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门就算得天独厚,各种灵药比别处多一些,两大马车的灵药也得收集好久。
“你懂什么?”
九叶真人拍了弟子的脑门一巴掌,而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捋着胡子继续研究他的丹方去了。
漠秋痕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无比宽敞的房间里。
他暗中使力,却发现元气根本无法聚拢,伸手摸了摸,龙渊剑也不在身上。
他抬头看向周围,房间很大,陈设也很豪华,每一件装饰品都极有品位,显示着这里的主人不是那种小门小户。
漠秋痕伸了伸胳膊,发现身体是健康的,也是自由的,只是元气被人封禁而已。
他四下看了看,起身走出了出去。
外间比内室更加宽敞,一个人影背对着他坐在桌边,轻轻品茗。
看背影,应该是严老。
漠秋痕走了过去,在严老对面坐下。
如今他元气被封禁,龙渊也不在身边,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实现不了。
“醒了?”
严老看到漠秋痕走过来,对他点点头,推了一杯茶过来。
“茶就不喝了吧。”漠秋痕看了茶杯一眼,淡然道:“不喝都被你掳来,喝一杯,岂不是死得更快?”
严老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漠秋痕只是微微一个冷笑回应,问道:“吕蒙呢?”
“在另一个房间。”严老回道:“放心,他没事。”
听到吕蒙没事,漠秋痕并没有放心,说道:“我要见他。”
“还不是时候。”严老摇头。
漠秋痕便没有再提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你是谁?把我们掳来,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标而是你。”严老说道。
吕蒙只是一个跟班而已,还不配他动心思。
“我知道。”漠秋痕点头。
严老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母亲姓漠?”
漠秋痕并不意外,毕竟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龙家养子,是跟随生母姓氏。
“她叫漠紫鸢,是吧?”严老又道。
漠秋痕的脸沉了下来。
世人只知他生母姓漠,却没人知道他生母叫什么,他是如何得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漠秋痕问道。
严老平静地看着漠秋痕,然后说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漠秋痕诧异地看向严老。
小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那么多年,从未有人来找过他。
即使龙正英已经对外公开他生母姓漠,也没有任何人来寻过他认过亲。
反倒是他成为盘龙山庄少庄主之后,在江湖上名声渐起,便时不时地有人来认亲。
但是,眼前这人的气度和实力,似乎并不需要借着他来得好处吧?
漠秋痕轻笑了一声,指了指周围宽敞的房间,豪华的装饰,以及外面宽阔的庭院,淡淡笑道:“这里是国师府吧?”
“不错。”严老点点头,赞许地说道:“你很有眼力。”
“是我父亲教得好。”漠秋痕回道。
其实这并不难猜。
新王登基后不久,便封过一位国师,而据说这位国师大人不良于行,身有残疾,当时有不少人反对,是新王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封了那人为国师。
初见之时漠秋痕并没有想到这些,因为那位国师据说很低调,甚少露面,没太多人见过。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若还猜不出来,那就不是漠秋痕了。
听漠秋痕这般回答,严老眉头皱起,显得有些不悦。
显然,漠秋痕口中这个父亲,说的是龙正英,而不是他。
“可据我所知,国师大人名叫离殇,并不姓严。”漠秋痕道。
“叫什么并不重要。”严老摇头。
“那什么重要?”漠秋痕轻笑:“你是我生父,我是你儿子,这个重要,你要把国师的位置传给我?”
“是。”严老点头,道:“或许,还有更多。”
漠秋痕看着严老许久,忽地笑了起来。
“好,我考虑一下。”
漠秋痕站起来,指了指庭院:“我可以出去转转吗?”
“只要不离开国师府,都可以。”严老点头。
漠秋痕转身便走。
严老的脸渐渐沉了下来。
漠秋痕连问怎么回事都不问一句,可见他压根就不相信。
漠秋痕走出大殿,尤吉就立在殿外,看到漠秋痕出来,低头喊了一声:“少主。”
漠秋痕轻笑一声,问道:“吕蒙在哪?”
“他很好。”尤吉回道。
漠秋痕皱眉:“不让我见他,我怎么知道他好不好?”
尤吉道:“等少主真心接受了这个身份,自然会见到他。”
见他们根本不让他见吕蒙,漠秋痕便知道吕蒙已经凶多吉少了。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吕蒙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跟班,并没有什么份量。
他不禁懊悔异常,当初怎么就没有听吕蒙的劝,被那一道高山云雾茶的香气给骗过去了呢?
若是他们没去那个山坡,吕蒙也不会出事。
“为什么是我?”漠秋痕嘴角抽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要选我?难不成你们想通过控制我,控制盘龙山庄?”
尤吉恭敬地答道:“因为您是国师大人的儿子。”
“你们国师大人就没有别的儿子?”漠秋痕道。
“没有,”尤吉摇头:“您是唯一一个。”
“哦。”漠秋痕拍了拍尤吉的肩膀:“你是个忠仆。”
“多谢少主夸赞。”尤吉弯腰。
漠秋痕没有再理他,就准备离开。
“少主,是否需要奴才带你认认路?”尤吉问道。
漠秋痕看了看他,道:“好。”
有尤吉带着,应该能省力不少,也许还能挖出更多的信息来。
“少主,这边请。”
在国师府内转了一圈,认清了道路之后,漠秋痕又回到了之前苏醒时候的地方。
严老已经离开,尤吉将漠秋痕送入屋内,恭敬地说道:“少主,您先休息,晚饭一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说完他退出了屋子,体贴地关上了门。
漠秋痕静下心来,回忆了一下刚才走过的地方,在脑海中绘制出一幅国师府的地图,又找来纸笔,将这幅图落在纸上。
做完这些,他放下笔,这才发觉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股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