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肉?
那是他现在最不想碰的东西。
“嗯?”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怪异的叫声。
像猫叫,又不像猫叫。
上官越耳朵一竖,立刻分辨出来——是豹子!
“估计是兔子血味飘出去了,把这家伙给招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刚宰的兔子,轻轻叹了口气,顺手抄起弓箭。
闭上眼,屏住呼吸,靠耳朵和直觉锁定动静。
等那窸窣声再次靠近——
嗖!
一支箭破空而出,干脆利落。
下一秒,灌木丛里扑腾两下,一只花斑豹重重栽倒在地,脖颈处插着羽箭,鲜血直流。
“汪?”
狗子慢悠悠从另一边踱步过来。
它刚才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赶忙过来看看情况。
结果到地方一看,猎物已经凉了。
瞅了眼尸体,再瞅了瞅上官越,狗子心里咯噔一下:这俩脚兽,太狠了!
“汪!!”
虎语暗骂:妈呀!这人类竟然闭着眼都能射中?!
幸亏我没脑子发热去惹他,不然躺下的就是我了
狗子缩了缩脖子,默默转身溜回原地,继续嚼它的肉干,顺便盯着牛群别跑偏。
它越想越觉得,跟着这个老板混,日子其实挺安逸。
“我的天!岛主这是开了挂吧!闭眼射箭?这也太离谱了!”
“我怀疑他是隐世高手,深藏不露的那种江湖大宗师。”
“哈哈哈!你这脑洞可以啊。
不过说真的,我想拜师!”
“我也要!”
“俺也想!”
“俺也一样!”
直播间还在炸锅的时候,温孝刚开始抱着满满一筐马兰头回来了。
刚落地,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只死豹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靠!豹子?哪儿来的?!”
他浑身一激灵,后背发凉。
自己刚刚在那边摘草,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这意味着啥?意味着这玩意要是冲他来,他现在已经成尸体了!
“谢天谢地它盯的是老板,不是我”
他拍着胸口直喘气。
“头儿,这豹子咋处理?”
“你自己定。
肉又柴又腥,不爱吃。
皮要是有用就留着,别的扔了都行。”
“呃”
温孝刚挠挠脑袋,“那咱就把皮扒了,剩下的埋了吧?至少别浪费材料。”
“随意。”
“唉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实话。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又被点燃了。
当晚,上官越和温孝刚的晚饭很朴素。
一碗清炒马兰头,一份野兔肉,外加一个竹筒饭。
竹筒是前几天顺手砍的粗竹子做的,饭香混着竹味,吃得人满口生津。
因为图省事,两人压根没带炊具,只能这么对付着吃点干粮。
虽说吃得简单了点,但味道还行,勉强填饱肚子。
吃完东西,他们也没多磨蹭,直接原地躺下歇息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就亮了。
第二天一早,上官越和温孝刚就爬了起来。
先顺手摘了些马兰头装进背包里,接着就收拾家伙上路。
这时候,岛上剩下的那些选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紧张了起来。
毕竟眼下还活着的参赛者,只剩四十六个了。
再撑一阵子,奖金就能多拿不少,谁都不想这时候栽跟头。
可就在这帮人一个个缩头藏尾、小心翼翼的时候——
邵龙娟、李君蓉、韦华这三个人,反倒打起来了。
而且越打越凶,根本不留余地!
“操!上官越!我记住你了!”
李君蓉咬牙骂了一句,背起已经昏过去的韦华拔腿就跑,脚步慌乱却不停歇。
不远处,邵龙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仓皇逃走的身影,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让人看了发寒的笑。
脑子里回想刚才那一幕,心情还挺愉快。
之前,他特地设了个局,把李君蓉和韦华引到了一处山坡底下。
就在两人刚走进区域的瞬间,早就埋好的炸药轰然引爆。
整座山体当场塌了一半,大块石头像雨一样砸下来,劈头盖脸全往两人头上落。
李君蓉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就要被砸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韦华居然猛地把她推开,自己却被滚石结结实实砸中。
这变故让邵龙娟有点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这家伙关键时刻能这么硬气。
不过无所谓,死一个也是死,少个对手总归不亏。
“嘿嘿”
他眯着眼盯着远处,低声嘀咕:“你这一下到底能不能挺过去啊?”
脸上那笑容,傻乎乎的,透着一股瘆人的劲儿。
他不追。
因为他知道,背着个人的李君蓉想藏都藏不住。
气味、脚印、喘气声,全是线索。
只要他想抓,随时都能撵上。
现在追?反而容易逼得她拼死反抗,不好收场。
不如让她先跑一段,等她筋疲力尽,方向暴露,再来慢慢收拾也不迟。
“韦华!醒醒!别吓我啊!”
李君蓉边跑边喊,声音都在抖。
以前她老嫌韦华啰嗦拖后腿,可刚才那一推,却是实实在在救了她的命。
此刻她心里翻江倒海,对这个人的看法彻底变了。
“要不咱退出吧。”
她红着眼眶低语,“我不在乎奖金了,把你送出去才是正经事”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幸好她当过兵,体力好,否则根本扛不动一个大男人连跑这么久。
她拼命找到一个还算隐蔽的小凹地,轻轻把韦华放平。
然后立刻动手检查伤势,用学过的急救方法开始包扎。
她没急着呼叫救援淘汰出局。
因为她不甘心。
外伤看起来不算太重,血也不多。
她祈祷着:千万别是内出血,别有脑震荡,撑住啊
“上官越!”
她突然咬紧牙关,眼里燃起怒火,“这事没完!我跟你死磕到底!”
“阿嚏!”
上官越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不是谁在念叨他,纯粹是鼻子受不了了。
“这花闻多了真顶不住”
他赶紧把手里的花枝扔开,揉了揉酸痒的鼻尖,哭笑不得。
“难怪叫最香花王,真是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