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王总，不要，不行，我只是陪练，这个不行”
大冬天的日头偏斜，风里裹着冷意，高尔夫球场的草坪都透着股萧瑟，打球的人寥寥无几，可借着打球由头揩油的，倒从没断过。
这不，大白天的，就有人在高尔夫球场上正对着一个女孩正在上下其手。
那姑娘也是，这么冷的天竟然还穿的裙子，即便是有太阳，这副装扮应该还是太薄了吧，而且还要忍受一双胖手在其腰部以下四处猥亵。
“呵呵不行？不行你来干什么？你在逗我吗？”
被称作王总的中年肥胖男人冷笑一声，丝毫不理会这姑娘的恳求，手上的动作反而是更加放肆。
“不行真的不行求求你王总”
姑娘还在恳求，只是，似乎是因为害怕得罪了这个客人，她也不敢离开，只是用双手不断阻止着他的轻浮。
而在不远处，也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在球场上打球，只是看上去，男人做的应该是球童的工作，打球的则是女人。
”你也不管管？”
“砰！”的一声挥出杆后，赵浅看了看那边的情况，语气中透露着无法掩饰的厌恶。
“为什么要管？一人出钱，一人付出，正当交易而已。”季小波摇了摇头。
这种场面在高尔夫球场、私人会所见得多了，陪练和客人之间的猫腻，心照不宣。那些姑娘看着是被迫，实则大多是半推半就，无非是为了多要些钱，或者攀上个能帮衬自己的人，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这可是你的地方。”
“我的地方又怎么了，我只是提供场地罢了，总不能人家你情我愿的我上去还要打搅吧？”
“那是你情我愿吗？你没看见他在强迫她啊？”赵浅有些不服气。
“强迫？” 季小波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那是她在演。服务行业的惯用手段，装可怜、装被迫，就是为了让客人心疼，多给点钱。真不愿意，早就喊跑了了，还能跟他在这儿磨叽？”
这大小姐还真是单纯，这种演技她都看不出来吗？
服务人员的惯用手段罢了，就像你去洗脚的时候说想做大保健，技师小姐姐肯定不会立马就给你做，而是要先说一番什么店里不允许，或者我们是纯绿色之类的说辞，只有等你拿出钱加钟之后，一切才会水到渠成。就这，技师小姐姐还要说让你不要给别人说，不然她就要被罚钱等等。其实，她对每个来洗脚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我不管，我见不得这些，那个男的太讨厌了！你到底管不管！”
“”
“行吧行吧，我管行了吧。”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还是委屈别人比较好，不然惹她不高兴，自己又得哄半天。
“哦i！哦i！”
化身oi猫，他对着那对男女抬了抬下巴。
不过，显然这位王总正在沉浸于玩户外py，没有注意到他的招呼。
无奈，季小波只是挪动了几步，走到这对的身旁。
“嘿！还摸呢还摸呢，大白天的，你是真把其他人当空气啊？”
这事弄的，平白无故打搅人家真的好吗？
“td，关你小子屁事啊，你小子”
果然，确实不太好，中年男人被打扰雅兴后，顿时火冒三丈，嘴里也不干不净的。
只不过，当他看到鸭舌帽下那张脸时，原本还要更脏的话却是憋在了嘴里半点也说不出来。
来这里玩，其他人可以不认识，但总要认识老板是谁的，更何况这位老板还那么出名。不仅如此，他们很多人来这里花了几十万办了一张最低等级的卡，就是为了能和这里的老板偶遇。
中年男人脸上的嚣张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失措，刚才还攥着女孩手腕的胖手猛地松开，脸上挤出谄媚又惶恐的笑：“季 季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错了，看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慌忙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外套，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和刚才的猥琐模样判若两人。
旁边的女孩也愣住了，停止了抽泣，怯生生地往旁边挪了挪，不过眼里却是看不到任何庆幸，反而是亮了起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要点脸吗你？” 季小波双手抱胸，活脱脱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对着王总冷声批判，“花不起开房的钱？非得在我这儿搞什么户外 py，污染场地？”
这话怼得王总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埋得更低了，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 我 季少您说的是 是我糊涂，是我混蛋”
他哪敢反驳？别说对方是这球场的老板，单是人家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就能让他那个传媒公司万劫不复。现在只求对方能消气，别把这事往心里去。
季小波瞥了眼他那副怂样，懒得再和他说什么，“懒得管你，去让人给你退卡，以后别来了。”
“啊！季少，我”
不是？这就不让他来了？他才刚进这个圈子没多久啊？
