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长睫颤了颤。
水珠在睫羽之上颤动着，啪嗒一下落在了他手背上，仿若泛起了涟漪。
顾言忱呼吸一滞。
“怎么把面具摘了。”
宋时清朝餐桌那边走去，同时开口：
“我想着大家都已经知道我长什么样了便不打算戴面具了。”
他说着便已经坐到了顾言忱对面，双手托腮。
“顾哥你觉得呢？”
眉眼含笑。
“我们现在已经有能力自保了，这五大城内应该没有能打得过我们的卡牌师了。”
顾言忱低低应了一声：
“恩。”
话虽如此，但……
他的目光落在宋时清那含笑的眉眼间，似是低低叹息了一声。
“阿清若是顶着这张脸出去，怕是有不少人会来打扰你。”
宋时清不太理解。
“打扰？”
“告白。”顾言忱声音微沉，“就象之前那个新生向阿清递情书那般。”
宋时清恍然大悟，轻笑开口。
“但我和顾哥不是已经在谈恋爱了吗？”
“我们在一起了，所以就算他们告白我也不会接受的。”
顾言忱被宋时清说服了。
“好。”
他绕到他身边坐下。
“阿清不想戴面具那便不戴。”
将筷子递给他，嘴角含笑。
“阿清刚才不是说柳叔那边有新发现？”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细聊。”
宋时清点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顾言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幽深，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不经意间，喉头轻动。
视线一点点扫过那精致的眉眼，缓缓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唇间。
又往下了些，看到了那已经淡了很多的红痕。
指尖颤了下，扼住了此时此刻想要亲吻上去的冲动。
等宋时清吃完，顾言忱才开了口。
“痕迹淡了很多，今晚再印一些？”
宋时清放下筷子，笑眯眯开口。
“好啊，本来昨晚就说好了。”
说起这个，他又开口。
“今天我跟柳叔说了我们的事情，他好象对这些很感兴趣。”
“他还说之前在卡域的时候就以为我们在一起了。”
宋时清调笑着。
“谁能想到我们前不久才在一起呢？”
他轻轻眨眼。
“我跟柳叔说这些他还真放松了不少，我也是因为这样才能探入他的精神海的。”
他说着正了正神色，身子也坐直了些。
“柳叔的精神海已经不能称为精神海了，它更象是【血巨龙鱼】的化身。”
“我怀疑柳叔与卡牌融合时，卡牌空间也与精神海融合了。”
卡牌空间本来存在于精神海内，就算卡牌空间因某些原因消失了，精神海还是会存在。
可现在两者融合了。
“精神海中心是【血巨龙鱼】，它现在是沉睡状态，我的本源之力探入后它都没有反应。”
“也没有看到其他卡牌，也许柳叔的其他卡牌已经被【血巨龙鱼】吞噬了。”
这些也只是宋时清的猜测，毕竟今天进入精神海的时间有限。
顾言忱安静听着，见他说完了才说道：
“如果是这样，想要将卡牌从柳叔身上剥离，那他的精神海会毁掉。”
精神海一旦被毁，柳承将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以柳承的骄傲，他怕是宁愿死也不允许自己这样狼狈的活着。
宋时清点了点头，“没错。”
人人都有精神海，只是普通人的精神海如同顽石，无法被卡牌之力激发，所以无法召唤卡牌。
卡牌师的精神海则更为包容，能够很好的接纳到卡牌之力。
精神海一旦被毁，最好的结果就是成为一个傻子。
宋时清低下头来，声音里多了几分沮丧。
“我现在无法救柳叔。”
顾言忱将人轻轻抱到了怀里。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他轻拍着宋时清的背。
“前世我拥有自己的专属召唤空间。”
“重生回来后，专属召唤空间没了，但我的卡牌空间还存在。”
“或许这两者有联系呢？”
宋时清仰头看他。
“顾哥现在还能感觉到你的专属召唤空间吗？”
“它是完全的消失了吗？”
顾言忱：“恩，完全消失了。”
宋时清眉头轻蹙。
专属召唤空间其实相当于另一个卡牌召唤空间。
它更象是一个预制召唤，注定成为卡牌师卡牌的卡牌们齐聚于专属召唤空间内，等待着卡牌师的召唤。
卡牌召唤空间又能在卡牌师身死后独立出来成为家族传承空间。
所以与其说卡牌召唤空间是神明对卡牌师的赏赐，不如说是对整个家族的眷顾。
顾哥前世拥有专属召唤空间，重生后却完全感知不到了，难道是因为时空洪流影响？
思考间，一抹温热复上他的眼尾。
宋时清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哥哥？”
顾言忱轻吻着他的眼尾，低笑一声。
“看你在走神，想亲亲你。”
大手轻抚着那柔顺的银发。
“阿清不必对柳叔的事有心理负担。”
“想来柳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宋时清身子前倾，靠在他肩头。
“我知道。”
“我只是想多试试。”
让他什么都不做，他做不到。
“我打算明天再去探探柳叔的精神海。”
他握住顾言忱的手腕。
“柳叔对我们的恋爱好象很感兴趣，明天我多跟他说点这些。”
“不过没想到柳叔居然这么八卦。”
顾言忱眼里划过一抹无奈。
“人之常情。”
宋时清若有所思点头。
“的确。”
他轻轻蹭了蹭顾言忱的下颌。
“那哥哥要多亲一会吗？”
白淅修长的脖子主动凑到了顾言忱唇间。
“深一些。”
顾言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当即重重亲了上去。
宋时清抱紧了他的脖子，发出一声闷哼。
眼尾泛着一抹红意。
夜色渐深，但也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