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躲在车后面说了几句后,吕向前突然蹦了起来。
“刘耀东,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这人咋这么不讲理呢,这大冬天的谁干个活也不容易,别的司机都没说啥就你挑三拣四的!”
“你咋说话的,啥叫挑三拣四,你瞅瞅你们装的什么车,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吕向前狠狠把烟头往地上一甩:“再和你说最后一次,装车就这样,不然你自己装!”
这时候不明所以的陈建国和些装车师傅们都跑了过来。
“东哥,咋样,这犊子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几个撞车工师傅闻言立刻不乐意了:“你特么说谁犊子呢!”
陈学军眼睛一瞪:“我特么说你是犊子,不服啊,不服干一下子!”
“我草了,你踏马的屎壳郎趴铁轨冒充大柳钉,干就干,谁怕你谁踏马是狗娘的养的!”
刘耀东拉了陈学军一把,这可是演戏呢,真要干起来那才是闹乌龙了。
“行了,都别扯了,我已经按你们林场的胡调度员说的做了,现在等了一小时就给我们装成这样,这说不过去!”
刘耀东说着就抓着吕向前的手往胡家宽办公室走。
胡家宽老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撩开窗帘看了。
他见着刘耀东进来后,抽着烟,翘着腿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我说这位同志,你又咋了?”
“你让我等我也等了,现在都过一小时了,你出去看看你们装车工给我们怎么装的,就这么个搞法,调度计划还怎么完成?!”
胡家宽心里暗笑不已,完不成就对了,你完成了还有我的好事吗。
他表面上哼了一声,板着脸:“我不用看,我们林场的人我认识的时间比你长得多,他们咋干活还轮不着你来说道!再说了,什么直木头弯木头的,那都是计划内的,别的司机一来就拉走了,偏你的话多,你干个活屁事咋就那么多呢!”
两人在办公室里打了好长时间的口水仗,李大虎几人气的好几次都差点没直接冲上去干。
最后刘耀东一脚将椅子踢飞,装出一副很愤怒的样子指着他。
“计划要是完成了啥都好说,要是完不成,你就给我小心点!”
“我干了这么多年调度员,用不着你来提醒,老实开你的车吧!”
李大虎几人这回是真有点忍不住了:“你踏马的老东西,我草的,你再说一句老子听听!”
胡家宽吓了一大跳。
“干,干啥,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哪,撒野跑我这撒来了!”
李大虎这时候还想再说,却被刘耀东拉住了。
临走前刘耀东用手指了指他,“砰”的一下子将门给关上了。
回了车里李大虎是浑身都不得劲:“东哥,咱爷们啥时候受过这气,妈的,拿枪的毛子拦路的匪咱都照干,怎么能让那老小子嚣张!”
此时陈学军几人也点头:“东哥,不行今晚我不走了,他狗日的胡家宽就是欠收拾,等天黑的,我非套他麻袋让他长长教训!”
刘耀东呵呵一笑,哪还有刚才的生气样。
“行了,等路上我再和你们说,等会别拦着他们装车,我看天也不早了,等天黑我自有法子。”
几人闻言都是一愣,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些装车工干活确实很磨叽,直到天色擦黑,刘耀东抬手看表,时间到下午四点多了才干完。
李大虎几人瞪了林场的人一眼后,就随着刘耀东开车出去了。
等彻底出了林场的范围,周围没人的时候,刘耀东便让陈建国将车停在了路边。
几人见头车停了,也都跟着熄火下了车。
“东哥,怎么个章程?”
刘耀东随即将和吕向前商量的事说了一通。
“好啊,那姓胡的果然是找麻烦的,他姥姥的,这麻袋我非套他不可!”
“行行行,别扯淡了,赶紧的,都把车盖子打开,把里面的螺丝拆几个下来,顺便将车里里外外的东西都动一手,轮胎也给卸一个下来,不过你们记住了,哪里被整坏了,哪里少了东西可不能忘,否则后面修不好就完犊子了。”
几人闻言嘿嘿一笑:“放心,手上有准呢!”
李大虎几人说着就开始行动。
趁着这个功夫,李大庆一边拆,一边还教陈学军李长青几人认识车里的零部件,也算是现场教学了。
等所有的事弄好,李大虎和李大庆两人上了车发动试了试,一点反应没有。
“齐活!”
两人收钥匙下车。
刘耀东里里外外瞅了一眼,随后又让几人将车胎气给放了,把木头绳子解开,丢了几根木头在路旁边,这样看上去还真就像那么回事了。
等一切处理好后,李大虎便问:“东哥,这胡家宽后面的是谁啊,为啥跟咱过不去?”
“现在还不知道,向前那边正帮我盯着呢,行了,咱先干正事吧,大虎,去拜尔科那的路你还记得吧?”
李大虎点了点头:“记得。”
“那成,你带着学军他们回去找李叔开去河市的介绍信,然后带上东西,去买火车票去河市,这次辛苦一趟,就用火车把东西带过去给许哥,替我问声好,就说我这次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这年月上火车没那么多规矩,满山红饭店要的货物又不多,带上那些玩意没人拦。
“好嘞。”
陈学军挠挠头:“东哥,那套他麻袋的事咋整?”
刘耀东无语至极:“你不是,唉,别套了,先干正事。”
“那成,等回来我再套!”
“。”
刘耀东摇摇头,对着李大庆道:“大庆哥,今天你也得辛苦点,车上不是有毯子吗,你先在这看着,等我和建国运完这车木头回来接你。”
“这有啥幸苦的,你们只管去就行了。”
刘耀东点点头,说着便和陈建国上了车。
这个林场离火车站还挺远,就算开车过去约莫也得一两个小时。
刘耀东看了看手表,就让陈建国先将车开到了交管部门那里去。
调度计划执行过程中不是不能有意外,而是有了意外立刻要报告,这样上面可以及时应对减少损失,而出现意外情况的人也能免责。
刘耀东把两辆车趴窝的事和交管部门的人一说,调度室里的人好悬没跳起来。
这刚新有三辆车进来,转头就趴了两辆,倒霉也不是这么个倒法!
但几人也无奈,因为刘耀东给的理由太充分。
车是市里给的,给的时候就很破,胡家宽不知道爱惜给的东西多,一装重东西就不行了,现在还在修,但是问题很大。
调度室里的人也没辙,只能让他尽快修好。
刘耀东见他们忙也没多待,于是就转身进了车往火车站的贮木场去。
运完这一趟刘耀东接上李大庆后也懒得去林场了,与交管的人报告修不好以后,当时就回家搂媳妇睡大觉了。
而胡家宽这边接到县里电话后人都傻了。
“啥玩意,他三辆车坏两辆,让我找人帮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