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还真不错啊,能在顺义有这么一大块地方,看来这个纪家也没少贪啊。
季小波自然没有在屋子里等人的习惯,两人已经在外面到处逛了起来。
“也没准是人家做生意赚的呢?”赵浅反驳道。
“权钱交易,倒卖国有资产,跟贪墨有什么区别?”他嗤笑一声,“哦还有一个,卖政策的信息差赚钱。”
现在这些家族的敛财手段无非就是这几种,跟贪腐也一般无二。
赵浅撇了撇嘴,没再接话。她心里清楚,季小波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就像她母亲,手里握着几十亿资产,若说全是靠前瞻的投资眼光赚来的,那未免也太神了,华夏巴菲特了。
“你说的好像要把所有人都一棒子打死一样。”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当然了,我们家就除外。”季小波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让咱妈以后别再赚这种钱了,我们又不缺钱。”
“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赵浅被他气笑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是我妈,不是你妈!有本事你就当着我妈的面这么喊去。”
“那简单,先等你同意啊。”季小波笑得一脸无赖,“你同意了,我立马就这么喊她。”
“那真不巧,我可不会同意。”赵浅别过脸,不愿再理他。刚转过头,就看到几片洁白的雪花慢悠悠地飘了下来,她眼睛一亮,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下雪了啊,帝都又开始下雪了,真漂亮。可惜中海不下雪”
“你喜欢雪?”季小波看着她眼底的欣喜,轻声问道。
“嗯。”赵浅用力点头,伸手接起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眼神温柔,“白白的多干净。我妈说,我出生的那天就是一场大雪,整个城市都被雪盖住了,全是白的。”
“哦,我知道了”季小波摸了摸下巴,心里悄悄有了个想法。
“你哦什么?”赵浅疑惑地看向他。
“没什么,想起一件事来。”季小波笑了笑,没打算细说。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从两人身边缓缓驶过。可刚开过去没多远,其中一辆车突然停了下来,随后缓缓倒车,最终停在了两人身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呦,这不是季总和赵浅小姐吗?”林炜靠在驾驶座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您二位怎么也来这里了?不会是来约会的吧?”
季小波挑眉,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看来这白马俱乐部,还真是二代的聚集地。
“哎呀,真是好巧啊林上校。”季小波也笑了,语气却比林炜更欠揍,“没想到我们在帝都也能碰面,这世界还真是小。怎么,林上校又是来跟哪家的姑娘相亲啊?不知道上次的屁股擦干净了没有?”
这话一出,驾驶座上的林炜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之前就觉得奇怪,自己好好的相亲怎么会突然出岔子,原来是季小波在背后搞鬼!就因为这事,他母亲还特意给谢青菡打电话赔了半天不是,他也挨了一顿狠狠的训斥,家里现在都不让他再去那些风月场所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经此一事,赵家和谢家算是彻底跟他们家无缘了。想到这些,林炜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砰”的一声甩开车门,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
“季小波你个狗东西,敢跟我玩阴的?”他指着季小波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是气急败坏了。
“玩阴的?”季小波故作惊讶地挑眉,同时不动声色地拉住了赵浅的手,示意她别说话,“林上校此话怎讲?难道那些破事不是你自己干的?”
“你以为你他妈的是谁?老子的事用你管?”林炜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神愈发阴鸷,“就凭你的身份,也想吃天鹅肉?你算个什么东西!”
“欸,我还就吃到了,怎么样?”季小波故意把赵浅的手举得更高了些,语气嚣张,“看到没有?有本事你打我啊?来打我啊?”
“你他妈的!”
林炜彻底被激怒了。他这种出身追赵浅都没追到手,凭什么季小波这个狗东西能牵她的手?虽然他现在不常去军营,但骨子里的暴脾气一点没改,当即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着季小波的脸砸了过来。
“小心!”赵浅惊呼了一声。
可这又不是什么格斗场或八角笼,林炜这一拳直直挥来,毫无技巧可言,季小波怎么可能接不住?要是林炜真使出一套军体拳,他或许还得费点心思应对,可这种蛮力挥拳,简直是送上门来让他拿捏。
季小波眼神一凛,脚步都没动一下,只是稳稳伸出手掌,精准地迎了上去。“啪”的一声,沙包大的拳头就被他的手掌牢牢包住,任凭林炜怎么使劲,都再也难寸进半分。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占据了绝对身材优势的林炜却无法打到对面。
“怎么,林上校就这点力气?”季小波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轻轻松松捏住他的拳头,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么多年的白米饭都白吃了吗?”