中海的圈子很多，每个俱乐部，每个会所，甚至每个餐厅都有自己的圈子，圈子不分大小，但分等级。他花了几十万办了这张卡就是为了能进入揽海俱乐部这个圈子，这才刚进来，还没在里面认识几个人呢，这就要被驱逐了？
“怎么，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季小波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不敢不敢我这就去”
男人一溜烟赶紧离去了。
“唉，看看，你又让我损失一个客人，这一年估计又得少挣个几十万，你得赔我”驱逐了不良分子后，季小波向赵浅上报起了损失。
“我赔你个屁！”她白了一眼。
“屁也行，等会我去找个塑料袋给你”
就在两人在这打情骂俏的时候，有人不分场合的上来打断了二人。
“季季少，谢谢你刚才帮我”
季小波转身一看，原来是刚才的技师哦不对，是陪练女孩。polo衫，百褶裙，腿上好像是有肉色光腿神器。
“哦，对，我怎么把你忘记了。”他拍了下脑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女孩一听他这话，立刻眼里泛着激动，“季少，要不是你，我刚才肯定要被那个色狼占便宜了，我也没有什么能感谢你的，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陪你练球怎么样，我看”
“你也离开这，以后不要再来了。”
“啊？”
女孩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间就要撵自己走了？
“算了。”他也懒得和这种人多说，直接招手喊来了一个下属，“带她离开，将她的照片录入系统，以后禁止她再进来。”
”是，老板！”
“季少！季少！我做错什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女孩离开时还在不断喊着，可惜，没人会回答她。
“现在看明白了吗，这种事情，你所谓的帮忙毫无意义，人家反手来就要抢你的东西。”
轰走这个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后，季小波对赵浅一副说教的样子。
这个所谓的陪练也不过是个高级鸡罢了，刚才的一切样子都是表演，他刚才的”帮忙“反而是给了她机会，现在有了机会就想来勾搭他，甚至还当着她的面。
“这人，真的是”
赵浅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也没想到刚才那女人竟然会那么毫无底线，见到有钱人就想勾搭。
“不过，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我了？嗯？”她不服气的拧住了他的腰间。
“嘶——，错了错了！”
“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走了走了，饭好了，吃饭吧。”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拉着她准备回去吃饭。
“我不去”
但她却低着头，橡根钉子似的钉在了原地。
“怎么了？家里又没有外人。”
“你说怎么了？”她猛地抬起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神里带着股没处撒的气，直勾勾地瞪着他。
是没有外人，全是他的内人，以前倒没什么，但现在他明摆着一个都不准备放弃，她还怎么去吃饭。
“咳咳吃个饭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应该？”
“”他无奈的扶了扶额头，“算了，那我们去外面吃吧。”
可就在他准备去开车的时候，她却拉住了他的胳膊，”算了，就去你那吃吧。”
自从上次以后，她就没去过他那，这次刚好去看看，不是还怀孕了吗，她要去看看怎么个事。
“真的？”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一副生气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就要去了？
“快点，我饿了！”她已经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真是奇怪算了，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餐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清雅的洋甘菊，香气醇厚的烟熏鸭，鲜掉眉毛的紫菜鱼蛋汤，清热解腻的凉瓜花胶，肉质鲜嫩的姜油马友鱼，还有入味十足的沙茶和牛。一桌子经典粤菜，色香味俱全，席间的气氛竟意外和谐，完全没有他预想中剑拔弩张的模样。
伊莎贝尔她们三个，早就习惯了赵浅来找他。反倒是这阵子她没来，几人心里还暗暗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她来了，便自然而然地添了副碗筷，一起吃饭也没什么不自在。
