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在南极永夜的计时器上走得缓慢而沉重。
全球残余的监测网络全部指向天空。万莉调动了她能调动的一切资源——从昆仑废墟中复苏的七座古祭坛,到藏于深海沟壑的灵能探测阵列。
每一份数据都表明,那艘龙凰飞船正以超越人类物理认知的方式穿越太阳系:它不遵循轨道力学,而是在空间中“折叠”距离。
“他们使用的不是曲速引擎,”万莉盯着全息模型,眼中闪烁着科学狂热的光芒,“是灵脉跃迁——利用宇宙暗能量网络中天然存在的灵脉节点,进行点对点传送。这种技术理论上需要整颗行星的龙脉作为能量源才能启动。”
赵颖站在观测窗前,冰蓝的长发在基地微弱的能量波动中轻轻飘动:“所以他们选择降落在王家祖宅,不是偶然。”
“必然。”万莉调出卫星图像——那是中国西南某处群山环绕的隐秘山谷,三年来在监察者的多次清洗中奇迹般保存完好的古老建筑群,“那里是东亚龙脉的七个主节点之一,地下灵脉的丰沛程度仅次于昆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而且,根据女娲刚刚破解的龙凰飞船内部构造图那十二位苏醒者需要庞大的纯净灵能来维持身体机能。沉睡三十七万年,他们的肉身与灵魂都处在崩溃边缘。”
赵颖转过身,眼神锐利:“你是说,他们可能不是全盛状态?”
“甚至是极度虚弱。”万莉调出一组令人心惊的数据,“飞船生命维持系统的能量读数,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下降了73。如果不是紧急降落,他们可能撑不过下一次跃迁。”
这个消息让主控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强大到能徒手撕裂星辰的古老守护者,归来时却是伤痕累累的残兵——这个反差,让即将到来的会面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悲壮。
“降落倒计时,三十分钟。”人工智能女娲的声音平静无波。
万莉深吸一口气:“启动‘镜花水月’幻阵,覆盖半径五百公里。我们不知道监察者是否在监视,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已经启动。”赵颖的双手结出七十二个复杂法印,每结一印,她周身的气息就凝实一分,“我用自然响应能力沟通了山谷中的所有生灵——树木、溪流、鸟兽、甚至岩石的记忆。它们会为我们掩护。”
南极基地深处,三千枚储存着纯净灵能的水晶同时亮起。这些是过去三年里,人类抵抗军从全球残存的龙脉节点中艰难收集的“火种”,本是留给最后的反攻。
现在,它们化作无形的屏障,笼罩了半个中国西南。
王家祖宅坐落在龙脊山脉的怀抱中。
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建筑群,历经六百年风雨,却在三年前那场覆盖全球的灵能风暴中毫发无损——当时所有族人都以为这是先祖庇佑。
直到今天,当天空被金蓝双色光芒撕裂时,他们才隐约触摸到真相。
留守祖宅的是王龙的叔公王守义,一位年过八旬却腰杆笔直的老人。他手持祖传的青铜龙首杖,站在祠堂前的广场上。身后是三十七位王家族人,最小的才十二岁,最老的已近百岁。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艘缓缓降落的飞船。
它没有声音。
三百米长的晶体船体悬浮在离地十米的空中,表面流转的龙凰纹路照亮了整座山谷。那些纹路活了过来,化作亿万光点飘散,融入祖宅的砖瓦、树木的枝叶、溪流的水滴。
祠堂内,供奉了六百年的王家先祖牌位,开始共鸣。
从最古老的“王氏开基祖王擎天”,到三年前战死在昆仑的“第十七代孙王烈”,所有的牌位都在震颤,发出低沉而庄严的嗡鸣。
“先祖显灵了。”一位老妇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王守义握紧了龙首杖,指节发白。他能感受到杖身内部传来的灼热——那是祖传之物对同源血脉的呼应。
飞船底部,一道柔和的光柱投射下来。
十二个身影,在光中显现。
他们踏出光柱的瞬间,山谷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停了,鸟雀噤声,连溪流的潺潺都凝固成冰。
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时空本身,在对这些古老存在表示敬畏。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岁模样的男子。
他身高一米九,身形修长却不显瘦削,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面容融合了东方人的柔和轮廓与西方人的立体骨相,这种矛盾在他脸上却达成奇异的和谐。长发披散,左半金红,右半冰蓝,在无风的山谷中自然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瞳孔是燃烧的熔金色,右眼是深邃的冰蓝色——与王龙在昆仑觉醒时的异象,一模一样。
而他裸露的手臂、脖颈、乃至半边脸颊上,覆盖着复杂到极致的战纹。那些纹路不是刺青,而是从皮肤下自然生长出的能量脉络,金红与冰蓝交织,随着他的呼吸明暗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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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义的呼吸停滞了。
因为那些战纹的图案、走向、能量波动频率——与三年前,王龙在祖宅密室中接受血脉觉醒时,身上浮现的战纹,完全相同。
分毫不差。
“我名,王擎宇。”男子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意识深处响起,“龙凰文明第七远征舰队指挥官,地球初代守护者序列第三位,也是——”
他的目光落在祠堂方向,熔金与冰蓝的眼眸中,浮现出三十七万年时光都无法磨灭的复杂情感。
“——王家血脉的源头,你们族谱上记载的‘开基祖王擎天’的亲兄长。”
死寂。
然后是祠堂内,所有牌位同时爆发出冲天光柱!
