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晃欺身逼近,牵过江珉星的手,弯腰鞠躬,在那手背上轻轻印了个吻。
“骑士在此,乐意为您效劳。”
他一举一动间象极了绅士。
江珉星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你怎么知道我是黑桃a?”
“猜的。”时晃转了转手里的身份牌,“我拿到这张牌的时候,信封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
他勾起唇角,语气玩味:“找到你的黑桃a,否则骑士将与城堡一同复灭。”
江珉星侧眸看他,“就因为这句话?未免太牵强了吧。”
“不牵强。”时晃挑了挑眉,毫不掩饰得意:“我就是知道,可能心有灵犀吧。”
“……”
江珉星抿着唇,不再追问,显然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走吧。”时晃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通过布料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是一伙的了。”
江珉星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别说得这么亲昵,我又不在乎输赢。”
时晃憋着笑,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肩窝里蹭,语调是一反往常的认真。
“我不会让你输的。”
江珉星呼吸一滞,偏头躲了躲。
时晃把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明了。
自从上次那个猝不及防的吻之后,江珉星就一直在刻意躲避,稍微近一点的距离就能让他应激。
冷酷、无情。
果然是天选黑桃a。
时晃舌尖顶了顶腮。
古堡的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声响,窗外暮色正浓,两人经过盘旋的阶梯往三楼走去。
游戏进行到现在,除了他们两人,剩下的就只有闻熠、纪言,以及其他三个练习生。
四周万籁俱寂,一片黑沉。
“对于国王的身份,”江珉星突然开口,“你有什么猜测吗?”
“纪言。”时晃干脆回答,又反问道:“程叙白是你淘汰的?”
“是我。”江珉星点头,再次抛出问题:“你为什么觉得‘国王’是纪言?”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飞快,不象在交换信息,反倒更象暗中较劲。
“因为我恰好碰见他,他演技太烂。”时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淘汰程叙白?”
“因为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江珉星面无表情,“你的技能限制是什么?”
“只能杀平民。”时晃毫不尤豫,下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刚刚有没有想我?”
“……”江珉星倏地顿住。
面对这种剑走偏锋的聊天方式时,大脑往往运转得飞快,根本来不及筛选答案,嘴巴比身体还要诚实。
时晃眼里盈满了笑意,静静望着他。
高手过招,但凡露出一点破绽,最终难免满盘皆输。
江珉星跟他四目相对着。
半晌,唇角勾成一个近乎蛊惑的弧度,轻声开口:“没时间想你。”
“另外,我的技能有半小时的冷却期,你最好注意点。”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从善如流道:“骑士要是先死了,黑桃a不会给他收尸。”
“……”
时晃彻底被他滴水不漏的怼人方式折服,举手投降,“你赢了,现在我们去哪?”
“找剩下的人,拖住他们。”
话音落下,古堡的钟声再一次响起,意味着游戏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江珉星脚步一顿,眉心蹙起。
“不出所料的话,纪言肯定能猜到黑桃a就在我们中间。”
“他身为国王,掌握的信息一定比我们多,所以绝不会坐以待毙。”
闻言,时晃侧眸看他,眼里带着点戏谑,“怕了?”
“……”江珉星偏头剜他一眼,冷声嘲讽:“你想的还挺多。”
两人脚步转向走廊深处,最里面那间正亮着微弱烛光。
“吱呀——”
推开门的刹那,三个挤在角落的练习生猛地扭头,看清来人时,浑身瞬间绷紧,眼神里划过浓重的警剔。
时晃往前走了两步,似笑非笑:“哟,原来藏在这啊?”
“没、没藏!”一个戴眼镜的练习生急忙摆手,“我们是平民,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两人齐刷刷地附和点头。
“别怕。”江珉星上前一步,把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我们谈谈。”
三人愣住了。
潜意识告诉他们不能这么轻易相信面前人的话,可又没办法狠心拒绝。
那可是江珉星啊。
江珉星扫过三人纠结的脸色,眸光一闪,开始放大招。
他叹了口气,似乎感到非常遗撼且失落,连声音都有点哑:“你们不相信我吗?”
“!!!”
霎时,三人虎躯一震,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表情惊恐而诧异,语无伦次地大喊:“江、江老师,我们跟你走!”
“江老师,我们相信你!!”
“江老师,你想干什么都行!”
时晃:“…………”
哇,aazg
江珉星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
闻熠正顺着走廊一间间找线索。
他推开一间卧室门,刚想要进去,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个饱满圆润的屁股从床底下冒了出来。
“我去!!”
闻熠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那半个身子探在床底下,正费劲地扒拉着里面的东西,似乎是听见了声响,总算先退了出来。
是纪言。
“……”闻熠嘴角抽了抽,“纪老师,你这是在给观众送福利吗?”
纪言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无奈笑道:“我在找线索。”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见到江珉星和时晃了吗?”
闻熠点头,“见到了,怎么?”
“我怀疑他们俩有一个是黑桃a。”纪言皱着眉分析,“节目组就算是为了热度,也不可能给他们两张平民牌。”
“这是什么思路?”
闻熠想都没想就反驳,“反正黑桃a绝对不可能是江老师。”
小红毛单手插着兜,眼尾垂着,看起来拽的不行。
只要一脱离江珉星的视线,他就是当之无愧的邪恶比格犬,平等地向所有人开炮。
“……”
纪言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不住眯起眼睛指责,“你对他的滤镜也太厚了吧?”
闻熠充耳不闻,“切”了一声,抬手捋了捋翘起的红毛。
下一秒,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泛起可疑的绯红。
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