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晖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怎么不让我抱?”
顾言忱盘腿坐了下来。
顾明晖似乎有些无奈。
“你啊,还是这么调皮。”
顾言忱从卡环里掏出一鼎小炉,又一一掏出材料进行研磨。
顾明晖伸出手,“怎么喜欢搞这些,是不是你妈妈又让你帮她炼化材料了?”
顾言忱抬眸,眸子里掠过一抹暗光。
“她喜欢让我搞这些。”
顾明晖一拍大腿,“哎,她最近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又炼起卡器来了。”
“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咳咳。”
他猛地咳嗽一声。
“小言,爸爸抱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顾明晖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他看着眼前的顾言忱,一脸慈祥。
顾言忱将最后一点材料扔进炉中,黑雾化为了黑色焰火,不断燃烧着,散发着浓郁又猛烈的不祥气息。
他轻抬眼,“父亲,你爱母亲吗?”
顾明晖皱眉,“我当然爱你母亲。”
顾言忱似是叹息了一声,“你对她的爱是什么样的呢?”
不等顾明晖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的低喃着。
“我时常想亲吻他。”
“每一寸肌肤。”
“我常常想将他绑在身边,让他不能见相宴,不能见封天材,不能见武盘。”
“不能见任何人。”
“他是我的卡牌,忠于我是本能。”
“可那不是爱。”
“我受够了荒芜与枯寂,所以我该死死抓住他,对吗?”
他嘴角缓缓勾起,那清冷的眉间跳动着疯狂的占有欲。
“真可惜。”
他说。
“你死得太早,没能教会我什么是正确的爱。”
黑雾化为尖刺,猛地刺向了顾明晖的心口。
顶着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顾言忱笑得越发肆意。
“但没关系,我会得到他的爱。”
尖刺深入,搅动着顾明晖的心脏。
轰得一下,幻影化为白烟。
刺骨的寒意升起,黑雾将这瞬间而成的极寒雾包围送进炉中。
不消两秒,紫色的液体从炉中缓缓渗出。
周围的白雾涌动得越发频繁,不断朝顾言忱涌来。
黑雾阻挡着白雾的进攻,顾言忱也拿出【宋时清】卡牌,将紫液浇在了上面。
紫液从边缘处开始侵染,将那红色的边缘渐变成了漂亮的紫色。
卡牌光芒大作,突地飞到半空中,疯狂的旋转着。
顾言忱拿起暗影剑,撑着身体跪在了地上。
半跪的姿势,右手持剑,象极了历史书上那效忠于国王的骑士。
他抬头看着那已经成为s级卡牌的【宋时清】,任由脑海中的呓语变为了:
“得到他”
“得到他”
得到他。
“阿清。”
他低低叫了一声。
一个人影跌落于他怀中,持剑的手将人紧紧抱住,头埋于宋时清的脖颈处,在他的阿清尚未反应过来时,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恭喜。”
顾言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显得那般沙哑。
“我们成功了。”
他将人抱得很紧。
脑海中的呓语越发高亢:
“与他融为一体。”
“我能帮你,与他融为一体。”
顾言忱蹭了蹭宋时清的颈窝,低声道:“阿清愿意和我融为一体吗?”
宋时清有些懵,“什么?”
顾言忱闷闷地笑出声来。
“没关系,我会等。”
宋时清:“?”
这污染确实厉害,顾哥都开始说胡话了。
他拍了拍顾言忱的肩膀,示意他先松开自己。
但迎接他的是更用力的拥抱和仿佛入了魔的低喃。
“等阿清愿意(坐)我身上。”
呓语:“……”
不是这个融合啊混蛋!
宋时清也很懵,他啪得一下拍在了顾言忱脸上。
“顾哥你清醒一点,我们得赶快去找相宴他们了!”
顾言忱喉头微动,吐出一个字来。
“好。”
他松开抱住他的双手,改为用左手牵着他的右手。
十指紧扣的那种牵手。
“我们现在去。”
宋时清应了一声,化出银蝶找相宴等人。
与此同时,齐兰舟左手紧紧抓着宁禾农的骼膊,右手不断挥舞着匕首杀死那些卡兽。
由于还带着一个人,所以速度很慢。
又消灭了一批卡兽后,齐兰舟深吸一口气。
“还会使用卡器吗?”
宁禾农缓缓点了点头。
齐兰舟掏出一把a级长鞭来,“这是小顾给我的卡器,我还没用过,你先拿着。”
“卡兽就在前方,你直接往前挥舞鞭子就行。”
宁禾农握住了手中的长鞭,朝前一挥。
长鞭中的【春生】被激发,淡绿色的光芒顺着长鞭回弹到宁禾农身上。
宁禾农闷哼一声。
齐兰舟连忙扶住他,“怎么回事?”
宁禾农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身体开始不断闪铄着白光。
有一缕白光落在了齐兰舟受伤的手背上,那狰狞的伤口迅速愈合,不见丝毫破绽。
齐兰舟瞳孔一缩,“【圣光】?你还能召唤出卡牌?”
宁禾农死死咬牙,说不出话来。
他早已与自己的卡牌融为一体,又怎么可能召唤出卡牌来。
这长鞭不知是何种卡器,他竟然感觉与自己融为一体的ss级【圣光】卡牌升级了。
宁禾农反手抓住齐兰舟的手,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字:【升级。】
齐兰舟恍然大悟,“小顾的确跟我说过这长鞭里融合了【春生】。”
虽然顾言忱没说这卡器是谁制作的,但一猜就能想到,除了宋时清还能有谁。
【春生】可是他的技能。
怕宁禾农不知道【春生】是什么,齐兰舟还为他解释道:
“【春生】有概率让卡牌升级,是非常强大的辅助卡……嗯,技能。”
宁禾农心中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想笑。
原来卡牌既然和人类融合了还是无法抵抗“升级之力”的诱惑。
也对,卡牌连堕落都无法抵抗,更何况是升级呢。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着能够让卡牌升级的技能,十五年过去,外面的天才卡牌师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真的老了。
也该死了。
宁禾农感受着【春生】的效果褪去,再次朝前挥舞出长鞭。
至少在他死之前,要将齐兰舟柳承还有队长的儿子送出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