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郎不敢怠慢,折扇“啪”地合上,当作短棍横挡胸前。“铛”的一声脆响,木剑与折扇相撞,付玉郎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腕竟微微发麻。他借着这股力道后退半步,折扇顺势展开,扇骨直指荒林手腕,招式灵动,正是他惯用的巧劲。
荒林却不闪不避,手腕一转,木剑如灵蛇般缠上扇骨,顺着扇面滑下,剑尖直逼付玉郎心口。这一剑变招极快,显然对各种兵器的路数都了如指掌。
付玉郎暗道一声“好快”,急忙侧身避开,同时左脚勾向荒林脚踝,试图逼他撤剑。荒林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左脚轻轻一点,身形凭空拔高半尺,避开勾脚的同时,木剑再次递出,剑势连绵不绝,如潮水般涌向付玉郎。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荒林的木剑看似笨重,实则灵动异常,时而如狂风扫叶,大开大合;时而如细雨穿针,刁钻狠辣。付玉郎的折扇在他手中变化万千,时而作短棍格挡,时而作匕首突刺,借着身形灵活的优势不断游走,试图寻找破绽。
起初几十回合,两人还能斗个旗鼓相当。但渐渐地,付玉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荒林的剑法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章法,每一剑都精准地封死他的退路,木剑虽无锋刃,却带着一股沛然巨力,每一撞都让他手臂发麻。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脚步也慢了半分,显然已落入下风。
厉良人在一旁看得清楚,知道再拖下去付玉郎必败无疑。他不再犹豫,低喝一声:“玉郎,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般扑出,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跺,身形竟贴着地面滑行,右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荒林下盘。这正是在西域得到的《无上腿功》,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专攻破绽。
荒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丝毫不乱。他左脚稳稳扎根,右脚猛地抬起,与厉良人的腿撞在一处。“砰”的一声闷响,厉良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而荒林竟纹丝不动。
“来得好!”荒林大笑一声,木剑一挑,逼退付玉郎,同时侧身避开厉良人再次攻来的左腿,手腕翻转,木剑如长鞭般抽向厉良人腰侧。
场上局势顿时变成二对一。付玉郎的折扇专攻上三路,厉良人的腿法横扫下盘,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也逼得荒林手忙脚乱。但荒林的剑法实在精妙,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两道剑影,同时应对两人的攻势;时而剑势一沉,逼得两人不得不回守自保。
又斗了三十回合,付玉郎和厉良人额头都见了汗,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荒林的气息虽也有些急促,眼神却愈发锐利,显然还留有余力。
高金在一旁看得心急,知道不能再等。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洗髓易筋经”悄然运转,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随即低喝一声:“我也来凑个热闹!”
身影一闪,高金已加入战团。配合着付玉郎的巧劲和厉良人的腿法,三人呈品字形围住荒林,攻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荒林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激起了好胜心,“那就让你们看看,我这木剑是否吃素!”
他猛地一声长啸,木剑舞得风雨不透,剑影重重叠叠,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高金的身法、付玉郎的折扇、厉良人的腿法,竟一时难以攻破他的防御。金铁交鸣之声(虽无铁器,木剑与折扇、拳脚相撞的闷响却更显激烈)在林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小铃铛站在林羽身边,小手紧紧攥着袖袋里的金蜂,指尖都泛了白。她几次想放出金蜂帮忙,却对上高金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制止,显然不愿以旁门左道取胜。她只好按捺住冲动,心里暗暗着急。
高金三人拼尽全力,却依旧奈何不了荒林。他的木剑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总能在瞬雷之际挡住三人的攻势,甚至偶尔还能反击一两招,逼得三人手忙脚乱。
高金心里也有些发慌——三人围攻一人本就落了下乘,若是还拿不下对方,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可荒林的实力实在超出预料,那柄木剑在他手中,竟比铁器还要难缠。
林间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照在几人汗湿的脸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显然比他们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这时,荒林的木剑如毒蛇出洞,又一次逼得高金三人连连后退,付玉郎的折扇被剑风扫中,“啪”地一声断了根扇骨,厉良人左腿挨了一记剑背,疼得他龇牙咧嘴,高金虽仗着洗髓易筋经的内力勉强支撑,额上的汗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林羽兄!快来帮忙!”高金实在顶不住了,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狼狈。
林羽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道:“刚才玉郎兄不是说,让我带着小铃铛姑娘在一旁看戏即可?”
“他那是糊涂话!”厉良人捂着腿后退,急声道:“我可没说!快上!”
高金也喘着粗气道:“别磨蹭了!再不来我们仨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林羽这才不再打趣,手腕一翻,腰间长剑“呛啷”出鞘,剑光如练,瞬间加入战团:“好吧,谁让你们是我剑灵派的贵客。”
有了林羽加入,局势顿时改观。他的流云剑法灵动飘逸,剑光如流水般缠绕住荒林的木剑,恰好弥补了高金三人攻势中的破绽。高金得以喘息,调整内力专攻中路;付玉郎换了路数,折扇专挑荒林手腕穴位;厉良人则依旧稳住下盘,时不时以腿法骚扰。四人各有侧重,竟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荒林眼神一凛,木剑攻势陡变,剑势沉猛如雷,逼得林羽不得不回剑自保。他显然没料到林羽的剑法竟已精进至此,一时之间被打乱了节奏。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很快便稳住阵脚,木剑在四人之间穿梭,时而硬接高金的刚猛,时而巧避林羽的灵动,剑风呼啸,竟将四人的攻势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