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忱呼吸一滞,眸色蓦地深了几分。
“可以先欠着。”
声音蕴着几分喑哑。
“刚才叫我什么?”
他听到了那两个字。
宋时清见他答应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顾哥啊。”
他偏过头去,不敢看顾言忱。
“很晚了,明天我们还要去堕卡领域。”
“我还想多试试看封印内核。”
“还有吸收内核溢散的卡牌之力,看看能不能升级。”
他说着自己的想法。
一说到正事,宋时清脸也不红了,也不躲避顾言忱的眼神了。
他扭过头来,直面顾言忱那过分灼热的视线。
“若是能在这十天内升到ss级,那我们就能买一些sss级卡核和材料回去。”
“五大城虽然情况不如卡域严重,但也有很多卡兽植,若是再发生暴动,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了。”
“武盘的家人都是普通人,我可以制作一些sss级卡器给他们拿着。”
顾言忱盯着宋时清那一张一合的唇,目光灼灼。
“恩,阿清说得对。”
他不知有没有听清宋时清所说之话,只一味的附和着他。
宋时清说完了正事,目光与顾言忱相撞,不知为何,热意升腾而起。
他脸又开始红了。
“咳咳。”他轻咳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时间不早了。”
顾言忱喉头微动。
“恩,的确不早了。”
“阿清也该休息了。”
“什么时候想到奖励便告诉我。”
眼见那一片绯红有蔓延至脖子的趋势,顾言忱也不再逗他,直起腰来,抬手揉了揉他的银发。
“准备休息吧。”
宋时清“恩嗯”了两声,简单收拾了下便跑到床上靠墙贴着。
顾言忱回了一些消息,主要是关于天启阁在卡域布局一事。
既然以后要在卡域发展,他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准备。
如今无相阁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他所创建的天启阁却隐蔽很多。
因为刚起步不久,所以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
等顾言忱处理完消息,一回头便看到紧贴着墙的宋时清。
他低笑一声,走到床边自然而然的躺下。
随即大手一捞,将人抱到了怀里。
“墙不冷吗?”
热息喷洒在宋时清耳垂处。
宋时清下意识抬手捏了捏耳垂,“不冷。”
“身体这么凉还说不冷。”顾言忱拆穿了他的小小谎言,他轻拍着他的背,“睡吧。”
“我抱着你。”
宋时清不得不承认顾哥的怀抱温暖很多。
更重要的是,他好象开始习惯,不,应该说依赖他的怀抱。
至少在这样的深夜,只有被他这么抱着他才能很快进入梦乡。
刚才贴着墙那么久都没睡着,现在不过是被抱了一下,困意便迅速涌来。
宋时清软声应了一声,不过三秒便睡着了。
顾言忱轻拍着他的背,见他呼吸平稳了,这才放轻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怀中之人,漆黑的瞳孔里一片暗意。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他却没丝毫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
“阿清宝宝。”
他的阿清根本不知道“哥哥”这两个字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
顾言忱低头,亲吻着宋时清的眼尾,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
夜色更深,十三区某屋子里。
程幻竹买到了楚仲文制作的净化卡源液,再配以从宋时清那里拿到的卡器,还真让顾明晖新长出来的长发短了十厘米。
长发一短,顾明晖那无神的眼睛都开始聚焦。
他盯着程幻竹的脸,发出两个字来。
“老婆。”
程幻竹眼框含泪,“我在。”
她抱住他,紧紧拥抱着。
“小宋是个好孩子,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顾明晖抬手将人抱住。
尽管他的怀抱不再象从前那般温暖,甚至连双手都有些僵硬以至于无法好好拥抱她。
但他还是想这么抱着她。
在混沌的意识里,他只想抱着她。
程幻竹平复了下心情,深吸一口气。
“你说小忱是不是认出我们了?”
她又提了这件事。
顾明晖用混乱的意识思考了下,小幅度点了点头。
程幻竹:“但他没有拆穿我们。”
提起这个,程幻竹又有几分担忧。
“他会不会怪我们没有去见他?”
小忱还那么小就遭遇父亲死亡母亲失踪,本来长这么大或许能够接受了。
可如今又知道他们其实还活着,小忱会不会认为是他们故意抛弃了他?
一想到这件事,程幻竹眼里担忧更甚。
顾明晖知道她心中担忧,但现在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
被污染侵蚀的大脑不足以他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更何况比起这些事,他更在乎的是妻子的心情。
大掌轻拍着妻子过分瘦弱的背,嘴里发出略显干涩的声音来。
“不会。”
程幻竹抬头,“真的?”
顾明晖十分肯定的点头。
“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只要妻子高兴,那便是真的。
现在的顾明晖可思考不了那么多。
程幻竹其实心里也清楚顾明晖考虑不到那么多,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安慰还是有了一点效果。
“我看小忱对小宋喜欢得很。”
“等以后我们正式相认了,我给小宋准备一份大礼,如何?”
“哄好了小宋,小忱应该能原谅我们一点吧?”
她看儿子和他父亲一样都是个恋爱脑。
对付这种恋爱脑最好就是讨好他所爱之人了。
过去对小忱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避免,当年她也没办法将小忱带在身边。
很多事情都是阴差阳错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好在小忱现在身边有可以信任的队友,也有喜欢的爱人。
小宋也是个好孩子。
“等你好些了我们便去sss堕卡领域看看。”
“若是能拿到内核的卡牌之力,便能助小宋升级。”
顾明晖:“好。”
他什么都听妻子的。
程幻竹心情好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丈夫身上的污染淡了一些。
这让她看到了一点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
或许有一天,她与丈夫能够以真面目与小忱相认。
黑夜更深,但希望的光却在心中悄然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