!林炜又惊又怒,涨红了脸,使出浑身力气想把拳头抽回来,可季小波的手掌就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他的拳头,纹丝不动。他这才想起来这个逼的力气要比他大。
“我草泥马!”
林炜怒骂一声,见这只拳头抽不回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猛地挥出了另一只拳头,直朝着季小波的面门砸去。
然后然后另一只拳头也被季小波稳稳抓住了。两人四只手交缠在一起,身形对峙,像极了蒙古摔跤场上准备角力的汉子,僵立在原地。
“艹我马?我槽尼玛!”季小波眼神一沉,语气瞬间变得狠戾,反手就开始了言语回敬,他可没什么不还嘴的习惯,“你个死废物,就你这种货色也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你他妈的力气呢?这么多年的兵白当了?”
他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反而越发收紧,嘴里的骂声也没停:“狗东西一个,就你这样的还敢说自己是军人?你他妈的简直是军人的败类,社会的渣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捏得林炜的拳头都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指骨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个杂种”
这个林炜倒也很硬啊,手都被季小波捏成这样了,嘴上却还不不服气。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这样倒好了,季小波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将他踹出去两米远。
“炜哥!炜哥!”
刚才跟着林炜一起来的几辆车上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推门下车。他们原本还在旁边站着看热闹,想看看林炜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没料到季小波竟然真的敢动手,还把林炜打得这么惨。
“你他妈想死啊?快给老子住手!”几个穿着光鲜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看样子是要联手帮林炜出头。
“去你妈的!”
季小波丝毫没把这些二代放在眼里,不管他们背后是什么身份,敢冲上来就没客气。他侧身躲过最前面一人的拳头,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那男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晃了晃,眼神发直,显然是被抽懵了,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
这一下打的,让其他几个人一下子就怂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待会也挨一耳光。
“嘶嘶——”季小波甩了甩自己的手,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嘟囔了一句,“妈的,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抽得老子手都疼了。”
抱怨归抱怨,他的气势半点没减。紧接着,他抬眼看向剩下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对着他们勾了勾手指:“来呀来呀,妈的今天正心情不好呢,都过来让我打个够!”
就这几个只会仗着家世作威作福的废物二代,他打起来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压根没什么好怕的。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知道炜哥家里是干什么的吗?季小波,你完了!”
“我草泥马!敢打你爹?老子现在就找人把你抓起来!”
“我爷爷是苏省的副省长,你他妈的也敢打?等着蹲大牢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嚣着,可没一个人敢真的上前动手。动手没胆量,嘴炮功夫倒是半点不弱,一个个急着自爆家门,想靠家世吓住季小波。
“呦呵,一个个的都挺牛逼啊?”季小波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语气里满是嘲讽,“找人抓我?就这点出息?”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别说你爷爷只是个小小的副省长,就算是正的,老子照样敢抽你!来,不信你就过来试试?”
副省长的孙子显然不敢过来,而且还往后退了两步。
“哈哈,怂逼一个,赶紧回苏省吧,就你这种胆子也只能待在苏省了。”他又嘲讽了一句。
“你他妈”
几人脸上都是一脸怒气,却也只敢对峙,不敢上前。
“额”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冲着停在一旁的车上喊道,“何久!快给我出来!给我弄死这个人!”
他的喊声刚落,那辆黑色轿车的驾驶位车门就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男人身形健壮如牛,留着锃亮的光头,眼神阴鸷得吓人,即便现在是大冬天,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大半截脖子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刺青,一看就不好惹。
季小波挑了挑眉,心里了然。看来这个叫何久的,就是这群废物二代带来的保镖或者打手。倒是没想到,来这种高端俱乐部玩,还得带着这种角色,真是够窝囊的。
“老板。”光头走到那名男人的身前鞠了一躬。
“给我把他抓住,老子要亲手扇他的耳光!”二代狞笑了一声。
有钱是吧,今天他就要好好扇扇这个有钱人的耳光。
“是。”
光头何久转了个身,朝季小波慢慢的走来。
妈的,这下可就大事不妙了。季小波皱了皱眉,这个光头明显是个职业打手,说不定还是什么打黑拳的,他就算力气再大肯定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偏偏自己这次过来也没有带什么保镖,这下可就麻烦了。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可能认怂,先打了再说,只要能挨到对方,他的一身力气就有发挥的空间。
“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看他皱起了眉头,赵浅也知道他恐怕不太行,忙站了出来,“打架就打架,还敢找打手,我看你们是疯了!”
