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某包厢里，费驰看着多年未见却气色极好的好友，眼里划过一抹惊讶。
他明明记得上次见面齐兰舟眉间是藏不住的颓色与焦虑。
那时的他也能够理解，毕竟齐兰舟的卡牌卡堕值很高了，卡堕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
没有一个卡牌师会对卡堕一事无动于衷。
在召唤出卡牌之时，焦虑便与他们相伴。
正是因为如此，费驰才难以理解好友眉间的放松。
“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齐兰舟推了推架在鼻梁处的眼镜，镜片微微反光。
“的确不错。”
费驰：“发生什么喜事了？”
齐兰舟也没隐瞒，将天启卡源液一事说了出来。
他知道费驰常年待在卡域，卡域那边的卡网与东洲之间有墙，一般情况下两边的消息并不互通。
就连第二世界也被墙着，没有特殊手段或者卡域邀请码是无法进入的。
费驰又不是个经常上网或去第二世界晃悠之人，应该不知道天启卡源液的事。
果然，费驰听完脸上是明显的震惊。
“真的能够延缓卡堕？”
齐兰舟肯定的点头，“没错。”
“我的卡牌在吸收了天启卡源液后卡堕值从原本的九十降低到了三十。”
虽然检测卡堕值的仪器早在很多年前就被禁止，但作为卡牌师协会会长的齐兰舟还是偷藏了一个。
其实一些大家族内也备有卡堕值检测仪，这几年对于卡堕值的检测已经不象从前那般严格，属于是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
齐兰舟对外也并不会说卡堕值，可现在包厢内只有好友和他，他自然也没隐瞒。
听了这话的费驰既为好友感到高兴，心中又升起可惜之意。
若是他的三张卡牌还未卡堕，或许还能……
费驰眼里划过一抹悲痛，那两鬓白发似乎更多了几分颓色。
齐兰舟也知道他的情况，收起眼中喜意，叹息一声。
“若是你的卡牌能再坚持一些日子就好了。”
费驰压下心中悲痛，“卡域边境紧张，卡堕的速度会比这里快很多。”
提起这件事，他面上多了几分严肃。
“我前段时间收到研究所的消息，他们发现了一些卡牌堕落的线索。”
齐兰舟立马问道：“什么线索？”
费驰：“是空气。”
“什么？”齐兰舟愣住了。
空气？无处不在的空气？
费驰点头，“没错，他们研究出空气里有一种特殊物质，他们命名为x物质。”
“这种物质对人体无害，但会侵蚀卡牌，致使它们丧失理智，从而卡堕。”
齐兰舟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眼框隐隐泛红，他却毫无所觉。
“难怪卡牌们在战斗完后几乎不愿意待在外面。”
卡牌们宁愿回到黑漆漆的空间也不愿意待在明亮的世界里，他们这些卡牌师想要与卡牌培养感情都只能在战斗时。
可每一场战斗都会让卡牌被x物质侵蚀，加速卡堕。
“如果不让它们战斗，它们会不会……”
“齐兰舟。”费驰厉声道，“若是卡牌们知道你的想法，你觉得它们会开心吗？会甘心被召唤出来后只待在卡牌空间吗？”
卡牌以强为尊，战斗是它们的本能，是如同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无法磨灭的本能。
让它们躲在卡牌空间里安稳一生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被召唤。
哪怕卡解，它们也不愿意当缩头乌龟。
齐兰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深深叹了一口气。
“如此真的没办法了吗？”
费驰哈哈一笑，“你所说的天启卡源液不是有效果吗？”
“虽然不能彻底解决卡堕，但能缓解也是希望。”
“万一以后有人真的研究出了解决卡堕的办法呢？”
费驰在说这话时也知道是一种奢望，毕竟x物质存在于空气中。
空气中的物质，又怎么可能将它消灭。
这只是一种美好又遥不可及无法实现的幻想罢了。
齐兰舟捏住了镜腿，将其重新戴上，推了推镜架。
“你说得对，至少我们现在看到了希望。”
齐兰舟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这次怎么会来青山市？”
费驰：“我是这次东洲赛的主考核官。”
齐兰舟一惊，“卡域那边派你来的？”
费驰点头，“没错。”
“卡域听说今年各地出了不少天才，派我来主持这次东洲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齐兰舟表示理解。
但卡域都在东洲来筛选好苗子了，那边边境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费驰象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哈哈一笑。
“那边情况还好，至少三年内不会有问题。”
至于三年后，谁也不知道。
费驰喝了一口茶，“我今天刚到，他们安排的地方我不喜欢，你有没有什么好房子介绍？”
齐兰舟：“住我那里如何？你待的时间不长，没必要买房子。”
“你先去我那边看看，不喜欢我再给你联系其他房子。”
费驰一想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
同一时刻，宋时清正拿着顾言忱的体检报告仔细检查。
他一直念着卡牌空间缩小一事，用了浑身解数才说服了顾言忱来做了个全套检查。
现在体检报告在他手里，他对着网上查找的内容一一检查。
在看到某个数值时，他愣了下。
多……多大？
2…21？
不是，人类体检还查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