那些光柱在半空中交织,投射出一幅幅残缺的画面:
远古时代,两位长相相似的青年站在初生的人类部落前。一人留下,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一人转身,登上悬停在空中的晶体飞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
“兄长选择了平凡,”王擎宇轻声说,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选择了使命。”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山谷的地脉龙气沸腾了!肉眼可见的金色灵能从地下涌出,化作九条巨龙虚影,环绕在他身侧,低头臣服。
这是只有龙脉之主才能引发的异象。
王守义终于跪了下去,老泪纵横:“不孝子孙王守义,拜见老祖宗!”
身后三十七位族人,齐刷刷跪倒。
但王擎宇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了人群,落在了祠堂侧殿的门槛处。
那里站着两个孩子。
语冰和明理。
三岁的语冰紧紧牵着五岁明理的手,两个孩子的小脸在龙凰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他们没有跪,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先祖”。
尤其是语冰——她的瞳孔深处,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淡淡的冰蓝光泽,与王擎宇的右眼一模一样。
空气凝固了。
王擎宇身后,另外十一位苏醒者同时上前。
他们形态各异:有高达三米、浑身覆盖岩石般肌肤的巨汉;有背生透明蝶翼、面容精致如精灵的女子;有半身机械、半身血肉的改造体;有完全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两点幽光的影子
但此刻,他们全部做出了同一个动作——后退半步。
不是恭敬的后退。
是警惕的、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后退。
“指挥官,”那位背生蝶翼的女子声音发颤,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但在场所有王家族人却莫名能听懂,“那女孩身上的‘源初共鸣’强度超出了所有预测模型。如果她完全觉醒——”
“我知道。”王擎宇打断了她的警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语冰,熔金左眼与冰蓝右眼中,同时浮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欣慰、担忧,以及深深的恐惧。
是的,恐惧。
这位徒手撕裂过星辰、与吞噬文明的怪物血战千年、在虚空中漂流三十七万年的古老守护者,此刻面对一个三岁女童,竟然在恐惧。
王擎宇的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语冰眨了眨眼,冰蓝的瞳孔光泽更盛了一分。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我爸爸的祖先吗?”
稚嫩的童音,在山谷凝固的空气中,清晰得刺耳。
王擎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从血脉上讲,是的。”他缓缓点头,“你父亲王龙,是我弟弟王擎天第六百七十四代嫡孙。你身上的龙凰血脉,来自我。”
“那你怕我什么?”
