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进俱乐部的会客厅坐下，吴语芊端着茶具过来，安静地在一旁负责泡茶。
“季总，很少见到你来帝都啊。”纪毅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这次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了？”
“从一些朋友口中得知白马俱乐部非同凡响，所以来看看。”季小波端起吴语芊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反问，“怎么，纪少不欢迎？”
“哪有哪有！”纪毅连忙摆手，语气热情，“我还巴不得季总你来呢，早就想认识一下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机会倒是多的很啊，这不，来纪少你这里拜拜码头，免的以后被今天那群人欺负。”
“呵呵季总还真会开玩笑啊。”
纪毅在心里暗自腹诽：这说谎话真是一点草稿都不打，白的都能被你说成黑的！今天明明是你把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挨巴掌、被踹飞的都是那几个人，哪轮得到你受欺负？
“这可不是开玩笑，今天我来帝都可是已经被欺负一次了。”
“哦？季总不介意的话可以说说，说不定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哎，也没什么，就是我在工信部有一道手续被一个傻逼卡了，所以过来看看我到底是哪里得罪这尊大佛了。”
“”
妈的，骂自己是吧？
缓了缓神，纪毅才勉强挤出笑容，“季总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是那道手续确实需要很长时间呢。”
“我觉得没有这个可能，我更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恶心我。”季小波笑了笑，“纪少你在帝都，应该了解有这种人吧，天天净干一些偷鸡摸狗和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说他到底图个什么呢？想要钱？可以跟我明说啊，为什么要在背地里搞这种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
“噗！”
赵浅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没办法，她看季小波在那当着面骂纪毅而他却还没办法说什么，她实在是忍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没事”纪毅的脸更黑了。
“纪哥，你的脸有点黑啊，怎么了？”毫不知情的谢长鹏直接问道。
“没什么季总，我们能单独聊两句吗？“纪毅指了指一间小会客厅。
“当然。”
“请。”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房间门一被关上，纪毅便不再掩饰，不过倒也没有恼羞成怒。
“你说呢？”季小波找了个沙发随意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纪毅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李信不敢暴露我，没想到他胆子倒是真大，嘿嘿。”
季小波心中暗笑，纪毅倒是会自动对号入座，把账算到了李信头上。这样正好，既然熊继新那边按兵不动，那就让他去干吧，反正不能让那个李信过的太舒服了。
“纪少的胆子，可比李信大多了。”季小波收敛笑意，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我的项目可是国家重点项目，这种东西，你也敢在上面动手脚？”
“胆子大？”纪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当利润率达到50时，就有人敢铤而走险；当利润率达到100时，就有人敢践踏一切法律。”
他顿了顿，眼神紧紧盯着季小波：“再说了，我又没做什么，只是卡卡你的手续罢了，到最后不还是都办了下来？”
“所以，你是想要钱？”季小波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我想要的是股份，你的原始股。”
季小波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来纪少是连融资都觉得贵了？”
“当然贵。”纪毅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一脸理所当然，“你这公司一旦启动融资，估值绝对是天价，我没那么多钱砸进去，也不舍得砸。所以，只能想点别的办法，找个更划算的路子。”
“看来你是空手套白狼的勾当，已经习惯了。”
“也不算空手套白狼吧。”纪毅摆了摆手，试图辩解，“我拿了股份，是真的会办事的。你这项目在帝都，难免会遇到各种麻烦，不管是政策上的还是人际上的，我都能帮你解决。相当于我用资源换股份，很公平。”
“公平？”季小波嗤笑一声，“可我没有需要你解决的问题。反倒是你，现在就是我最大的问题。”
“唉，你现在不是已经在解决我这个问题了吗。”纪毅叹了一口气，“益丰能源的事是你干的吧？”
“没错。”他爽快的承认了。
“季总在国外的能量，还真是可怕。”纪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有忌惮，也有几分无奈，“你中午才来的帝都，下午益丰能源就出了问题，这速度，真是让人害怕。”
这速度，已经跟国内那些手握重权的高官影响力差不多了，几乎是一个命令，就能直接决定一个企业的生死。
“资本主义嘛，当然是凭资本说话了。”季小波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慢慢攥紧。
“打平吧季总，你让人把益丰能源的问题解决了，你的手续我以后不会在插手了。”
“哈哈……”季小波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打破了小会客室里的凝重氛围。
“你笑什么？”纪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他都已经主动让步提出和解了，季小波这反应无疑是在羞辱他。
“我在笑纪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他收住笑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气场逼人，“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纪毅：“这次的手续下来之后，等我的火箭发射成功，你难道觉得你还能拖延我后面的手续？”
“所以你是不想和解了？”纪毅的眼睛眯了起来，指尖紧紧攥起。他实在没想到季小波竟然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的和解请求。
“和解？”季小波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你拿什么来跟我和解？纪少，你手里已经没任何能要挟我的条件了。”他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这么确定我拿你没办法了？”纪毅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在隐忍。
“我还真确定。”季小波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蒙祖荫庇佑的二代而已，你自己有什么真本事？”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戳向纪毅的痛处：“你看看那些真正的继承者，哪个不是在重要部门锻炼资历，要么就是手握自家核心企业的权柄。而你呢？开个不赚钱的俱乐部，整天周旋在酒肉朋友之间，靠家里的人脉混日子？你手里有一点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权力吗？”
“季小波！你太猖狂了！”纪毅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季小波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确实，纪家的重点培养对象从来都不是他，他既没本事像姐姐纪荷那样从商打拼，也不想进入体制内发展，开这个白马俱乐部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玩乐的需求，说穿了，就是个靠着家里混日子的米虫，顶多算是个稍微精明点、爱打小算盘的米虫罢了。
