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把朵朵哄睡后,去餐厅帮忙温澜摆配菜,扭头看了眼厨房里做菜的祁砚峥,小声说:“太太,你跟祁先生说一声,还是我去做饭吧。”
她是保姆,哪有让男主人做饭的。
“你也需要休息!”温澜拍拍张姐肩膀,这一天一夜,张姐不比他们轻松。
张姐低下头,红了眼睛,做了十几年保姆,从没遇到过温澜这么好的女主人。
“太太,以后我会好好带朵朵,一定不会再出事!”能回报她的只有这个。
“我相信你!”温澜笑着看她,“去打开我刚新买的芝麻酱。”
一会儿功夫,祁砚峥端出来四个菜,跟温澜一块往餐桌上摆。
“妈,快来吃饭了!”温澜抬头叫客厅的婆婆。
云香凝过来,看到桌上儿子亲手做的几个菜色香味俱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十一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祁家大少爷,竟然亲手做饭。
还得是儿媳妇有本事,调教的好!
落座后,温澜忙着给婆婆夹菜,“妈,尝尝祁砚峥的手艺!”
云香凝尝了口西红柿炒鸡蛋后皱眉,“太甜了,放太多糖。”
祁砚峥马上夹了一块儿鸡蛋放到温澜碗里,“澜澜爱吃甜。”
温澜吃菜偏甜口,又重新给婆婆夹鱼块儿,“尝尝这个红烧鱼肉。”
“还是太甜。”
“还是澜澜爱吃。”
温澜看了看母子俩,挑了挑眉,“那,妈,您吃火锅,我弄的微辣锅!”
“还是我儿媳妇厉害!”云香凝看了眼对面的儿子,暗示道,“这么好的媳妇儿可要抓紧咯!”
祁砚峥淡定地往锅里放食材,心说您还知道要抓紧!
那为什么不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都是买的现成的,算什么厉害,那几个菜都是祁砚峥炒的。”温澜忙着不停给婆婆夹菜。
云香凝笑笑,一语双关,“那也厉害。”
能把高冷太子爷调教成居家好男人,不是一般的厉害。
午饭结束后,云香凝说要回家午休,特意去看了朵朵才走。
温澜和祁砚峥一起把婆婆送进电梯,转身回家。
进门后,祁砚峥刚要伸手去搂温澜,接着再亲她,然后回房间···
没想到,张姐从小卧室出来,迎面看着他们俩。
祁砚峥的和好计划再次卡壳,伸出去的手尴尬落下来。
温澜忙着回餐厅收拾,重新帮张姐烫菜,“张姐,快过来吃饭!”
刚才云香凝跟祁砚峥都在,她去叫了张姐,张姐说陪朵朵,让他们先吃。
其实是不好意思跟他们一起吃。
平时只有温澜和温实川老两口在时,她还比较放得开,但祁砚峥的气质偏冷,她一直比较怕他,何况还有云香凝在。
温澜心里都清楚,特意把每样配菜都单独留出一部分,刚从冰箱拿出来。
张姐回头看了眼客厅坐着的祁砚峥,不敢坐下。
温澜帮她摆好餐具,拉她走下,“吃你的,他马上就走。”
往张姐碗里夹了很多肉,温澜也坐下,打算再吃点,“祁砚峥,你去忙你的吧。”
公司那么多事,他都一天没去公司,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祁砚峥拧眉,不怎么高兴,“我不忙。”
温澜嘴里包着牛肉,抬头看了客厅一眼,听出他语气不好,没说话。
张姐看出祁砚峥不高兴,只当是不满她不懂规矩,保姆哪能跟主人一桌吃饭。
吓得她随便吃了几口,便说饱了,躲回卧室。
温澜又不傻,看出张姐根本没敢吃,捏着筷子,淡声埋怨祁砚峥,“张姐担惊受怕,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你能不能别给她压力。”
在她心里,张姐陪着她跟朵朵,搬来搬去,颠沛流离,不是保姆而是家人。
祁砚峥憋了好久的委屈被刺激到,转头看着餐厅的温澜,冷声质问,“你为了个保姆责怪我?”
难道不知道他在等她!
温澜脸色也冷下来,跟他针锋相对,“保姆怎么了,保姆也需要吃饭,无理取闹!”
温澜放下筷子,起身穿过客厅回卧室,把卧室门关的很响。
他怎么无理取闹了,都知道关心保姆,却一点不在意他。
老婆几个月没跟老公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很想念,时时刻刻想黏在一块儿嘛。
反正他很想。
祁砚峥在吃张姐的醋,可惜温澜此时并没明白过来。
祁砚峥起身去开卧室门,发现门从里面锁了,更加生气,转身离开家。
温澜双手抱臂,靠在床头生了会儿闷气,昨晚没睡好,头疼的厉害。
她坚持下床,去厨房做了碗面条,给张姐送进卧室。
昨天张姐也是这么照顾她的,平时人家不光带孩子,还抢着做家务。
当初说是只是带朵朵,这段时间多亏她陪着自己,度过最艰难的低谷。
“张姐,我做了面条,再吃点吧!”温澜把面条放下,接过张姐怀里的朵朵。
张姐看着西红柿鸡蛋面,点点头,拿起筷子吃的很大口。
温澜轻轻拍着朵朵的后背,温声安抚她,“祁砚峥就是那个样子,其实心不坏,就是看着吓人,你不用怕他!”
张姐包着口两条,憨厚的摇摇头,咽下面条后开口,“我知道,祁先生人很正直,这次我把朵朵弄丢,他都没怪我,是我自己胆子小。”
“朵朵的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他又不是不讲道理。”温澜笑笑,伸手拿纸巾递给她。
张姐接过纸巾擦嘴巴,给她讲之前的从业经历,“那可不是这么说,没几个有钱人把我们保姆当人,他们觉得我们拿了钱,就是要无条件承担所有,包括雇主的坏脾气。没事找事,和出了事情迁怒保姆,是常有的事。祁先生虽然话少,性子冷,但真的很通情达理,我怕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真有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温澜想到表姐林柠,不就经常找保姆麻烦,为了一点小事对保姆非打即骂。
“当然,还是大多数。”
温澜突然觉得刚才说祁砚峥无理取闹,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张姐吃完面,放下筷子,面露自责之色,欲言又止,“我听见···你为了我跟祁先生吵架了,对不起啊···”
“别这么说,你带好朵朵,我得去上班了,单位最近很忙!”
温澜把朵朵交给张姐后,出门打车去了修复中心。
严洁一看到她,重重地松了口气,把她拉进办公室,锁好门,迫不及待追问,“我干女儿没事吧,妈的,那什么陈白露有病吧,一声不吭偷走孩子,疯婆子!”
不用说,这消息一定是祁舒月透露的。
刚在网约车上,连着接了方翘和南可盈打来的质问电话,个个都在骂陈白露有大病。
温澜想起那个痴情的女人,情绪低落,“她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