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给你那个包养的女明星站台唱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第二天他就被赵浅堵了车间的大门。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不去给谁站台，就是我自己想去玩玩。”他摇了摇头。
“先我说话难听那你别干这种事啊，干了还不让人说？”
她双手叉腰，站在车间大门正中央，眼神凌厉地瞪着他，语气带着十足的火气。
昨天心情才刚刚好一点，今天就要来气她。
季小波正琢磨着该怎么解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眼睛一亮，赶忙掏出手机：“……我接个电话，我先接个电话。”
不等赵浅反驳，他已经按下了接听键，“喂，伊隆，有什么事？”
电话是远在佛罗里达的马斯克打来的。
“哈哈，季，近来可好啊？”电话那头传来马斯克爽朗的笑声，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像是捡着了什么宝贝。
“还不错，吃好喝好。”季小波靠在墙上，瞥了眼一旁气鼓鼓瞪着他的赵浅，漫不经心地问，“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是这样，我有个赚钱的项目想找你谈谈。”马斯克的声音更激动了些，“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米国一趟？”
“赚钱？你要带我赚钱？”季小波挑了挑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自己赚钱的路子多得是，哪里用得着马斯克带
“是的。”
“唔我猜猜不会是你的spacex要融资了吧？”
“额，你怎么知道的？”k有些惊讶，自己才刚刚准备有这个想法啊。
“屁话，你能主动找我一起赚钱的，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季小波打了个无聊的哈欠，语气慵懒，“先说说，准备估值多少，我考虑考虑。”
“八千亿美元。”马斯克报出一个数字，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
“咳咳……”刚从口袋里摸出矿泉水喝了一口的季小波，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八千亿？伊隆，你没开玩笑吧？你公司一年营收才一两百亿，就敢估八千亿？”
“咳咳”正在喝水的季小波直接被呛到了，“八千亿！你一年的营收才不过一两百亿，你就敢估八千亿？”
“呵呵科技都是需要想象力的嘛，空间自然就大了。”那头的k笑了一声，听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再说了，现在我占据了全球航天市场绝大部分的份额，不估高点也不合适啊。”
verizon wireless和at&t都是米国最大的无线通信能服务供应商之一，地位类似于国内的三大运营商。
“既然有机会，我为什么不抢？”
“……”季小波沉默了几秒，心里暗自感慨，这也就是国外啊，要是搁在国内，谁敢跟三大运营商抢业务？私营企业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尤其是通信运营这种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行业。况且国内的三大运营商本就同根同源，不过是为了避免垄断搞的形式主义，这块肥肉，只能由他们独占。
“怎么样？”k的声音再次传来，“上次你给我火箭位姿技术的时候分文未取，这次就当是我感谢你，要不要投一点？”
季小波心里了然，没想到马斯克还挺知恩图报，想用spacex的融资机会来还人情。要知道，spacex在商业航天领域几乎处于垄断地位，一年的火箭发射次数占全球总发射量的一半以上，发射载荷质量占比更是高达85以上，妥妥的行业领导者。技术上更是遥遥领先，比第二梯队的蓝色起源至少领先十年。再加上星际殖民的宏大愿景，华尔街的资本才敢给出如此高的估值，甚至有更激进的机构直接估到了15万亿。这个价格看似离谱，却有实打实的技术和市场份额支撑。
只是，再过几天，恐怕就不是他一家独大了。
“能给我多少份额？”季小波随口问道。
“三十亿美元的份额，再多就没有了。”马斯克说道，“怎么样，有兴趣吗？我本来没打算融资，准备明年直接ipo，这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特意留的。”
“太少了，这才占多大一点。”