“臭女人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那名二代明显不在乎这些,先打了把面子找回来再说,他可不觉得打了季小波能怎么样。
“你他妈的骂谁呢?你们几个废物这么多人打一个不敢打,还敢找保镖来,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
这泼辣程度,果然是谢青菡的种。
“哟呵,小娘们还敢骂我,等着,老子一会把你男人打个半残再好好玩你,桀桀桀”
这名二代明显是不认识赵浅,还以为她是季小波身边的女人,平时作威作福的话语张口就来。
“好,我不管你爹是谁,就冲你这句话,我待会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季小波眯着眼睛看向了这个口出狂言的二代。
“是吗,老子待会还要当着你的面玩”
“住口!”
二代嚣张言语还没说完,立马被从地上爬起来的林炜狠狠的打断了。妈的,季小波那一脚踢得还真狠,他的腹部现在还在绞疼。
“炜哥?”
二代有些蒙了,不是,你是哪一边的啊,我在替你说话啊你还让我住口。
“闭嘴!谁让你他妈乱说话的!”
林炜简直想给这人一嘴巴,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什么他妈的屁话都敢往外说。
“喂!你个狗东西到了没有!你老姐在这都快要被人打了你知不知道?”赵浅也开始打起电话摇人了。
“到了到了,我都看到你了。”
赵浅转身向后一看,一辆法拉利812c从俱乐部的入口方向疾驰而来,然后在她面前停下。
”姐,姐,怎么了怎么了,谁要打你?我看看谁那么大的狗胆!”
谢长鹏急急忙忙的从车上跑了下来,连车门都忘了关,一下来就在赵浅的身上四处打量看看有没有挨打。
“滚一边去,人在那边。”赵浅把他的头扭到前面去。
“哦哦,我看看我看看。”他咳嗽了两声,然后大摇大摆的往前走了几步,“来,让我看看是谁要打我姐啊,站出来让我看看。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长鹏,我爸是中纪委副书记,我姑父是中海市市长,我二叔是兵器集团的”
好家伙,这开场就这样把自己的背景介绍个遍,虽然看起来是有些傻x,但其实也是一种很明智的选择。毕竟我都这样说了,你要是再对我不尊敬那就是小老弟你的思想有问题了。
季小波看了赵浅一眼,意思这就是你弟?
“别说了!你个白痴!”
见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家底都露了出来,赵浅连忙踹了他一脚。
“哦哦,不说了不说了”谢长鹏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然后看了看林炜几人,“谁准备欺负我姐啊,站出来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林炜面色难看,其他几个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开玩笑,没听到人家说中纪委副书记了吗,不说自己家的级别比不上,就是比得上自己也不敢多说啊,万一查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呦呵,都不说话是吧,嗯这个光头是谁啊?大冷天的也不带个帽子,身上还有这么多纹身,黑社会噶?”谢长鹏盯着光头何久转了两圈,“是不是你准备打我姐,你是谁的人?”
光头见自己老板都不敢说话,他当然也不敢开口。
“这个黑社会都不认领是吧?那好,我认领了。”说着,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喂,老四,我这里发现个黑社会,你快让找人来带走改造一下,白马俱乐部,快点来。”
打手?保镖?黑社会?一句话的事罢了。
“钱少!”
光头这下可忍不住了,听听这个人说的是什么话,要给他带走改造?那他还能出的来吗?
“闭嘴!”钱成均狠狠的瞪了自己这位打手一眼,然后又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孔,“谢少,谢少,没有人敢欺负你的姐姐,我们只是针对这个季小波而已,跟你姐姐没关系。这个人也只是我的保镖而已,不是什么黑社会,求您高抬贵手,就不要让人来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想要压住他们,那就只能是更大的二代,所以别看他们不在乎季小波,但对谢长鹏却是害怕的紧。”季小波?”谢长鹏眼睛一亮,刚才光注意给自己姐姐出气了,都忘记了这茬。
“你就是季小波?”他赶忙转身凑到了赵浅身边看着季小波。
“没错,你可以叫我哥,也可以叫我姐夫。”季小波点了点头。
“噗哈哈哈,姐,你听到了没,哈哈哈,这人还真会吹牛逼”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出意外,他又挨了一下。
“你个狗东西笑什么笑!”赵浅在他头上来了一下。
“哎哎你打我干嘛吗,他说的你怎么不打他?”
弟弟有点委屈。
“谁让你笑的!”
“”
有点无语。
“得,那就这样吧,姐你看这些人怎么解决吧。”谢长鹏也不乱说话了,站在一旁听吩咐。
“你看怎么办?”赵浅看向了季小波。
“怎么办?”季小波扫了一眼这群人,然后又看了看谢长鹏一眼。
就在他还在犹豫时,有人来了。
“季总!季总!哈哈,季总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刚才我不在这里,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不知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纪毅带着吴语芊走了过来。
季小波笑了,解决办法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