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走了,但是刘仁轨可没闲着,中南道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他这个节度使是第一责任人。
所以他很快调集了军队,趁著莽应龙大败之际发起了进攻。
当然,他这些行动都是事先请示过高远的。
虽然已经是封疆大吏,官职上和高远平起平坐,但是他毕竟是系统召唤人物,始终觉得自己是高远的臣属。
东吁大军溃败,不仅军队折损殆尽军心士气更是丧尽。
所以面对第二师两千精锐加上七千玄甲军的反攻根本无力阻挡。
不过莽应龙也不是傻子,他很快就采取了措施。
主动放弃一部分地盘,收缩防线,这才保住了半个彭世洛。
刘仁轨这次的行动纯粹是报复性质的,也没有动用多少兵马。
所以能够占领三座城池他也很满意了,见敌军已经重建了防线便也没有头铁。
这次大战,高远和东吁算是结下了死仇,特别是和莽应龙。
如果这个大王子顺利继位,中南道,高远,刘仁轨必然是他头号死敌。
回去的路高远没有选择从琅南塔走勐泐、西城,而是取道东关、海防。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手上的那三万多东吁俘虏。
这些人可是土生土长的东吁人,对自己没有多少归属感。
真打起仗来,不给自己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晓税宅 毋错内容
那么对待这些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打成奴隶,挖矿、种田干活干到死。
如果高远人口充足,他一定会把这些人变成苦力,压榨出最后一点价值。
现在嘛,他很缺人口,滇南道,中南道除了东关和万象,自古就不是产粮地。
没有粮食,人口自然也就不会多密集。
现在两道二十四个州府,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万户,两百二十多万人口。
这还是自己入主以后开垦梯田,迁徙人口的结果。
在高远看来,热带这些又黑又矮又懒的异族人,怎么能比得上勤劳勇敢的汉人民族呢?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定了主意,把这些奴隶一个不剩的,通过高忠、万三千他们的船队卖到江南去。
江南的地主、富户们可有的是耕地,对于这些还算健壮的异族奴隶喜欢得紧。
这可是不需要登记造册,可以往死里压榨的劳动力。
海防城,接到消息的高忠早就等候在这里了。
见到高远,高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高忠见过家主,数年不见,家主身体康健是忠之幸。”
“哈哈哈,几年不见你小子怎么也酸起来了”
高远很满意高忠的态度,笑着把他扶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这让高忠受宠若惊。
“本来应该是万三千来的,实在是忠太想念家主了。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些年干得很不错,为我们筹集了大量的资金、物资和人口;
接下来万三千的工作重心会放在暗卫上,你就要多辛苦一些;
好好干,将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自从当了老板,高远也熟练地掌握了画饼这项技能。
“我宁愿永远跟在家主身边。”
这话不管真假,高远还是很满意的。
“这次我带了三万多俘虏,全都是健壮男子,你送到江南去换个好价钱。”
说到高忠的专业,他的眼睛立刻露出精芒,气质也变了,拍著胸脯道
“家主放心吧,但凡亏一点便是我高忠无能。”
“好,那你去忙吧,我也要回家了。”
“家主稍等”
见高远要走,高忠连忙叫住了他,拉着他来到一边
“家主,根据属下在粤州那边探听到的消息,据传冯家和冼家可能割席。”
“冯家和冼家?这两家不是世代联姻吗?怎么会闹翻呢?”
高忠摇了摇头
“具体的原因无从得知,不过据属下分析,是冯家想要抛弃冼家;
自从冼老夫人故去后,冼家逐渐势微,而冯家自从名正言顺成了岭南道节度使之后便越发坐大。”
高忠这么一分析高远大概就懂了,公司做大了,大股东不满那些混吃等死的合伙人,想要踢了他们单干或者找新的合伙人。
“有了解过冯家是找到哪座靠山了吗?”
“没有,目前看冯仆只是想甩开冼家,还并没有其他动作。”
“注意多关注,有机会和现在的冼夫人接触接触,说不定我们以后打进粤州就要靠她了。”
“诺!”
对于粤州高远自然是想拿下来的,那里不仅是产粮的好地方,更是天然良港。
拿下粤州,全力发展海贸,不出五年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把俘虏交接完毕,高远就带着兵马开始北上返回谷昌县。
这一趟出来时间不算久,但是高远却感觉像是过了一年一样,格外的想家。
大业三年,六月第一天,谷昌县城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原因很简单,高远凯旋回到了谷昌。
城外,玄甲军列队站在道路两旁,阻挡着那些热情的百姓。
大路中间,文聘和沐升领衔站在一辆华丽的大马车两旁。
过了好一会,那面期待已久的旗帜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人群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那是郡公的旗帜。”
“也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怎么样了。”
“希望都能平安归来吧。”
人们期待着,祈祷著,希望自家男人都能够平安归来。
只是很多人的期待落空了,他们等到的是一坛子骨灰,一份丰厚的抚恤金,还有军功章。
“啊!大郎啊,你怎么就去了,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儿啊!”
一时之间哭声震天,喜悦的气氛全部被冲散了。
高远听着外面的哭声,心里也是颇为酸涩,拉着女人们钻进马车。
女人们自然闻到了高远身上的药味,扒开他的战袍就看见了包扎著的伤口。
没心思责怪他,女人们一个个忍不住掉起了小珍珠,高远连忙哄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嘛。”
“别哭了,你们两个还怀着孕呢,小心孩子生出来是个哭丧脸。”
赵曦瑶想要用粉拳捶他一顿,又怕碰到伤口,只能一边抽泣一边用既心疼又责怪的语气说道
“你说过不上战场的,你看看,弄得全身是伤,如人家如何不心疼!”
高远把娇滴滴的小女人搂在怀里
“这不是东吁人不讲武德,直接绕开第一道防线直接进攻府城嘛!
其实比起那些阵亡的将士,我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费了好大劲高远终于安抚好了女人们,这才提议道
“我准备在谷昌县举办一次祭奠阵亡将士的大典,把他们的排位风风光光地迎入忠烈祠。”
对于这个提议女人们自然没有反对,回到府衙就把这件事交待给了沐升和宋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