“三十亿你还嫌少啊？我其实都已经没打算融资了，明年就ipo了，这还是看你面子上才留了一份给你。”马斯克也有些无语，他准备明年上市的时候才募集两三百亿，这就给了季小波三十亿，他居然还嫌少。当然，他也知道季小波手里有巨款，但是没办法啊，他不可能给出太多。
“唔，明年才ipo啊。”季小波拖长了语调，语气意味深长，“那你恐怕有点危险了。”
“嗯？什么意思？”马斯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也要造火箭吗？”季小波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再过几天，我的火箭就要发射了。”
“再过几天就发射？”马斯克的声音瞬间提高，满是难以置信，“这才多久？两年都不到吧？你在开玩笑？多大的火箭？可复用吗？载荷多少？……”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他当然记得季小波说过要造火箭的话，但当时只当是随口的玩笑，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付诸行动了。而且这速度也太离谱了，他当年研发火箭的时候，光试验就花了好几年，季小波竟然不到两年就造出了能发射的火箭？
“别急，再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季小波卖了个关子，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不过到时候你恐怕会骂我，因为我的火箭发射后，你spacex的估值就得被打下来了。”
“你在开玩笑吧，季？”马斯克显然不信，“金融操作我服你，但航天工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家新公司，还想撼动spacex的地位？我不信。”
“信不信，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季小波笑了笑，“那三十亿的份额先给我留着吧，苍蝇再小也是肉。”
“行，我等着看你的秘密武器。”
“spacex的股份？k要给你spacex的股份！”
他刚挂断电话，一旁的赵浅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他，刚才还准备吵架的情绪已经被震撼冲走了。
“融资，是融资好不好，什么叫给？你以为不用花钱啊？”他没好气的回了句。
“那不就是给吗，多少人拿钱上门人家都还不要呢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看过那篇采访，他说他当时之所以能够完成那个”筷子夹火箭“就是因为你送了他一个技术。”
“怎么样，就问你牛不牛逼？”他两手背在了身后，一脸的牛气哄哄。
“哼也就一般厉害吧”
虽然不太情愿，但她还是点头了，没办法，这要是还不算牛逼的话，要怎么样才算牛逼呢？
“八千亿啊八千亿，真他妈的抢钱啊，我是不是有点太保守了”
一年营收不过才一百五十亿美元，这就敢估值五万六千亿软妹币了，这么看来，他对探路者两千亿的估值好像有点太低了啊。
“人家都成立多少年了，都发射多少次了，拿的几乎是全球的订单，所以估值才高，咱们一毛订单都还没有呢。”赵浅翻了个白眼。
“订单不用操心，会有人送上门来的。”他摇了摇头，丝毫不为此担心，“主要是通信业务啊，spacex的大头就是靠星链，国内的情况我们没法做这个啊”
这才是他真正烦的地方，以国内对这个行业的管控，私人企业想涉及的话，恐怕是不大可能啊，估计最多只能依附那三家来做。
“这个确实”赵浅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探路者最后上市的时候应该不可能跑到美股上市，也不可能让西方资本参与，不可能做到像spacex那般覆盖全球市场”
以眼下中西方的关系来看，这就是现实，不是个别人力所能改变的。
”唉难难难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首飞，等完了再看吧。“他不再纠结以后的事情。
“孙浩那边怎么样了，手续下来没有？”
“还没，他人还在帝都。”赵浅摇了摇头。
“又是这样，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次次都是这样。”他怒骂了一声后直接拿起手机给那边打起了电话。
嘟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你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多长时间了，一个破手续还办不下来？”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我知道我知道，季总季总，您别着急，李处说部里新成立了一个商业航天司，这些东西的手续需要移交，他承诺说就这两天了”
