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接过电话,神态自若。
“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电话那头的年轻人显然被这股气场震慑,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但还是很快将事情说明白。
柳枫听完,只回了一句。
“明天上午10点,流风娱乐城顶楼,我等他。”
电话挂断。
柳枫将手机递还给陈杨柳,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你看,这事情是不是就这么简单?”
陈杨柳可爱的咬着吸管,皱着小巧的鼻子,象一只不服气的小奶猫。
“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是别人做生意肯定没有你这么容易。”
“要不然那还不满大街都是大沃尓沃了。”
柳枫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反正我做生意,一直就这么简单。”
他收回手,话锋一转,神色也变得认真了些。
“对了,你回去之后,明天记得给我二叔打个招呼,省得你那个童师兄到时候为难。”
陈杨柳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心头一跳,连忙挣脱开来,脸颊发烫。
“你放心吧,反正我今天晚上要值班的,明天上午见到领导了,我就跟他说。”
她不敢再看柳枫的眼睛,低着头道: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柳枫看着她那副快要被热咖啡的蒸汽蒸熟了的模样,笑着给老刚子发了一个短信。
又过了一会儿,等他亲自将陈杨柳送到了楼下的时候。
赵晨刚笑着拎着几个巨大的打包袋快步走了过来。
袋子里装了满满几十杯各式各样的咖啡。
他脸上带着歉意说道:
“枫少,值班的财务刚才去洗澡了,所以这个卡才晚了一会儿。”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
柳枫摆了摆手。
“正常,本来也不是需要24小时待命的活。”
他接过卡片,随口问道:
“这里多少钱的?”
赵晨刚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100的。”
柳枫点了点头。
“行嘞,那你去忙吧。”
他转身,将那两手满满的咖啡都帮陈杨柳放进霸道车的后座下面。
然后,他将那张黑色的卡片递到陈杨柳面前。
“这个卡,你拿着。”
“以后想玩了可以随时来,这个卡可以在娱乐城随意消费的。”
陈杨柳的脸蛋红扑扑的,接过了卡。
然后才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车窗缓缓降下,她探出小脑袋,鼓起勇气问道:
“那我下次来了,能找你陪我一起玩吗?”
柳枫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那肯定可以啊!”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杨柳仿佛怕他再说出什么调戏的话来,直接一脚油门踩下。
霸道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瞬间就窜了出去,只留给柳枫一个潇洒的车尾灯。
……
第二天早上9点。
柳枫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身边的美女老婆都已经出门了。
他洗漱完毕,来到餐厅。
李玲玲已经象一个尽职的小田螺,将丰盛的早餐在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柳枫一边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牛肉馅饼咬了一大口,一边含糊不清地询问道:
“玲玲,你那个主管还在干呢?”
李玲玲正满眼笑意地看着柳枫吃早饭,闻言立刻挺直了小腰板。
“是呀是呀!”
她得意地说道:
“我和你说,伟哥给我们那楼配备了两名主管,我现在属于4楼的经理,每月4000块呢!”
柳枫喝了口豆浆,故意调侃道:
“那你这属于走后门哇!”
李玲玲顿时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
“才不是呢!”
“这是我努力才让4楼破格升级了的好不好?”
“你这个大老板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咱们4楼的服务标准可高了,而且网费也涨价了呢!”
对于涨不涨网费这种小事,柳枫还真不在意。
毕竟现在4楼那种高端私密包间的模式,还是属于稀缺型资源。
而且哪里都不缺有钱的富二代,他们的钱总是要花出去的。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听说4楼还有陪玩了?”
提到这个,李玲玲立刻来了精神。
“美女或者帅哥陪玩不属于网吧业务,属于我们网络科技公司那边管理的。”
“他们在我们所有连锁网吧的计算机上都弄了一个软件,可以直接选人的,不过那些人都是有组织的。”
柳枫瞬间就听懂了。
这和大舅常风君那边的模式一样,是外包团队在干。
也对,这种行业毕竟属于灰色产业。
那些陪玩的小妹和帅哥要是跟客人出去干点别的什么,那就比较闹心了。
按照自己的要求,自己家的公司是绝对不会碰这些的。
现在这种外包模式就挺好,既能提高网吧的服务内容和吸引力,又不会触碰到法律红线。
反正真出了事,也和自己的集团没有直接关系。
这商业模式,很润。
柳枫点了点头。
“你要看住自己手下的服务员,看到王伟记得和他说一声这个事情。”
李玲玲立刻挺直了腰板,小脸上一片严肃。
“好的,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你先慢慢吃,我一会儿回来给你泡茶。”
她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开了,马尾辫在身后划出一道活泼的弧线。
柳枫摇了摇头,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这个小丫头,还和刚来的时候一样,充满了用不完的干劲。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馅饼,又喝完了杯中的豆浆。
时间在安静的等待中缓缓流淌。
9点45分,柳枫才刚刚喝下第一口李玲玲新泡的茶水,茶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姚仙带着一名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一番简单的介绍过后,柳枫知道了那名年轻人就是陈杨柳同事的弟弟。
也是姚仙如今身边唯一的自己人和跟随者。
李玲玲为两位客人奉上茶水后,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茶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无声的对峙而变得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