,他怎么敢……”
一处安全的地方,净修忿忿不平。
渡苦道:“你刚才也太大胆了些。”
“这渡智虽然是灵山弃徒,可是却不是个可以轻易招惹的人。”
“什么意思?”
渡苦和尚道:“你们这些后辈年轻,知道得不多。”
“渡智在我们那代人里,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不是因为辩经打人吗?这样的人怎么能是弟子?他还割我上一个师尊的肉。”
渡苦道:“辩经打人是因为他觉得对方说的太过于歹毒无情,所以他气不过回去给人打了一顿。”
“至于割肉喂鹰一事,你该问你自己的第一位师尊。”
“他的实力很强。”
“是渡字辈唯一可以成为尊者的存在,别说你我了,就算是灵山能胜过他的也不过数人而已。”
净修呐呐,随后道:“可就算他实力很强就能如此吗?”
“佛母如何处置灵山自有决断,他怎么能是肆意妄为阻拦我们带回佛母。”
渡苦摇了摇头:“不是肆意妄为。”
“你太小看渡智了。”
“他或许贪财,但是却绝对不傻。”
“他这样的人绝不会因为五百万符钱就乱进这佛母之争里。”
“什么意思?”
渡苦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渡智真的离开了灵山了吗?”
净修茫然:“他不是灵山弃徒吗?”
渡苦道:“只有真正举教所弃才是弃徒。”
“他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所谓的意外。”
“他这样,怕是灵山有人授意。”
“尊者之间的斗法开始了。”
“渡智的背后……”净修骇然,他想到了渡智的师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渡苦道:“去找你第一个师父,大欢喜禅师。”
“他有一门法术。”
“可以拘人于千里之外。”
“我们只需要趁渡智不注意,将宋承安拘过来就行。”
“我已经让人做好了接引,抓到宋承安只需要数日我们就能通过那几座不断相连的传送大阵回到灵山。”
渡智和尚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说起来这几座大阵当初建造就是为了接引佛的回归的。”
“走吧,去明王寺。”
“对了,让你从灵山带出来的东西带了吗?”
“在我储物戒指中!”
“那就好。”
“那个李蛛儿……我很想要。”
渡苦笑道:“小事,等这个事了,我让人给你把她抓回去,养在灵山脚下。”
“不过你得注意点,其他几位尊者不太喜欢你们这一脉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