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代天骄。”这句话从海无波嘴里说出来有自夸的嫌疑，但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一点。哪怕是烈阳生前的仇敌都不得不承认。烈阳的天资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最为耀眼的一个。
海无波让楚凡叫来了火玄和杨烈，他们也有资格知道真相。
“他出生在一个小世界中，从小就展现出了强大的武学天赋，境界实力远超同龄人。而当他刚刚成年之时，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了。”海无波说到。
“是青木界。”楚凡说到。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这是在他成圣之后才从一些远古遗迹之中得知的。青木界是太古五行界之一，能够流传下来已是奇迹。却再也无法容纳一位圣境强者了。于是在他突破圣境之时便被送出了青木界，来到了大世界之中。”
“武碎虚空，难道不止是传说？”楚凡听着有些惊讶。
“也可以这么说吧，烈阳出现在大世界之中，当时这南部大地还是由海族掌控。一位人族圣者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海族的关注。而后十年间，他与海族征战不休，却越战越强，他的境界突破仿佛没有瓶颈一般，弱冠之年成圣，十年便至圣境巅峰。只不过那时候的中央大陆，已经无法支撑起一位新的至尊了。”
“烈阳武圣生不逢时，的确可叹。”楚凡叹息到。三十岁的圣境巅峰，哪怕是当代最为年轻的圣者李离，也是在三十岁过后才成圣，而巅峰还不知道要用多久。这等天赋的确恐怖。
“其实早在更早之前，至尊的诞生便无比艰难了。于是秦，汉，唐三大帝国开国皇帝，在圣境巅峰后便选择创建帝国，聚一国之气运助自己突破，他们成功了。烈阳若是用此方法，定然也能破境，但他认为这是向上天祈求，讨来的境界，以他的骄傲不屑为之。他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强行破境。又十年，他将海族赶出了南部大地，而后选择了突破。”
“他失败了。”楚凡说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知道。烈阳终究无法逆天而为。
“没错，他输了。哪怕当时他的战力已经超越了至尊，甚至达到了至尊之上都未能及的恐怖境地，依旧未能成功突破。只是烈阳终究是烈阳，天劫亦无法杀死他。他活了下来，身受重伤的他想要闭关养伤，只是天劫气息未散，海族又卷土重来。三位海族圣者携至尊法器而来，与烈阳在海上大战一场。最终两死一伤，重伤者也是依靠至尊法器保住性命，回到海族后不久也不治身亡。”
“烈阳武圣果然厉害。”重伤之下仍能击败三大海族圣者，且还有一位拥有至尊法器，如此阵容哪怕是真正的无伤至尊也要头疼，海无波说烈阳战力早已超越至尊，看来并非夸大。
“这一战过后，烈阳伤势更加严重。海族虽然再无圣境后期战力，但其他异族，甚至人族之中亦有不少强者蠢蠢欲动。烈阳为了躲避追杀，选择假死脱身。他在海边布置针对海族的大阵，让人修建他的石像为阵眼，留下一丝灵光，一为镇压海族，二为凝聚香火。而后夺舍了一人，举办葬礼，让所有人相信他已经死了。”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杨烈。
“等一等，夺舍？他如何夺舍？”楚凡问到。
“世人皆知烈阳为武圣，却不知他在武道巅峰之后，也尝试了其他的修炼体系。以他的天资无论修行什么都是手到擒来，佛道儒皆至圣境。阵法一道亦为宗师。他将尸体埋葬在地心火焰之中，想要以火灵蕴养肉身，日后能够重返真身之中。当然后来出现了意外，尸体之中诞生灵智，与火灵勾结窃取烈阳肉身之力。”海无波又看向火玄，一向没个正形的火玄也不敢正对海无波的眼神。
“这些都是烈阳为重生做的准备。若无意外，重生之后的烈阳只会更强，可惜他遇上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玄阴？”
