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房间凌乱。
床上两人紧密依偎在一起,薄毯堪堪盖到腰际,不着片缕的上身遍布暧昧痕迹。
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肩窝,江珉星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他难耐地动了动,却无意牵扯到腰部,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
禽兽来的。
备受凌虐的美人暗暗咬牙,试图把手臂从时晃的怀抱里抽出,反复试了几次却无果。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嘤嘤怪的声音。
江珉星猛地一睁眼,径直对上一双黑棕色的大眼睛。
夜枭正站在床边盯着他。
“……”
短暂的沉默后,邪恶大德牧终于忍不住凑近,一边嘤嘤呜呜地在他颈侧乱舔,一边把蓬松尾巴摇成螺旋桨。
“唔……别!”
江珉星别开脸,整个人往被子里躲,直到埋得严严实实。
夜枭不依不饶地跳上床。
它绕着江珉星转了半圈,见人没有出来的意思,终于恋恋不舍地朝床的另一边走去。
这里有个人型沙发。
夜枭抖抖耳朵,先用爪子随意扒拉了几下。
时晃不耐烦地“啧”了声,挥挥手示意它走开。
夜枭大人对此人类的态度十分不满,于是毫不客气地放出大招。
泰山压顶!
它一屁股坐在时晃身上。
“靠!”
时晃差点弹起来吐血。
“……不孝子。”白毛被一个毫无预兆的大招撂倒,已经濒临下线的边缘,“想压死你爹是吧。”
江珉星往下拉了点薄毯,只露出双眼睛。
夜枭一脸无辜地歪着头看他。
江珉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时晃猝然睁眼,正好逮到他唇角带笑的模样。
他眸光微动,精悍手臂一发力,把人禁锢进自己怀里动弹不得。
“江、珉、星——”
时晃坏心地挠他腰际,声音沙哑:“敢笑话你老公是吧?”
“别!”
左右躲闪间,薄毯从肩头滑落,露出江珉星痕迹斑驳的胸口和锁骨。
两人齐刷刷怔住。
“啪。”
夜枭一爪子拍在时晃脸上。
大受震撼之际,江珉星趁机捡起地板上散落的睡袍,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浴室。
到手的漂亮猫猫跑了,时晃舔了舔牙尖,扬手就给夜枭肥美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夜枭“嗷”的一声,跳下床溜走了。
时晃捋了捋凌乱翘起的白毛,懒散倚上床头。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时晃漫不经心接通,“喂?”
那头传来季贝肯激动的声音:“时哥!天大的好消息!”
“说。”
“孟唐导演你知道吧?她想邀请你去她的新电影演男二!”
时晃不屑挑眉,“我又不会演戏。”
“真的假的?”季贝肯语气揶揄,“既然你不想去的话,那就只好推掉了,哎呀真是可惜,和江老师搭戏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希望能重新挑个帅哥吧……”
“等等。”
时晃倏地眯起长眸,“和谁搭戏?”
季贝肯没憋住笑,“和江影帝啊,他是孟导演亲自挑的男一号。”
“我接。”
时晃斩钉截铁道。
“诶?”季贝肯调侃:“时哥你不是不会演戏吗?”
“恩哼。”
时晃脱口而出:“可我帅啊。”
季贝肯:“…………”
他们白毛哥真是半点不害臊。
时晃心情大好,懒散地笑:“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配江珉星啊。”
电话那头的小助理沉默了。
时晃浑然不觉,循循善诱:“今天给黑白双煞超话签到没?别忘了。”
说完,满面春风地挂了电话。
彼时的季贝肯头顶上冒了一连串省略号,只感觉从大脑到心灵都得到了神的净化,总而言之就是离天堂不远了。
……
江珉星刚洗漱完,就接到雪姐的电话。
以“专注工作提高效率”为座右铭的雪姐三两下就说清楚了事情原委,并在谈到出演男二号的人选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象极了恨铁不成钢。
“总之,”雪姐咬牙切齿道:“恭喜你,要跟你那在影视领域毫无建树的男朋友出演电影了。”
江珉星:“……”
在他还没想好反驳的措辞之前,时晃已经敲响了浴室门,故意把语调拖得老长:“亲爱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雪姐撕心裂肺的质问:“你们同居了?!江珉星你有本事给我说清楚!!”
啪嚓。
江珉星果断挂了电话扔了手机。
浴室外的时某人还在嚎叫,“宝贝,老婆,媳妇儿——”
江珉星忍无可忍地开了门。
掀眸冷淡睨着他:“知道的是有只狗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狼来了呢。”
“……”
时晃讪讪地倚上门框,以他自认为最帅气的角度正对着江珉星,勾唇一笑:“初次搭戏,请江老师多多指教。”
镜子里,江珉星看他嚣张翘着的几撮白毛,薄唇轻嗤:“显眼包。”
时晃眉梢微挑,从背后抱上去。
“都叫你江老师了,传授我点演戏的独门秘籍呗。”
江珉星面无表情:“你想听什么?”
“就先教教我,怎么演床戏。”
时晃撩起他衣服下摆,手滑了进去。
江珉星瑟缩了下,咬牙道:“……我没演过。”
“是吗。”时晃嗅着他的颈侧,喉结滚动:“那就来说说吻戏。”
他的手到处游移,始终没停。
江珉星难耐地仰起头,半晌,艰难挤出几个字:
“这个也没演过。”
时晃低沉地笑了声。
象是满意了,嘴上却故作随意地应着:“难怪。”
江珉星对接下来的话生出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可时晃却先一步粘贴他的耳廓,语气暧昧:“吻技那么烂,都是跟我练的呢。”
刹那间,仿若被一道闪电劈中,江珉星猛地挣开他的手臂,眼尾挑起瞪着人:“三天之内,别再来隔壁敲门。”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薄瘦背影决绝而清寂。
时晃:“……”
又逗过头了。
夜枭一双澄澈大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还没等便宜爹开口,就很没出息地“汪”了声,摇着尾巴跟在江珉星身后出了家门。
“砰!”
对着空荡荡的豪华别墅,独守空房的时晃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过分嘴欠了。
嗯。
而是要适度嘴欠,有计划的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