“猖狂？我有猖狂的资本。”季小波靠在沙发上没动，语气里满是碾压式的傲慢，“我挥挥手就能调动数十上百亿的资金，你呢？你有什么？就靠背地里搞些卡手续的小动作，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番毫不留情的嘲弄像针一样扎在纪毅心上，他的双手愈发紧握，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断裂，心底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季小波那张欠揍的脸上。
“小心点哦。”季小波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别想着拿东西打我。第一，你根本打不过我，动手只会让自己更难堪；第二，我要是哪里受了伤，直接去做伤情鉴定，这官司我能一路打到gwy去。到时候你觉得，你们纪家会不会为了平息我的委屈，把你交出来顶罪呢？”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纪毅心里报复的怒火。他瞬间清醒过来，是啊，季小波的身份和影响力摆在那里，要是真在他身上留下一点伤口，哪怕是轻微伤，对方都能借题发挥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就算是他爹出面，恐怕也没地方说理去。
纪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憋屈和怒火，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呵呵……季总既然这么自信，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这帝都的地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反正不会是你说了算。”他大摇大摆地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经过纪毅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
纪毅心头一紧，猛地后退半步，厉声大喊起来。可他的反应还是太迟了，没有任何防备的他，直接被季小波一拳狠狠砸在腹部。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五脏六腑都被震移位了一般，纪毅疼得身子猛地弓起，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嘴里的话都断成了碎片：“你……你敢动手……”
“动手又怎么样？”季小波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漫不经心，“来之前就准备好打你了，放心，这个位置我刚才专门查的，只痛不伤。”
“想解决益丰能源的问题就让你们家能说话的人来找我，你，还不够格。”
撂下话后他直接出了这间小会客厅。
“季小波——！”
”纪少！纪少你怎么了？季小波你把纪少怎么了？”
听到尖锐喊叫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吴语芊和赵浅都连忙走到了门口。
“没事，你的纪少肠胃有些不舒服，我帮他畅通畅通。”
“纪少！纪少？你一定是打了纪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喊了两声见纪毅仍旧是一脸痛苦的样子，吴语芊当即就准备报警。只不过，她刚拿起手机就被一只手摁住了。
”让他们走”纪毅忍着疼痛勉强抬起头，“季小波，我们走着瞧”
“你真打了纪哥？”
走出俱乐部，来到车前，谢长鹏还有点不敢相信季小波刚才居然打了纪毅。那可是跟他一样身份的二代啊，这就被这个季小波打了？而且刚才两人还在那有来有往的谈笑呢。
“嗯，来之前就准备好要干他了。”季小波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完了完了，姐，我们快走，别跟这个惹祸精在一起。”谢长鹏当即拉着赵浅准备上车。
“胡说什么呢，一边玩去！”她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真是愚蠢的欧豆豆，没看见刚才纪毅都直接让他们走了吗，惹个屁的祸。
“季小波，你说你打纪哥干嘛？他又没惹你。”谢长鹏揉着被打疼的后脑勺，还是不依不饶，“现在好了，我跟我姐都在这里，万一到时候他家里过来找麻烦怎么办，你这不是替我姐惹麻烦吗？”他根本不知道小会客室里发生的纠葛，只觉得季小波是无故生事，给自己一行人惹了麻烦。
“你这个小舅子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季小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哪边的？我才是你姐夫。”
“屁的姐夫，我姐都还没承认呢，你小子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谢长鹏梗着脖子反驳，一点都不认可这个“姐夫”。
“啪”的一下，谢长鹏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怎么说话呢你？叫谁小子呢？”赵浅皱着眉呵斥道，显然是不满弟弟对季小波的称呼。
“姐，你到底是不是我姐？怎么净帮他这个外人说话。”谢长鹏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觉得姐姐胳膊肘往外拐。
“嘿！你小子，多少人想当我小舅子我还不愿意呢，你还嫌弃起来了？”季小波觉得这小舅子真是蠢得可爱，他现在认的小舅子也就这一个，竟然还上赶着要摆脱关系。
“谁稀罕当”谢长鹏话说到一半，脑子一转突然改了口，搓着手凑上前，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不过要是你能把那辆黑夜之声送我，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滚一边去。”季小波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语气坚决，“那辆车我要传给我儿子，没你的份。”
这臭小子还真会打主意，合着认他这个小舅子还得搭进去一辆限量超跑？想得倒是挺美。
“实在不行的话，那辆黄色的sp3也行”谢长鹏不依不饶，又退而求其次，降低了要求。
“也不行，那辆我也要传给我儿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点好处都不给还想让我喊你姐夫，做梦呢你？”谢长鹏撇着嘴，一脸不满地扭头走到一边，不再搭理他。
“一辆车就能让你喊姐夫了？”赵浅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这个弟弟。
“嘿嘿，那哪能，我这不是替姐你测试一下他吗？看看他这小气样，一辆车都舍不得，姐你千万不要跟他在一起。”
“滚滚滚！自己回去！”她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了，没好气地挥了挥手，直接对这个弟弟进行了驱逐，眼不见心不烦。
“那你们呢？”
“我和你姐吃饭去，忙活了半天连饭都还没吃呢。”季小波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到傍晚了，他们两个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带我一个呗，我知道哪家好吃。”谢长鹏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来。
“滚蛋，带你干嘛，当电灯泡啊？”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好好好，我记住你了，季小波，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求我的一天。”谢长鹏气鼓鼓地瞪了季小波一眼，发出了和纪毅如出一辙的誓言。
说完，他便钻进自己的812c，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呼啸着离开了俱乐部门口。
“走吧，我们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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