反观赵浅，自坐下后，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牢牢黏在伊莎贝尔的小腹上。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问，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反复几次，终究还是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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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季小波，全程化身“干饭人”，闷头扒着碗里的饭，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哪句话说得不对，都得引火烧身，还是沉默是金最稳妥。
“赵小姐，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么事要问吗？”伊莎贝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主动开了口。
赵浅指尖微微一颤，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酝酿了片刻，她抬眼看向伊莎贝尔，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个……我听他说，你怀孕了？”
季小波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心里暗自腹诽：拜托，什么叫听我说，明明是你自己看到的，现在倒把锅甩我身上了。
“嗯，赵小姐你也知道了？”伊莎贝尔没有多想，语气平和地应了一声
赵浅攥了攥桌下的手，喉结动了动，又追问了一句：“几个月了？”
“两个月了。”伊莎贝尔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漾开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对孩子的期许，尽管她的肚子现在还平坦得很，没什么明显变化。
空气安静了几秒，赵浅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恭喜”
“谢谢。”
“也恭喜你了，马上就要当爹了！”她又恨恨的看了正在吃饭的某人。
“啊嗯唔”
他嘴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吃完一碗饭后马上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只为让自己的嘴忙起来。
“哼”
“现在就回去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这顿饭有人是吃饱了，有人却是吃的毫无滋味，简单吃了几口后就想离开了。
“在这干嘛？看着你们卿卿我我？”
“哪里有什么卿卿我我就是正常日常嘛”季小波小声逼逼。
“那意思是我看错了？”她柳眉倒竖，本来就够生气了，这个混蛋还在这气自己。
这话，回答是也错，不是也错，干脆还是别说了。
不过其实还好，现在这副样子已经比第一次好多了，第一次一点废话都没有，只让他选。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是有作用的。
“要不打两圈麻将？天色还早。”
是时候将这个破冰娱乐游戏活动再次搬出来了。
“这个时候打麻将？你有病啊？”、
脑子是不是瓦特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打麻将。
“哎，六饼我要碰！别急别急我想一下打哪张”
牌桌上，赵浅忙推出了自己的一对六饼，然后看着自己的牌思考了起来。
果然，真香定律对每个人都是适用的。麻将这种东西，确实有时候很能令人上瘾，下一秒能翻出自己想要的牌的感觉能促进多巴胺急速分泌，真是前人的智慧啊。
“别动别动，我再打一圈！你去给我再拿点豆子来，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华夏人还能打不过你们几个老外！”赵浅显然已经输上头了，分的那点金豆子早就输光了，却还不甘心地要继续。
季小波无奈地摇摇头，打就打吧，反正只是消遣，让她们多接触接触也挺好。“行吧，那你们打，我去处理点工作。”
看这架势，压根没他上场的机会。他给几人添满茶水、摆好水果，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只是，他走后，牌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八万，话说，你们为什么非要跟在他身边委屈自己，我感觉凭你们的样貌想找个不错的对象结婚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打出一张牌，赵浅随意的问了一句，想看看几人的反应。
刚才季小波在这里她还不好问的，现在正好把他支走。
“碰！七万。”对家的伊莎贝尔直接碰掉了她的牌，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地反问：“那赵小姐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凭赵小姐的样貌身材，找个如意郎君岂不是更容易？”“三饼。”
“确实，而且，赵小姐为什么会认为我们会委屈呢？”
有人开团，珍妮弗自然是直接跟上。
“三饼碰！幺鸡！”
好家伙，本该轮到赵浅摸牌了，可玛丽宁可不要自己仅剩的一对将牌也要碰，这是故意的啊。
