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吐出来。”
时晃伸手掐住江珉星的下巴。
“……已经没了。”
江珉星抬眸看他,眼里水光氤氲。
几秒后。
“你玩死我吧。”
时晃咬牙往后座一靠,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火气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恨铁不成钢地垂眸看去,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清心咒,才堪堪忍住让司机掉头去酒店的冲动。
江珉星也没好到哪去。
泛白指尖徒劳抓着后座皮革,从耳根到脖颈都泛着层绯红,薄汗涔涔。。
四目相对,他难耐别开脸,哑着嗓子:“要落车了。”
离目的地就剩几分钟路程,时晃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唇,声音懒散:
“真浅。”
“……”江珉星掀眸冷冷睨他一眼。
面无表情:“不喜欢就算了。”
“嘿,曲解我是吧。”时晃搂着腰把人面对面抱回自己腿上,手不老实地滑进下摆,“我喜欢得要命。”
江珉星凉薄哼了声,揪住他翘起的几撮白毛,平淡道:
“时日光,你是怎么长的。”
空气寂静了一瞬。
时晃先是愣住,紧接着浑身气血瞬间上涌,内心天翻地复,忍不住得意挑眉:
“我天赋异禀。”
他这副毫不谦虚的模样实在太生动,江珉星忍不住弯起唇角。
机会正好,时晃本想哄他再继续说几句,车却已经停在了住处门口。
在时晃杀气腾腾的表情中,江珉星淡然起身,迈步落车。
……
刚推开房门,就被吓了一跳。
“江江!!”
“汪汪汪!!”
闻熠和夜枭不知何时已在屋里等着,此刻同时朝他扑来。
江珉星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结结实实地拥了个满怀。
夜枭飞快摇着尾巴,喉咙里嘤嘤呜呜叫个不停,前爪牢牢扒在他身上,仰起的黑亮眼睛里满是雀跃。
而小红毛更是整个人挂了上来,紧紧搂着他的肩膀不松手。
“江江!我想死你了!!”
“呜呜呜!!”
一人一狗互相应和着,安静的房间瞬间变得鲜活热闹。
江珉星被围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有些措手不及,唇角却不自觉扬起:“你们怎么……”
“哟,来得这么早。”
时晃慢悠悠地从门口进来。
“汪!”夜枭掉头奔向主人腿边,随意蹭了两下,又立即扑回江珉星怀里。
时晃:“……”
垃圾桶里捡的吧。
闻熠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抱着江珉星的骼膊不撒手,双眼发亮:“惊喜吧?”
“恩。”
不远处,某人周身萦绕的怨气如有实质,江珉星憋着笑,一边应对脚边撒娇讨宠的夜枭,一边百忙之中朝他招了招手。
时晃顶着张臭脸走近。
江珉星低笑了声,一手遮住身旁小红毛的眼睛,另一手迅速搂着时晃的后颈凑近,踮起脚尖——
和他轻轻接了个吻。
象在给发疯的小狗顺毛。
亲完,若无其事地别开脸,蹲下身专心摸夜枭。
闻熠:“?”
时晃:被钓成翘嘴jpg
江珉星被怀里的德牧舔得满手口水,费劲抽出身,看向闻熠: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闻熠暗戳戳瞥了一眼旁边的时晃,直白道:“夜枭想你,我也想你,正好王导这几天给我们放假,我就带它来看你啦。”
江珉星似笑非笑,“是吗。”
夜枭适时地“汪”了几句。
江珉星掀眸睨了一眼某白毛,心里比明镜还清楚。
虽然在同一个剧组,但取景地换来换去,难免有不在身边的时候,尤其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和时晃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别人演对手戏。
肯定是怕他孤单吧。
所以特地喊了夜枭和闻熠来作陪。
江珉星心脏不受控制地泛酸,又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蜜。
这个人总是给他最满的爱,多到象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从不用他主动索求,甚至不计较回应,只是心甘情愿地,将如此热烈而妥帖的爱悉数奉上。
江珉星弯着眼睛,抬头轻声说:“我也很想你们。”
时晃懒散倚着墙,闻言翘起唇角。
爱他,所以爱他开心。
……
天色已晚,闻熠订的酒店就在附近,离别之际恋恋不舍了好一会儿,恨不得把江珉星揣进口袋带走。
江珉星几乎没有友情方面的经验,只好尽己所能哄他,又是摸头又是悄悄话。
时晃不爽地啧了声。
凉飕飕道:“差不多得了。”
时晃展示钻戒,“他是我老婆。”
江珉星:“……”
闹了好一通,才把人送出门。
房间重归安静,两人一狗面面相觑。
江珉星率先开口:“我今晚带着夜枭睡吧。”你就自己一个人睡。
“不要。”
时晃长眸眯起,冷淡拒绝。
“……”对峙半晌,江珉星无奈妥协,喃喃道:“行吧,别让我睡中间就行。”
商量好睡觉方案,两人还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难题——
给夜枭大人洗澡。
夜枭目前一岁出头,直立起来已经快赶上江珉星的身高,属实是只大宝宝。
偏偏它还个性独特,除了拆家外,最喜欢挑洗澡时逆反。
“逆子!”
时晃单手都按不住它,花洒乱甩被溅了一身水,当即怒上心头,扬手就往它圆润的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嗷呜——!”
夜枭对天长嚎,委屈得不行。
浴室一派兵荒马乱。
江珉星头疼扶额,突然生出种象在带小孩的诡异念头。
片刻后,他尝试着蹲下身圈住夜枭脖颈,语气温柔:
“乖,马上就好。”
湿淋淋的夜枭在他身上乱蹭一通,随即,乖乖趴下不再乱动了。
“……”时晃无语凝噎,“撒娇怪。”
江珉星没好气:“你快点。”
时晃讪讪闭嘴。
……
半小时后。
时晃去楼下找吃的,江珉星抱着吹干的夜枭坐到沙发上。
夜枭舒适地趴在他腿上,享受得眼睛眯起,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铃音突然响起。
江珉星立即伸手去拿手机,夜枭被惊动,也跟着站起身,尾巴不经意间扫过桌面。
“啪嗒。”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江珉星倏忽侧眸看去。
是时晃那枚向来不离身的表盘项炼。
他接通雪姐打来的电话,随意聊了几句,挂断后,俯身去捡。
棕色表盘摔落在地板上脱开了一条缝,里面似乎还夹着什么。
尤豫片刻,江珉星轻轻捏住表盘边缘,指尖稍一用力——
“咔。”
他抽出一张方形照片。
江珉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