这句话,让所有苏醒者脸色大变。
那位半身机械的苏醒者猛地抬起左手,机械臂瞬间展开成三米长的能量炮管,炮口对准了天空,而不是语冰。他在警惕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王擎宇抬手制止了同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战纹的光芒收敛了三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压迫感:“我不是怕你,孩子。我是怕你体内正在苏醒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次问话的是明理。
五岁的男孩上前半步,将妹妹护在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王擎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们知道‘龙凤呈祥’异象的本质是什么吗?”王擎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跪在地上的王家族人,“那不是祝福,也不是仪式——那是‘源初血脉’对文明危机做出的应激反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金红与冰蓝交织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逐渐化作微缩的龙凰图腾。
“龙凰文明最鼎盛时,有十二支源初血脉。每一支都代表一种宇宙本源法则:时间、空间、生命、死亡、秩序、混沌、创造、毁灭、智慧、情感、物质、能量。”
图腾分裂成十二个光点,每一个光点内部都有复杂到极致的纹路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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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万年前那场战争,十一支血脉战至最后一人,全部陨落。只有我的‘混沌与秩序’双生血脉,因为奉命守护地球火种,得以幸存。”
王擎宇握紧手掌,所有光点熄灭,只剩他眼中燃烧的光芒。
“但血脉不会真正灭绝。当文明面临存亡危机,当星魂感受到绝望,当所有条件满足时陨落的源初血脉,会在新生代中,随机‘复苏’。”
他的目光回到语冰身上。
“你,孩子,你身上正在苏醒的,不是普通的龙凰血脉。是十二源初血脉中,最特殊、最不可控、也最强大的一支——”
话未说完。
语冰的瞳孔,突然完全转化为冰蓝色。
不是王擎宇右眼那种深邃的冰蓝,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蓝。
她脚下,地面开始结霜。
不是普通的霜——是空间本身在冻结!以她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气凝固成冰晶,光线在其中扭曲折射,形成万花筒般的诡异景象。
“创造与毁灭。”王擎宇终于说出了那支血脉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三十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颤抖,执掌‘从无到有’与‘从有到无’的终极法则。
上一个拥有这血脉的,是龙凰文明的大长老。她在最后一战中,以自身为代价,创造了封印怪物的秩序之网——同时,也毁灭了龙凰文明百分之九十的疆域。
“她是英雄。”明理突然说。
“她是悲剧。”王擎宇纠正,“创造与毁灭的双生血脉,本质是矛盾的。拥有者永远在创造美好与毁灭一切之间挣扎。大长老最终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不是因为她能控制血脉,而是因为她控制不住了。”
他单膝跪地,让自己与语冰平视。
这个动作,让所有苏醒者倒吸凉气——指挥官在向一个三岁孩子表示平等!
“孩子,听我说,”王擎宇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你父亲王龙继承了我的‘混沌与秩序’,那已经是足以撼动星辰的血脉。但你拥有的是连星辰都能从虚无中创造,又从存在中彻底抹除的力量。”
“这种力量,需要至少三百年的心性锤炼,才能勉强控制。你现在才三岁,血脉却因为地球危机的刺激,提前苏醒了。”
语冰眼中的冰蓝光泽微微波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那里正有冰晶凭空生成,又在生成瞬间碎裂成光点——创造与毁灭,在她掌心同时上演,周而复始。
“我会变成怪物吗?”她轻声问,声音里终于有了属于三岁孩童的恐惧。
王擎宇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语冰的小手。
瞬间,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龙凰血脉碰撞了!
山谷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地震颤,九条地脉巨龙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祠堂内所有牌位同时炸裂——不是物理的炸裂,而是其中储存的六百年家族愿力,被更高层次的血脉威压强行冲散了!
但王擎宇没有松手。
他掌心战纹光芒大盛,金红与冰蓝的能量强行介入语冰体内那狂暴的创造与毁灭循环。
“你不会变成怪物,”他咬着牙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以他现在的虚弱状态,强行压制源初血脉的反噬,几乎是在燃烧寿命,因为我来了。
我们十二个老东西,用三十七万年的沉睡,换来了今天。我们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引导像你这样的意外觉醒者。
语冰掌心的创造毁灭循环,逐渐放缓。
最终,冰晶不再生成,光芒收敛回她的瞳孔深处。
小女孩身体一软,倒在王擎宇怀中。
“她需要‘血脉封印’,”那位蝶翼女子上前,双手结出数百个复杂光印,“至少封印九成,直到她心智成熟到能承受为止。否则下一次失控,这座山谷不,这颗行星,都可能被她无意中创造或毁灭的东西波及。”
王擎宇点头,轻轻将语冰交给女子。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明理。
“至于你,孩子。”
明理挺直了腰杆,尽管小手在微微发抖。
“我没有那种可怕的血脉,”男孩说,“我只有很聪明的脑子。”
王擎宇笑了。
这是他从苏醒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聪明的脑子?”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摇头,“不,你拥有的是十二源初血脉中,另一支早已灭绝的血脉——‘智慧与情感’。”
明理愣住了。
“龙凰文明的科技树、艺术、哲学、所有需要创造力与同理心的成就,都源于这支血脉。”
王擎宇走到男孩面前,俯身,“你父亲王龙的逆鳞戒选择了你,不是偶然。那枚戒指里,储存着龙凰文明全部的智慧传承。它等待的,就是一个能承载‘智慧与情感’血脉的容器。”
他点了点明理的额头。
瞬间,男孩脑海中,海量的知识汹涌而入!那不是死板的记忆灌输,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理解”——宇宙的规律、文明的兴衰、生命的本质、情感的价值所有这些,以他五岁的心智本该无法承受,却因为血脉的苏醒,被完美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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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理的眼睛开始变化。
左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不断演算的几何光纹——那是“智慧”的显化。
右眼瞳孔深处,则浮现出流动的彩虹色光泽——那是“情感”的具现。
“很好,”王擎宇满意地点头,“双生血脉同时苏醒,这意味着传承仪式可以开始了。”
他转身,面向所有苏醒者和王家族人。
“我们带来三样礼物,这是承诺。但在交付礼物之前,我们必须完成‘血脉认证’——确认这个时代的王家,依然有资格继承龙凰文明的遗产。”
王守义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老祖宗,如何认证?”
