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耳根刷得一下就红了。
他快速看了一眼其他人,确定他们没有听到后才小声说道:
“好。”
他现在脑子里根本没有顾言忱究竟得到了哪些权限的念头,只有那一声亲昵的低喃盘旋着。
他难得安静下来,没有再说什么事情。
车里陷入了沉默。
谈宇双手放在大腿上,无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沉默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紧张,他吞了吞口水,又沉默了一阵,终于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你们有办法了吗?”
顾言忱淡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话。
他把玩着宋时清的手指,神情淡淡,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车内仍然是一片沉默。
谈宇在沉默中意识到自己多问了。
他们既然要进去谈生意,那必定是有办法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该过多的探究。
谈宇不再开口,仍然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坐在那里。
几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黄金矿工】堕卡领域之外。
宋时清站在顾言忱身边,轻轻眨眼。
“那我们进去了?”
顾言忱低笑一声,“都听阿清的。”
他到底是没念出那两个更暧昧的字。
宋时清正了正心神,敛眉睫羽轻颤。
他牵着顾言忱的手,抬手触碰到了【黄金矿工】。
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他们便站在一条黄金走廊上。
谈宇对这个黄金走廊很熟悉,立马往前走了两步。
“这里我熟,我来领路。”
其他人自然不会推辞。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里,黑雾早已弥漫了整条黄金走廊。
这些黑雾也如同盔甲般复盖在相宴等人身上。
相宴最先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了顾言忱一眼。
这便是毁灭法则之力吗?和团团的负面能量有些相似。
他因为之前一直被团团的负面能量侵蚀精神海,所以对这些负面能量更敏锐一些,也是三人中最先察觉到“黑雾”存在的。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能直接看到黑雾的人。
宋时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黑雾,这些黑雾不仅包裹了相宴他们,也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还有这条黄金走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黄金之色了。
看来之前顾哥调动的黑雾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些黑雾量是不是能动用的全部力量了。
他靠近了顾言忱,小声开口。
“顾哥,我不用的。”
他的本源之力可以抵抗,自然不用这些黑雾护体。
顾言忱与他十指紧扣,声音温柔。
“阿清不想被我保护吗?”
他眉宇压低,似乎对此感到了失落与沮丧。
“可我想护着阿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可以吗?”
宋时清轻咳一声,“可以可以。”
他都这么说了,他当然要给他肯定的答案了。
顾言忱嘴角轻勾,“恩,阿清真好。”
他心满意足,又给他加了一层黑雾。
要是黑雾有重量,现在的宋时清估计都要被压垮了。
好在黑雾并无重量。
有谈宇在前面领路,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扇黄金大门前。
门面上浮雕着一颗长着翅膀的黄金小球,黄金反射着光线,唯独小球在缓慢地吸收吞噬着周围的光,处于正中间,显得神秘又压迫。
谈宇在门前站定,迟疑了下。
“这个大门和我上次进来时不一样。”
他指了指那颗黄金小球。
“我上次来时并没有这个。”
宋时清走上前来,打量着那颗黄金小球,笑眯眯开口。
“小金,你好啊。”
他凑近了些,笑魇如花。
“可以开门让我们进去吗?”
谈宇在一旁晃了神。
宋时清本就长得好看,一笑起来更是勾人,仿佛这世间所有珍贵的宝贝都不及这一个笑。
晃神之后,谈宇又不由得想:
这样真的能让这大门打开吗?
哪怕宋时清长得极美,可堕卡领域内核不识美丑,哪怕以色诱之,大门也应该不会……
他还没想明白,就见黄金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开门并没发出沉重的声响,仿佛是那小球怕惊扰了那样惊艳绝伦的笑容。
这个想法实在荒唐,谈宇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堕卡领域影响了,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恍恍惚惚跟着天启战队的人走了进去。
一踏入他便察觉到了不同。
上次他们进来时是一个如会议室般大的房间,地上和墙上都堆满了黄金饰品。
可现在这里却大变样了。
高不可及的穹顶,巍然林立的巨柱构成了一个宏大的黄金宫殿。
金色的地砖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黄金饰品,但它们的金色却不全然一样。
有些是雾面磨砂的暗金,有些是如同镜面般光滑的亮金,还有些则如同融化的蜂蜜,内部似有金色光芒在缓缓流淌。
看着这些黄金饰品,谈宇竟然生出了几分上次他们看到的是假的黄金饰品的错觉。
现在这些各式各样的,各有风采的黄金饰品才是真的。
谈宇越发恍惚。
那种诡异又荒唐的想法在脑海里不断盘旋。
这个堕卡领域内核正在以它最辉煌最宏大的一面来迎接天启战队,不,应该说欢迎宋时清。
谈宇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有这般荒谬的想法。
在他恍惚之际,旁边的相宴突然开口问他。
“你上次来也是这样?”
谈宇摇头,晕乎乎的吐出几个字来。
“不是。”
“我上次来只有一个小房间。”
其实已经不小了,但比起眼前这个黄金宫殿,上次他们所看到的房间的确是太小了。
“是因为它又变强了吗?”
谈宇问了一句。
或许比起脑海中那个荒唐的想法,内核变强了这个想法更能让人接受。
相宴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或许吧。”
这般孔雀开屏的样子,他可不觉得是内核变强了。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宋时清。
看来这笔生意稳了。
相宴没打算再说些什么,接下来该是宋时清的舞台了。
果然,在宋时清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正欲触碰一个黄金项炼时,黄金小球扑棱着小翅膀飞了过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宋时清动作一顿,指尖顺势往下一落,轻轻擦过了小球那光滑的球面。
金色小球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