那边的声音很杂，听起来好像是在室外，孙浩的声音也挺急。
“两天两天，没看看我们上面提交的预定发射时间吗？我等会亲自去帝都，我倒要看看他妈的到底有什么事情拖着。”他怒气冲冲的说完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起身就往外走，准备马上就去帝都。
“你要干嘛？”赵浅看他的样子，连忙拉住了他。
“当然是去帝都看看是谁他妈的在拖我。”
“你别着急啊，这种手续的事情向来就是比较繁琐的，你去了有什么用，难道要去工信部的大楼里去闹吗？”
“我怎么就不能去闹了？老子做了这么久的准备，手续也早都提交上去了，又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这事他妈的绝对是有人在针对我，不然没可能次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这样搞我，泥人还他妈有三分火气呢。”
“别冲动，你别冲动啊，我们可以先找我先找赵市长问问情况再说，不然你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啊？”
“我不想找他，我自己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上次刚跟赵昌平撂了狠话，现在再去找那老头帮忙，他觉得有点丢人。
“欸欸，别我跟你一起去！”
没办法，看着已经走出办公室的身影，赵浅只能追了出去，她实在是怕他的脾气去闹出什么事来。
东航，一张头等舱，一张经济舱。
“就这？说好的私人飞机呢？”赵浅扬了扬手里的登机牌。
“谁让你跟来的？不行你赶紧回去，刚好我一个人。”季小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申请航线不要时间啊，真以为他无所不能啊？这么突然他去哪申请航线去，就这两张票还是仅剩的呢。
“那不行，我得去看着你”
“快走吧，废话真多。”他快步走向了经济舱的等级通道。
“”
经济舱，还是一如既往的挤啊。季小波抬眼看了看，本就狭窄的机身尾部竟然被安排了这么密密麻麻的座位，这都快赶上他以前坐过几次的春秋了。在过道中间随便走走两个人都会彼此蹭到，更别说这个人人都穿着厚重衣服的季节了。还有那狭窄的座位空间，坐在里面不仅腿伸不开，座椅也没办法往后调，坐的人直难受的不行。这场景，比起绿皮火车也强不了多少，也就是没什么异味罢了。
还好是一个靠窗的座位，不用受什么打扰，至于右侧的邻座，他没什么心情关注，坐好之后他就将外套脱下蒙在了头上，正经闭目养神。
左蹭右蹭，起来坐下还有一些小动静，邻座的人怎么这么烦，屁股上长针眼了吗，动个不停，他忍着烦躁继续睡觉。
晃晃晃
他的肩膀被摇了摇。
妈的！有完没完？
他摘下搭在头上的外套，本想直接开骂，却看见了一双凤眼正盯着他。
“你不是在头等舱吗，怎么过来了？”
他也不知道赵浅什么时候换到了他的身边，难怪会晃自己的肩膀。
“把你一个人留在经济舱我怎么好意思，反正时间也不长，就换个座位过来陪陪你喽”她一脸无所谓的解释着，“怎么，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是要骂我？”
“换个人我肯定要骂啊，谁让是你呢。”
“咯咯”她笑了下后便恢复了正色，“话说到了帝都你准备干什么？不会真的要在人家机关单位闹一下吧？”
“闹？我可没那么大胆子，我就是去看看这个李处长是个什么人物，敢他妈的接二连三的耍我。”他不怀好意的哼哼了两声。
“那手续怎么办，你待会把人家得罪了我们还能办审批手续吗？”她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要不我们还是和中海官方联系一下吧，让他们来解决，反正不用白不用。”
是啊，她爹的虎皮，不扯白不扯嘛。
“不用，我约了他们的熊副部长。”
航天局的人早都在他这把发动机的技术拿走了，通过这层关系他还是能约到那边的主事人的。
“心里有底了你不早说！害我在那白担心。”她气呼呼的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她还真以为他打算去部里单位闹事呢，原来是她白担心了。
“嘶嘶——，干嘛啊，动不动就掐我，什么毛病啊你，跟谁学的这是。”
“跟我妈学的，怎么，不能掐吗？不能掐吗？谁让你不让人省心！”
见他还敢抱怨，她又掐了两下。
“好好好，掐吧，掐吧，那块肉给你掐没了算了！”
东航的飞机刚刚起飞，预计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首都机场。
而此时，海淀区万寿路27号，在食堂吃饭完后的李信回到了办公室，将座椅放平后美美的午休了起来，丝毫不知他的仕途将要从此原地踏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