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湍又过了一遍我的猜测,认定这是最可能的解释。
“只可惜还是不知道要怎么突破它。”江湍凑过脑袋来同我打商量,“阿布,我想去那坨肉边上近距离看看,也许能得到什么重要信息。”
我心头一暖,阿正他真得信守了诺言,把我考虑进了他的行动计划,这让我感动得甚至有点想哭。
“我没问题,但是有一个小状况,上次我们拿到水之后,虚疫的攻击进程缩短到了7分钟,这次更糟,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只有5分钟,煤气罐6分钟的冷却根本兼顾不过来,我们会被攻击。”
“白色灯火的灯光能持续多久?”
“目前是11分钟,虽然按以往来讲它也能防住虚疫,但我不敢确定在虚疫明显增强了的情况下这还有没有用。”
江湍抬头望向我,我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个危险的计划。
“阿布,敢不敢跟我赌一把?”他坏笑着朝我伸出手,向门的方向摆摆脑袋。“我们交了煤气罐后第五分钟开灯一分钟,等冷却转好就立刻交煤气罐关灯。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我也笑了。阿正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正,这很好,我不希望他为我做出什么性情上的改变,我所爱的正是那个完整而本真的他。
“好,我们出发!”
我们一出教学楼便开始小跑,在马上到达西山口时交了一个煤气罐。
“阿布,你来把握时间,我去看看。”江湍横枪上前去看那正在蠕动的血肉筛管,我则在他身后警戒着可能的敌人,时不时看看手表计算时间。
约莫第三分钟时,我感受到了那种如同乌鸦在血管中产卵的邪恶尾随感。
是虚疫的攻击前摇。我顶着难以抑制的恐惧把手指抵在白虎手绳上,随时准备开灯做出可能徒劳的反击。
紧张之际耳边开始出现嘈杂的幻听,我好像听见暴风雨混杂着撕心裂肺的嘶吼向我袭来,似乎有地震一般的咆哮声与呜咽的警笛声在背景中共舞。我想要呐喊着挣脱,嘴巴却被13根排列整齐的线死死缝合,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来。
就在这时,江湍的手闯进了这无端业象,将我从中拉了出来。我猛然回过神来,立刻启动白色灯火将我们两人护在灯光中心。
我大喘着粗气,余光看见灯光边缘处出现了5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好在阿正赌对了,灯光对这些恶心人的蜂窝脸还是有用,我暂且放下心来,抬头迎上了阿正担忧的目光。
“又看见幻象了?”江湍揉揉我的脸,“这次虚疫对你的影响怎么这么厉害?”
“可能是因为他们变强了,再加上我是易感人群。”我强压下胸口的作呕感和心悸感。“接下来去哪?没有计划的话我们去东门那边看看?”
“你没问题我们就去。”阿正看起来有些愧疚,我让他放宽心。
“不是你的问题,别往自己头上揽。”我摸摸他的脑袋看着他重展温暖的笑容,不适感立刻消退了大半,抬手放出煤气罐喝退围着我们的虚疫,关掉灯光后便往东门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