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女恶鬼站起身,“那黑影像是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邪物,难道是跟踪我下山的?”她心里有些忐忑,虽然有了这副身体,但还有害怕阴差。“四月妹妹,我们赶紧走,这里不能久留。”
说完,就要收拾东西准备走,“何必急于一时,今晚就在这儿住下,明早我们再走。”
女恶鬼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不,那黑影绝非寻常之物,它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我已经暴露了行踪,那阴差很快就会找来,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四月闻言,眉头紧蹙,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试探性地靠近。女恶鬼屏住呼吸,迅速将桌上的油灯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她低声对阴四月说道:“别出声,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无看着布置好的阵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呵呵……你们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若是让你逃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地狱,岂不是要被夜叉笑话。”
“喵……”他在屋外学了一声喵叫,就躲进了角落里。
“姐姐,就是一只猫而已,看把你吓得,我出去看看,”阴四月放松了警惕,刚走出房门,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进阵法,身体瞬间僵硬无法动弹。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女恶鬼不放心也跟了上来,谁知一道金光从她身前闪过,她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那金光如同一条坚韧的绳索,紧紧缠绕着她的身躯,让她无法挣脱。女恶鬼惊恐万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那金光都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屋外的可无缓缓从角落走出,手中握着一张泛着幽光的符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果然藏在这里,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他说完,抬手将符纸轻轻一挥,阴四月的身体便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悬空吊起,四肢无力地挣扎着。
“你又能拿我怎样?哈……”女恶鬼大笑道,“我是不能那你怎样?但是我可以把你交给鬼王,并告诉他你假借回阳间探亲为由,实则是想趁机逃跑。按照黑绳大地狱的规矩试图逃跑的恶鬼是要受什么刑来着……况且你抢夺活人身体,又要罪加一等。”
可无打开拘魂袋放出那女人的魂魄,女人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便看见‘自己’的身体,“小兄弟,那是我……是我……”她爬起来就要冲过去,抢回自己的身体,结果被金光挡了回来。
可无一把抓住她,“你别急啊,不把恶鬼打出来,你怎么回得去?”
说完,两指夹住符纸,口中默念几句,随即扔向女恶鬼,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径直贴在了女恶鬼的额头上。她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正在撕扯她的魂魄。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女恶鬼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阴四月被悬挂在半空,看着这一幕,眼中既有恐惧也有疑惑。她张了张嘴,却依旧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传递自己的不安。而女人则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不忍目睹这残酷的一幕,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低声啜泣着。
可无站在一旁,神情冷静得近乎冷漠,他注视着符纸散发出的光芒逐渐渗透进女恶鬼的身体,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你以为占据别人的身体就能逍遥法外?”
随着符纸的作用加剧,女恶鬼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中溢出黑色的雾气,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黑雾逐渐凝聚成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与女恶鬼原本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却又显得格外狰狞。
“不!不可能!”女恶鬼嘶吼着,声音沙哑而绝望,“我不会回去的!我宁愿魂飞魄散!”她的挣扎愈发激烈,但金光束缚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越收越紧,将她牢牢压制在原地。
可无将灵力凝聚掌心,一掌击在女鬼的后背,霎时一团黑影从女人的身体逼出,跌入阵法之中。
“快……”女人的魂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可无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冲向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女人的魂魄与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共鸣,那层金光屏障在她靠近时竟出现了一丝波动。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向前一扑,仿佛穿越了一道无形的阻力,终于进入了属于她的躯壳之中。然而,这过程并不轻松,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就像有无数针刺穿肌肉和骨骼,让她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呻吟。
与此同时,阵法中的女鬼开始剧烈挣扎,试图挣脱束缚重新夺回控制权。可无迅速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符纸,掷向阵法中心。女恶鬼被压制的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这是……”阴四月终于恢复了说话能力,声音微弱却充满震惊,“你这野鬼不去该去的地方,留在人间作甚?”可无把她放下来质问道。
阴四月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妖魔,道:“我去了地府,只是在阎王殿被挤了出来,不知道怎么回去?”
“挤出来?这就奇怪了,不管怎样先把你们带回去,”可无打开拘魂袋,阴四月与那女恶鬼
被吸入其中,她们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可无收起拘魂袋,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的神情。转身看着缩在一旁的女人,指尖灵力一挥,她便昏睡了过去。
远处响起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可无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天快亮了,我也该回去了,”
等女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倒在破屋外,对昨晚发生的事全然不知,“怎么会到这儿来了?那酒鬼也不知道出来找找我,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