王擎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古老的符号。
那符号成型的瞬间,祠堂废墟中,一道隐藏了六百年的暗门,轰然开启。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骸骨。
人类的骸骨。
每一具骸骨,胸口都嵌着一枚黯淡的戒指——逆鳞、秩序、黑铁,三种戒指,在不同骸骨上以不同组合出现。
“这是王家六百年来,所有尝试觉醒龙凰血脉失败者的遗骸。”王擎宇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冰冷而残酷,“他们不是死在敌人手中,是死在自己无法控制的血脉反噬下。”
他走下阶梯,苏醒者们紧随其后。
王家族人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心,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三件东西:
一本完全由能量构成的书籍——龙凰科技树。
一枚拳头大小、内部有星云旋转的水晶——十二强者的战斗记忆。
还有一把钥匙。
一把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钥匙,它不反射任何光线,只是静静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
“敌人的真正弱点,”王擎宇指向那把黑暗钥匙,“就藏在这把‘虚无之钥’中。但想要使用它,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他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第一,三戒之主王龙,必须活着抵达摇光星,并在那里建立第一个人类据点——这已经完成。”
“第二,地球必须有一位‘星魂代言人’,与行星意识完全同步——赵颖,你已经开始这个进程,但还不完完整。”
“第三”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昏迷的语冰,和眼神渐渐清明的明理身上。
“必须有一对‘创造与毁灭’和‘智慧与情感’的双生血脉持有者,在完全觉醒后,自愿献祭其中一人,用其血脉启动虚无之钥,为另一人打开通往敌人核心的道路。”
死一般的寂静。
献祭一人?
“这就是龙凰文明留下的最后试炼。”王擎宇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们打败了怪物,却无法彻底消灭它们,因为它们的核心藏在‘虚无深渊’中——那是一个无法用任何已知手段抵达的维度。”
“唯一能打开通往虚无深渊通道的,就是‘创造与毁灭’血脉的终极能力:在虚无中创造通路,然后用毁灭维持通路的稳定。但这个能力一旦使用,血脉持有者就会永远消散,连轮回都不可能进入。”
“而‘智慧与情感’血脉,是指引者。他必须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却依然保持清醒的智慧,带领其他人穿越那条用至亲生命打开的道路。”
王守义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
所有王家族人,面如死灰。
“所以,”明理突然开口,五岁男孩的声音在巨大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和妹妹,注定要有一个死?”
王擎宇闭上眼睛。
三十七万年的沧桑,在这一刻全部压在他的肩上。
“这是宇宙的残酷法则,孩子。有些战争,需要最珍贵的牺牲。龙凰文明当年,十二源初血脉,战死十一支,才换来封印怪物的机会。而今天”
他睁开眼睛,熔金与冰蓝的眼眸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轮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来自天空的冲击——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轰击赵颖布下的“镜花水月”幻阵!
“监察者发现我们了。”那位半身机械的苏醒者冷声道,“比预计的快了六小时。”
王擎宇抬手,悬浮祭坛上的三件礼物飞向王守义。
“收好。科技树交给万莉,战斗记忆给所有有潜力的战士,虚无之钥”
他看了一眼语冰和明理。
“等时候到了,他们自己会知道如何使用。”
说完,他转身,面向阶梯的方向。
“至于现在——”
所有苏醒者,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
十二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地下空间的上层岩壁,撕裂了幻阵,暴露在天空之下。
那里,三艘监察者的黑色战舰,正在俯冲。
“——该让这些怪物的走狗知道,”王擎宇踏空而起,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金蓝交织的莲花状能量涟漪,“守护者归来了。”
他身后,十一尊身影同时升空。
三十七万年后的第一战。
在王家祖宅的上空,打响。
而地下空间中,明理紧紧抱着昏迷的妹妹,五岁男孩的眼中,左眼智慧光纹疯狂演算,右眼泪水无声滑落。
献祭?
他低头,看着语冰苍白的小脸。
然后抬头,看向祭坛上那把吞噬一切的黑暗钥匙。
一个决定,在五岁孩童的心中,悄然生根。
绝不。
就算要与整个宇宙为敌,我也要找到第三条路。
窗外,天空被金蓝与漆黑的光芒撕裂。
先祖归来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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