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到时候现场一定会很乱,吕蒙很有可能受伤,到时候还会被拆穿。那样他们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我呢?”吕蒙连忙问道。
“你负责接应我。”
说实话,如今身边的人换成吕蒙,漠秋痕还真有些不适应。
吕蒙这人有些轴,比不上辛童机灵,没有辛童用得顺手。
只不过辛童如今已经成为小火龙,总要独当一面,总不能一直跟着他给他做跟班。
走出门口时,也不知怎么的,两人竟然没有注意到迎面有一个人推着一辆简陋的轮椅正往酒楼里走,差点撞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抱歉。”
漠秋痕立即收住脚步,对那人歉意地笑了笑。
对方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棉质长衫,染成鸦青色,头发花白,模样清瘦矍铄,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他坐在一辆简陋的轮椅上,由仆人推着,应该是腿有残疾。
“你们怎么回事,走路也不看着点,就不怕撞到人啊?”仆人不满地冲漠秋痕叫嚷。
“明明是你们不看路,怎么还怪我们?”吕蒙不甘示弱。
老人伸手制止仆人嚷嚷,对漠秋痕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无碍。”
“老人家,你不要紧吧?”漠秋痕问道。
吕蒙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也连忙换上和蔼的语气跟着问道:“老人家,我们没撞到你吧?”
如今他是漠秋痕的跟班,漠秋痕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温润君子,人送雅号“君子剑”,他可不能破坏漠秋痕的形象。
只是奇怪了,这么大两个人,刚才他们怎么就没有看到呢?
“没事。”老人面色和蔼笑了笑,摇摇头:“没有撞到。”
“那就好。”吕蒙这才放心。
看来这老头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漠秋痕对着老人善意一笑,这才带着吕蒙离开。
走到墙根下晒太阳的小乞丐面前,漠秋痕蹲下身拿出一小块银子,和蔼地说道:“小家伙,有个事儿还得请你帮个忙。”
小乞丐接过银子咬了两口,确认它是真的之后,立即喜笑颜开。
“少侠您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办到。”
小乞丐最是会看人了,这两人气度不凡,定然有些来历。
“我要见连红,越快越好。”漠秋痕说道。
小乞丐的脸微微僵了僵。
“我是漠秋痕。”漠秋痕直接自报家门。
小乞丐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呆了一下赶紧起身对着漠秋痕抱拳,说道:“原来是漠少庄主,小的这就去给您送信。”
“告诉连红,我在通州等他。”
漠秋痕微微笑了笑,便离开了。
小乞丐看了看漠秋痕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子,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子。
不管小乞丐信不信,他都会把这个消息传递上去。
毕竟他只是个打探消息的,分辨消息的真假不是他该做的事,传错了消息不要紧,但消息不往上传带来的后果却是他承担不起的。
尤其那人还自称是漠秋痕。
这世上谁不知道连红与漠秋痕是好哥们,关系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
一直到漠秋痕和吕蒙二人离开,在暗处观察的仆人才推着老人从酒楼内走了出来。
“是他吗?”
老人眼眸深沉地望着漠秋痕远去的背影,神色很是复杂。
“是他。”仆人肯定地点头,再没有刚才抱怨时的憨傻模样,眼神精明而凌厉。
“当年那位小姐难产,生下他就过世了,刚好龙正英与连无双路过,便将他收养。之后那些年龙正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着力培养,就连自己的女儿出生也没有忽略对他的教育。”
“据当年那些人说,龙正英是把他当女婿培养的。之后龙家小姐失踪,龙渊剑就传给了他。”
老人默默地望着漠秋痕消失的地方,表情越发地复杂。
“龙家没有其他人了吗?”
“有。”仆人摇头:“龙正英有个兄长叫做龙正舟,龙正舟有儿子有孙子,但不知为何,龙渊剑还是传给了漠秋痕,而其他四大家族也没有反对,接受了漠秋痕这个养子成为盘龙山庄的少主。”
“想必是因为少主太过优秀的缘故。”仆人道:“南生云雨北出龙,江中青叶衬红莲。他是如今江湖上最出色的几个年轻人之一,是江北公认的未来领袖,要是没有他,盘龙山庄早就被拿下了。”
老人沉默许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又开口:“让人试试他。”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别伤了他。”
“是。”
仆人应下,慢慢推着老人离开。
通州在永定江中下游,就算马不停蹄地跑,也得跑个三天三夜。
不过漠秋痕并不着急,他在崖州城待了两天,将崖州城着名的特色小吃全部吃了个遍之后,才慢悠悠地离开崖州。
走了两天之后,他们被人拦住了去路。
那二人长得极像,一看就是孪生兄弟,他们站在官道中央,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黑漆漆的铁环,漠秋痕都不用问,就知道他们是谁。
“你们是荆门双响环。”漠秋痕的脸沉了下来,手按上龙渊剑的剑柄。
荆门双响环荆无情和荆无命的确是孪生兄弟,二人在江湖上声誉并不佳,此时他们突然出现拦路,让漠秋痕立时便想起之前在庐陵之时,连红在着急赶着去南宫世家的途中也被这二人拦住过路。
二人借着切磋的名头拦住连红与连青,纠缠许久,还让连红受了伤。
这二人的修炼据说来自于剧毒的响尾蛇,攻击招式刁钻诡异,又异常灵活,还带着剧毒,因此极难对付。
明明是两个大男人,一旦动起来却如同两条软骨蛇,任谁都觉得头皮发麻。
连红当时心里着急,一时不察便被他们二人算计,腿上受伤的同时还中了毒,若不是乐清歌及时给他解毒,连红怕是要吃大亏。
此时他二人同样地出现在这里拦路,漠秋痕心里自然不会太高兴。
“正是我们。”荆无情点点头,声音刻板而僵硬。
荆无命道:“听闻漠少庄主年纪虽轻,经验却十分老道,我们兄弟二人特意前来讨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