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也只能叹口气:“也是,各人有各人的缘分。”
刘光洪心里倒想起个人来,追求丁秋楠的那个厨子南易。
那小子手艺确实不错,祖上还是御厨,家里藏着不少孤本菜谱。
按崔大可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丁秋楠嫁了刘光天,他迟早会把气撒到南易头上,到时候南易在机修厂待不下去,倒是个来香江的好机会。
这层心思他没跟谭雅丽明说,只道:“您别急,我回去帮您留意着,真有合适的,一定给您送过来。”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多,香江的夜色刚铺开,霓虹灯把街道染得五光十色,夜生活正热闹起来。
许大茂要派车送他们回去,刘光洪摆了摆手:“不用,我跟小九溜达溜达,看看夜景。”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晚风带着海水的潮气,吹得人心里敞亮。康小九看着来往的车流和打扮时髦的行人,忍不住咋舌:“这地方可比四九城热闹多了。”
“热闹有热闹的好,也有热闹的乱。” 刘光洪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寨方向,“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
“哪儿?”
“城寨。” 刘光洪道,“去找龙卷风,那家伙在道上混得熟,问问他有没有靠谱的好手,这次去夏威夷,人手还是要靠这些江湖朋友啊。”
康小九眼睛一亮:“就是你说的那个自创旋风拳的那个?”
“正是。” 刘光洪加快了脚步,“他常年呆在城寨,说不定能给咱们找几个狠角色。”
两人溜溜达达进了城寨,几年没来,这里的巷子似乎更窄了,两侧的楼像被人硬生生往上摞了几层,挨得密不透风,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刚拐过一个弯,一阵 “突突突” 的引擎声猛地窜过来,一辆半旧的摩托车贴着墙根急刹,停在两人面前。
骑车的是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裤脚阔得能装下两条腿,典型的 “非主流” 模样。
“嘿,两位面生得很啊!” 少年摘下头盔,露出满头张扬的发丝,“进城寨办事?要不要向导?我姓信,单名一个‘一’,城寨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路,绝对专业!”
刘光洪看着他这打扮,又瞅了瞅那辆被改得花里胡哨的摩托车,心里暗笑 —— 原来 “鬼火少年” 这回事,七十年代就有了。
“信一?” 他挑眉。
“正是!” 少年拍着胸脯,“你听说过我?”
“这不就听说了嘛。” 刘光洪说着,一抬腿坐上了摩托车后座,“走,带我们去见龙卷风。”
信一猛地一愣,差点从车上滑下来:“你们…… 认识我干爹?”
刘光洪屈指在他后脑勺轻轻敲了下:“废什么话,赶紧开。”
“得嘞!” 信一眼睛一亮,猛地轰了两下油门,摩托车前轮 “哐当” 一声翘起来,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城寨的巷子本就狭窄,他却把摩托车开得如鱼得水,时而钻过仅容一人通过的夹缝,时而碾过堆着杂物的台阶,吓得康小九在后座紧紧攥着车座,嘴里却忍不住叫好。
不过两分钟,摩托车就在一家挂着 “龙卷风发廊” 招牌的小店门口停下。
刘光洪和康小九跳下车,刘光洪伸手揉了揉信一那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技术不错。”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 100 港币的钞票递过去:“拿去,买糖吃。”
信一眼睛瞪得溜圆,接过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咧开嘴笑出两排白牙:“谢拉!”
说完跨上摩托,“突突” 地冲进了旁边的小巷。
康小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咋舌:“这城寨里的娃,胆子可真够大的。”
刘光洪刚推开龙卷风理发店的门,旁边坐着的刀疤大汉 “腾” 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人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看着凶神恶煞,可当看清来人是刘光洪时,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洪爷来了!哎哟,可有些年头没见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那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刘光洪打量了他两眼,发现这刀疤可比前几年气派多了 —— 手腕上戴着块劳力士金表,晃得人眼晕;脖子上挂着根拇指粗的金项链,坠子是个巴掌大的貔貅;左右手各戴一只金手镯,手指头还套着好几个镶着翡翠的大金戒指,活脱脱把家当全戴在了身上。
康小九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悄悄凑到刘光洪耳边:“这混子有意思,把金子全挂身上,就不怕被人砍了扒光?”
刘光洪低声解释:“香江这边混黑道的,就信这些硬通货。真要是出了事要跑路,黄金、名表随时能变现,比揣着钞票方便。至于被砍…… 他们这群人大多是孤家寡人,真到了那份上,命都没了,还在乎这些?”
正说着,里屋门帘一挑,龙卷风领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了出来。
“光洪!” 龙卷风老远就招呼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啥时候回的香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刚回没几天,这不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看看你。” 刘光洪笑着回应。
龙卷风把两人引进内间,刚坐下刘光洪就开口了。
“对了,这几年城寨里有没有新来的硬手?得是能打的,身家清白、靠得住的那种,我想找几个。”
龙卷风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点头道:“还真有几个像样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一个是练咏春拳的,姓张,二十多岁,他爹是张天志,当年跟叶问打擂台那个,刚来城寨不到半年。听说是老家遭了灾,一路南下过来的。”
“还有俩兄弟,姓高,从汉东京海过来的,渔民,不过那股狠经让人害怕。
俩人在城寨里开了个小面馆,平时闷头做事,不爱惹事,但前阵子有人想收他们的保护费,被兄弟俩用擀面杖差点锤死几个,之后就没人敢再找他们麻烦了。”
“还有一个有点意思,” 龙卷风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玩味,“是从对面塔寨村过来的,姓林,说是合一门的传人。
合一门你知道吧?以前在南边挺有名的,合一门的核心修炼口诀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这人四十岁,带个10多岁的孩子,是被村里逼出来的。”
“还有一个香江本地的,丁蟹,打是真能打,天生神力,以前跟雷洛手下的猪油仔混的,最近惹了事逃了进来打擂台,已经是十五连胜了。”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