“没错。烈阳少年天骄，一路高歌猛进。同辈无人可及，自然也没有过男女之情。夺舍一人之后，他道武双修，又很快突破圣境。只不过重来一回，他想要将弥补之前的遗憾，体会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于是他掩盖气息，伪装成普通人，却没想到遇到了玄阴。那个时候的玄阴还未显露出至阴体质，甚至没有踏上修炼之路。是烈阳为其传授道法，甚至针对她的体质创造出一门法诀。有此法诀配合她的体质，玄阴的境界突飞猛进，更有烈阳为其护道助其破境成圣。”海无波讲到此处时情绪亦无波动，仿佛在讲述的故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夺舍之时烈阳便为自己定下百年之期，百年后肉身在地火滋养下逐渐圆满，灵身也收集香火之力臻至大成。而他本身百年修行，道心无缺。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只可惜他错信了人，将真相告诉了玄阴，他没有想到玄阴并非偶然出现在他身边，而是有人刻意安排。想要夺取道果。烈阳被心爱之人偷袭，他此身虽然同样道武双修，但本为体验红尘并未刻意提升战力，故而遭受暗算之下，只能与玄阴同归于尽。也就是你们带海无波前去的那处遗迹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也已知晓，遗迹浮出水面，你们争夺之中引出了烈阳与玄阴的残魂，误打误撞融入了海无波的身体之中。而海无波虽然修为低下，却是当年烈阳与玄阴的后裔，流淌着他们的血脉，正好与之融合，成为了我。”海无波说到，当初烈阳与玄阴的确诞下子嗣，若非如此，烈阳也不会对玄阴毫无防备。
“那如今的你究竟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不是烈阳，也不是玄阴，或许还是海无波，但绝不是以前的海无波。”
“那你想要如何？”
“其实我也是不久之前才彻底稳定下来。原本我以为我会想要吸取你们的力量成就自己，可我现在已经融合的够多了，你们也已经诞生了自己的灵智，成为了独立的个体。再怎么融合下去，也不会复活当年的烈阳。所以烈阳早已经死了，玄阴亦是。如今只有海无波，只有杨烈与火玄。若是说还有什么未了之愿，或许就是找出当年玄阴背后的势力。若不是他们，或许烈阳与玄阴的结局不会是同归于尽。”
“烈阳也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
“当日知道玄阴另有身份，烈阳心如死灰，再无其他想法。而玄阴对烈阳同样有着真情实意，否则如何能够骗过烈阳，当时二人”海无波不想再讲下去，两人虽然残魂存留至今，但当时早已心死，遗迹中的残魂灵智也是后来诞生的，虽保存记忆但想法早已不同。
“如此说来，其实我们并非死敌？”杨烈说到。
“当然。”海无法波开口，杨烈与火玄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三人如今都只是三境，可面对海无波他们就像面对天敌一般，根本没有动手的勇气。若不是楚凡在这里，他们根本不敢面对海无波。
“烈阳早已死去，他的传承却未绝。我等虽非烈阳，却都受其恩惠，也希望你们不要辱没了烈阳威名。他日我等三人皆为圣境，哪怕无法与昔日烈阳相提并论，也好让这世人记住烈阳之名。”海无波说到，水天心斩杀海族圣者沐天风，他也获益匪浅，如今已是三境巅峰，而且气运在身，如今南部大地风云际会，他成圣也并非奢望。
“如今我虽在水无痕麾下，却并非其下属，只是与之合作罢了。水无痕庸碌之辈，不值一提。但其师尊水天心却堪称枭雄。碧海宫一战大败两大圣者，更于星河城斩杀海族沐天风。这才得到秦帝赏识，封王庇护。不出十年，此人修为必定更进一步，到时便再无人能够钳制他了。还有那游岚，亦非等闲之辈。”
“南海王还没死？”楚凡境界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但一想到南海王，仍然觉得其深不可测。若非死在天劫之下，真要让他成圣了，还没有各种隐患，不知会成长到什么境地，想来绝不会比水天心弱就是了。要知道当初游岚也是碧海宫主的有力竞争者，并不逊色于水天心，只是背后的势力博弈输了，才未成功。
“死了。但没有魂飞魄散而是成了鬼修。鬼修一道生死难测，稍不小心便要身死道消，而如今他能够渡过六次雷劫，难度不比我等成圣低。”鬼修每渡劫一次就相当于提升一个小境界，而南海王能有如今的修为，东海王身死，剑圣散运，澜渊自爆圣兵，沐天风陨落他都得了好处，若是能够以鬼修的身份成圣，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第一位了。
“你放心好了，他既已为鬼身，活着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这样最好，不过就算他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