“赵小姐自欺欺人倒是可以的，明明自己也舍不得离开小波，反倒是告诉我们在委屈自己，真是诡计多端啊。”
她这话额应该是这个词理解的有点问题。
好好好！三个人欺负自己一个是吧，那就来，本姑娘才不怕呢。她也不要将牌了，不就是碰吗，谁不会一样。
”碰！四条！”
“我觉得我和你们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我不会接受多女共侍一夫，这可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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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狠狠的批判她们。
“五条。我们自己也愿意，而且又没有干扰到别人，怎么就不道德了？赵小姐这道德观念应该不太合理。”
“八饼！”
“我也研究过华夏历史，你们华夏自古以来就有三妻四妾的传统，这可是你们的历史，怎么，这项传统过去也才不过一百多年，赵小姐就要否定你们的传统吗？”
”那是糟粕！“
“碰！三万。”
作为赵浅下家的玛丽依旧是没给她摸牌的机会，“糟不糟粕不要紧，反正这也是你们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九饼。”
“赵小姐，不如你离开小波吧，反正你受不了这种糟粕，我们可以。”
“四万。”
“珍妮弗小姐这话说的有些问题，你们不知道吧，是他在追我，而且还每天都给我送不一样的花，不过我都没怎么理他，他给你们送过花吗？
赵浅洋洋得意，她断定这几个女人都是倒贴的，只有她才是他主动追的。
果然，她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不说话了。
哈哈，看来自己没猜错啊。
“是吗，小波确实没送过我花，但是他去过我家里，和我父母一起吃过饭？不知道赵小姐觉得这点怎么样？”
“不就是吃饭嘛，谁没吃过一样，我让他去我家里他也会去的。”
这算什么，反正自己爸妈他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那我们曾经在克罗地亚度假，牵着手一起晒太阳呢？”
“这也没什么，我和他又不是没拉过手”
没事没事，不就是度假吗，把她们赶走后有的是时间。
“是吗”珍妮弗坏笑一声，“那我还和小波接吻，然后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做爱”
“行了！”
赵浅听不下去了，再下去就要涉黄了。
“怎么了，赵小姐没有和小波做过这种事？那可真是可惜了。”玛丽看似可惜的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们怎么接吻吗，我们有时候会法式湿吻，有时候会单唇吻，还会颈间吻，还有吸吻”
“对对对，我一般再接吻的时候会用腿夹住他的腰，然后手捧着他的脑袋，任由他亲我的锁骨，等到再床上的时候，他会用牙齿慢慢脱下我的内衣”
“停停停！害不害臊啊你们，这种事情你们也要拿出来讲吗？”
赵浅耳根都开始泛红，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些死洋妞，一点都不知道害臊！还有那个混蛋，干那种事都那么
哈哈，对付华夏女人还是这种方式管用啊，尤其是这种保守的，随便说两句自己就脸红了嘛，这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候呢。
“这种事情怎么了？性爱性爱，两个本来就是分不开的，没有性的话爱又怎么可能持久？看赵小姐这样子，该不会还是个处女吧？”珍妮弗挑了挑眉。
“处女怎么了？处女碍你事了？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随随便便就给他睡吗？”
这下倒好，她连牌也不打了，直接站起了身，准备开始吵架。
“处女倒没什么，只是可惜，你还没体会到那种和他做爱时的感觉。”
“下流！”
什么感觉，不就是那种东西吗，还至于这么说出来吗！
“额哈哈，赵小姐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什么高潮，虽然高潮确实也很舒服。但我的意思是，你会在那个时候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有意思。”
“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玩意真实的一面，他难道现在是装的吗？”赵浅有点懵。
“嘿嘿不深入交流你怎么能了解最真实的他呢，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了”珍妮弗笑了一声便不再说了。
这女人，真的是跟个花痴一样。
“懒得理你，还打不打？”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牌，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还不如电话号码呢。
“打啊，来，重新开始一局，这把不算。”
四个人的牌碰的都成一坨了，直接玩不了了。
“那我还有一个杠呢？”
“那当然也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