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写好信件,将其丢入信封中而后用油蜡章封口,这封或许能改变北域格局的信件被锦衣卫接管,即将踏上折返恒城的道路。
接下来众人也就无所事事了,林凡便起了四处溜达的心思。
出了锦衣卫署,他先目光扫向虎子:“叔,我们被人跟踪了吗?”
“不好说。”
“唉?你们暗卫不就是做侦察的高手?您居然发现不了?”
北子哥则替虎子解释道:“很正常,真正的伪装好手可能是任何人,比如那家卖包子的。”北子哥手指着对面的包子铺,还能看到里面冒出的氤氲腾腾热气。
“也可能是那个孩子。”他又指向了街角边和玩伴嬉闹的孩童。
“什么?”对于侦察,林凡的思路停留在地球21世纪初的傻b影片中,通常是一个形迹可疑的傻b追着另一个傻b的傻b故事。
然而众人一边聊一边走,他这才明白,真正的侦察任务,从来不是单人行动。
在暗卫包括奇门的培养思路中,都是十人甚至更多人的连续侦察任务,最多时可以同时出动五十到一百人不等,专门提前预设路线,完全封死所有街口,还分移动和固定哨。
例如高空侦察、小段距离尾随、正常的车夫行驶。
总之这是一个连贯的、一连串的协同侦察。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被正规军监视的话,就算对其中一人有些怀疑,那个人也会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底。
所以真正的反刑侦,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前预设多个逃离点,并持续变换着装甚至易容,通过各种手段,谨慎地脱离常规区域,才能做到合格的反侦察。
“我操了”他听的直挠头,也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可能被对方尽收眼底。
“现在我们几乎是明牌,就看对手的后招了。”
“是啊”虎子的语气中也充斥着迷茫,“短短数年不见,这里虽又盖起了各种楼层,却令我感到陌生。”
“很正常啊,这里毕竟被完全攻占过,许多人许多事都在变喽。”
可虎子却摇了摇头:“不,先帝执政时,北域团结得像一块铁!是国朝重镇,绝不可能做出违背国家之事。”
林凡一琢磨,很快给出意见:“但你该说不说,他们现在还是团结得像一块铁吧?”
“这不看着正合起伙来搞大事业呢吗?”
“嗯?”虎子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不过他也习惯了对方跳脱的思维,没再回应。
“北子哥,这百姓出行的不多,他们都做什么活计?”
“通常是一些私人厂,再有就是在家做工,可以到城主府换钱。”
“那物价挺低的呗?”
“嗯,理论上是这样。”
“既然如此”他眯着眼瞧了瞧远方的一间小酒馆,“那走吧,去那边那家吃点啥,我饿了。”
“奎凌兄弟,我也带你尝尝北方特色,咱俩可别喝汤了,我不想再拉屎了。”
一直跟着没说话的奎凌尴尬一笑,回想起了新年大比上那丢人一幕,‘眼子’没来由的一紧。
入了小店,首先是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众人可以稍微卸下控温术,因为屋里有一个烧煤的火炉,还通过管道串通了全屋。
可也正因为这炉子,屋内显得有些埋汰,那座椅都有些油光锃亮的包浆。
现在是上午,屋子里没几个吃食的,几人也都是糙汉子,加上暗卫一共也就七个人。
他们拼了两桌,又点了特色菜,便开始闲聊等待。
然而就在此刻,房门被“哐当”一声大力踹开,众人侧目之际,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嘿!老孙,你爹他妈来了。”
那掌柜的一瞧此人,忙点头哈腰地从柜台绕了出来:“爷,您今天吃些什么?”
“吃?老子来要账!”
“这爹,您这不是刚收完吗?”
那蛮横人用力戳了戳老板的肩膀头,身后又跟进来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
“怎么?你欠我钱,我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唉,你怎么这么牛逼呢?”一声毫不拖泥带水的质问传来,讲话者不是别人,正是林凡!
“你说什么?”那家伙两眼一瞪,立刻把手指过去,还顺带着摇晃起脖子。
“哎我操,我说,你怎么,这么,牛逼呢!”
“你!”那人一耸肩膀,跟着就往外走。
然而,他走着走着,扫了下对方的人数,又瞧了瞧他们毫无波澜的眼神,突然停下了脚步。
“甩个腕子吧朋友?”他已经称呼起对方“朋友”,显然是意识到了对方或许身份不俗。
“你爹。”
“你!你太不尊重人了朋友。”
“你再废话一句,老子当场活劈了你。”
那人愣了愣,面色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气的,已经有些红温。
“看你妈,北子哥,去劈了他!”
北子哥这人没二话,抽出刀子就往外走。
“唉我操,你来!”不等说完,北子哥寒光一闪,干净利落的一刀劈下!刀自右肩膀入,顺势硬生生从右腋窝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右臂已脱落落地。
“啊!”北子哥的刀太快,当他意识到自己少了零件的时候,当场尿了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身后的小弟见这一幕,魂飞魄散般哆哆嗦嗦就往外跑。
然而,不等走几步,却被暗卫虎子搭弓放箭,一箭阻拦。
“少爷,还找这人问话吗?”北子哥把刀搭在此人脖颈,没着急下手。
“唉朋友,快问快答,我问题问完之前你没死,我就给你治疗。”
被吓破胆的家伙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着忙点头,另一只手无助地四处扒拉。
“名字。”
“杜晓。”
“做什么。”
“黑道。”
“跟哪家做事。”
“自己做事!”
“自己做事?不可能。”
“爹!自己做事!”他已经感觉身体有些凉,再不救治真就死了。
“哦,那有多少弟兄?”
“十七。”
“你放高利贷的?店家欠你钱了?”
“没有。”
“收保护费的?”
“是。”
“给谁收的。”
“自己。”
“好!北子哥,杀了他!”
“啊?”他话音未落,只感觉自己的脑壳天旋地转,再一看,只能看到不知是谁的鞋底。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已当场身亡。
“那边那俩傻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