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婉凝脚步匆匆地带着女儿顾熙柔到场,星璇大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不单纯受腌臜事影响的影片正式上映。
故事的开头,是张子龙的介绍,前因后果解说得明明白白 —— 为了家族活命,顾熙柔被迫踏上了探寻底层男性生活的道路。
镜头切换至远景,甚至还有老鬼在高空拍的航拍镜头;画面一转,便进入了饭馆。
顾熙柔第一次面对糙汉子,被对方的言行弄得很不适应,镜头还通过多机位记录下了她内心深处那一抹难以掩饰的鄙夷。
“牛!” 林凡点赞道,“这细节表演太有张力了,就这眼角纹轻颤的劲,你怎么学出来的呢?”
顾熙柔红着脸小声地解释:“林公子,这部影片 我不是演的啊。”
“哦 —— 抱歉啊,你反差太大了,我都忘了你最初是个混丫头了。”
影片继续:顾熙柔第一次吃包子、喝粥,之后又被张子龙安排下矿;可她刚进去没一会儿,下一秒就被人抬了出来。
而且张子龙还在后期配乐时,加了极具幽默的哀歌。
这里提前说一下影片的制作方法:
先将不同留影石的内容融合在一个阵纹里,刚编辑好时全是杂音,需要先在阵纹中对音频进行处理保留想要的人声;处理完这一步,若需要配乐,就得在第一版成片出来的同时,把配乐融入其余留影石记录的画面中;要是这一步出了问题,就只能一整段重来。
等第二版最终版出来后,再用这一版的画质做第三版记录,市面上今后出现的影片,都是第三版。
待顾熙柔从矿坑中醒来,混元宗的无名长老们清晰记录下了她身体难受的模样。
这一幕看得苏婉晴眉头微蹙,有些心疼,不自觉地握住了女儿的手。
可顾熙柔却轻轻甩开母亲的手;这些天在家,她一直在研读自己名义写下的那些书,发现母亲借着她的名义做了许多坏事,现在母女俩正处在水火不容的状态。
之后,张子龙提议带顾熙柔去感受一下穷人的相亲场。
镜头迅速聚焦在了城内热闹的姻缘阁。
这一段的背景音乐中加入了鼓点,每一次鼓响,画面就跟着跳转;一阵急促的镜头调度后,视角落在了第一位女性的桌前。
“啊,哦,那 你有什么爱好吗?” 顾熙柔试着抛出话题,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只要聊些文艺或花艺的事,总能打开话匣子。
然而她失算了。
“你的月薪是七千银票,我总体比较满意。不过你的收入稳定吗?在矿上做了几年?是领导层还是基层?” 王爱花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神里满是现实的考量。
顾熙柔被问得一时间有些发懵,眼神慌乱,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这一幕让林凡又止不住地想给她点赞!那股有点挨欺负、却争不起来的劲儿太对了!
接下来,是不同女性对顾熙柔的连番追问,也让她看清姻缘阁本质上是给心思怪异的女人寻找夫婿的龌龊地方。
顾熙柔的神态也在一次次相处中变得越发失落。
这部分张子龙用了春秋笔法:把一个月的相亲内容集中在同一时间段呈现,将所有日期的镜头压缩到一天,又通过外景中星河流转的画面,硬是营造出了过了几个月的感觉。
下一幕镜头衔接的是顾熙柔临回族里的前两天;这时的她已经彻底被这些女人搞得脑子混乱,神情涣散、表情木讷。
她在后厨刷着碗,一起工作的小哥见状关心了一句:“顾熙熙,你还好吧?休息一下吧,我替你干?”
“啊?不用。” 当时精神错乱的她明显愣了一下才回神,对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振作一点,你想想王大哥,他什么苦都经历过,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只是相亲失败了而已,这世界现在很多女孩都这样的。” 这句话说完,张子龙剪辑了一段前因的画面。
画面特意做旧,营造出回忆感:“你这小子取了个丫头名,唉 我家那口子以前挺好的。顾熙熙我告诉你,男人一定不能失去劳动价值。” 年过半百的老王感慨着,开始诉说自己的婚姻史。
他们七十几年的感情,从最初相遇相识的美好,到成家后的一地鸡毛;好不容易把日子熬到老年,妻子却越来越不知足,什么事都挑三拣四,天天就想着找他的茬。
后来儿子矿难没了,是生了个小女儿,两人的感情才算稍微回暖了些;可女儿嫁出去后,妻子渐渐没了过日子的心思,不知怎么的,越来越瞧不上他,还总撺掇女儿往家拿好处。
老王觉得妻子变了,心里堵得慌;可妻子干脆跟他离了婚,莫名其妙就和别人过到了一起,只留他一个人在恒城讨生活。
老王不知道顾熙柔 “着书” 的内容,但认识顾熙柔;他吐槽了那个 “坏女人”,还直戳要害:“两个人在一起,能过就好好过,可你不能一边拿着我的东西,又一边瞧不上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样日子怎么能过好呢?”
“你大不了早点跟我离了,你去找别人,我不拦着。”
“可你拿着我的劳动成果,践踏着我的尊严,为什么就不能去‘践踏’你追求的人呢?”
这句话令顾熙柔的道心瞬间破碎,也让苏婉晴几次欲言又止,心里更是疯狂吐槽:好你个张子龙!我闺女当时拍摄的情况我了如指掌,你小子这是在玩春秋笔法啊!我可是打听清楚了,那王老头的妻子跟我们家熙柔根本没关系,你肯定是自己后期配的音,我一听就听出不对劲了!坏蛋,这群人太坏了!太坏了!
然而,任凭她在心里怎么抱怨,也阻止不了影片继续播放。
随着和底层男性相处的时间久了,顾熙柔的住处也从之前的杂乱无章,变得井井有条。
她会主动和邻居的汉子打招呼,会陪老头下棋,甚至还被同事邀约一起去钓鱼 —— 这段戏是林悦清帐下的弟子演的。
生活有了改观,她的气色也从之前的沉闷,变得快乐不少。
这其实是张子龙用了倒叙手法,实际上影片的时间线是逐渐往回推进的。
影片后期,多是顾熙柔的一些感慨:“和我想象中的男性生活完全不一样呢。”
“其实努力生活的人都值得尊重,我以前很多事想得太浑噩了,甚至 没有看全别人代笔的书,连里面写了什么都不知道。”
张子龙的一些提问也在这时呈现出来:他刨根问底地询问了顾熙柔的家庭情况,还告知她那些书大多是别人代笔、每次演讲都是族内安排好的实情。
到了终局部分,镜头里的顾熙柔精神还特别好,画面却通过后期配声道:“我所做之事已无可挽回,男女天平已倾斜到无法补救的地步,我当以死明志,唤醒母亲,让她醒悟!”
再之后,画面却摇身一变,就到了她上吊的时刻。
张子龙全程没有给她的正脸,直到她把自己往房梁上一挂!画面也瞬间变得黝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