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完房后一天的直播就结束了,沈非然挂断电话打算洗澡睡觉。
录个恋综比上班还累。
洗完澡回房,却见他的行李敞着被扔了出来,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拧了两下没拧开,他抬手拍门。
里面分明还放着音乐,却没有人出来。
非要找事是吧?
沈非然靠在墙上,一下接一下地敲门,大有里面的人不出来他就不罢休的架势。
敲着敲着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都走了出来围观,只有陶沁暖上前,捻住他的衣摆拽了拽。
她小声地说:“沈先生,别敲了,里面是年先生,他刚来的时候就说了要这间大房,只是你正好去了洗手间没听到,他的房间在一楼,你要不换下去吧?”
所以是刚才开着直播不好作威作福,这会儿直播结束就不演了,趁着他去洗澡鸠占鹊巢?
他凭什么惯着年叙白?
再次敲了两下,他大声道:“年叙白,你要是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屋里头的音乐更大声了。
好。
沈非然从行李箱中翻出手机,以房门为背景高举胳膊。
方珞滢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师兄,你要干什么?”
年叙白可不是他们这些糊咖可以动的,就算沈非然在语音厅很火又如何?跟娱乐圈比起来语音厅就是小卡拉米,那点粉丝量都不够年叙白的粉丝塞牙缝,可千万不能得罪他。
她还没拿下易丞,说不定日后还要炒芳菲,沈非然可不能被踢出恋综。
沈非然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大声说道:“开直播,让大家看看咱们的顶流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师兄,不能这么……”
“沈非然!”房门豁然打开,年叙白的手从沈非然脸侧穿过,抢了他的手机一把摔在地上,手机顿时四分五裂,“我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望着碎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手机,沈非然把脖子上的毛巾缠到拳头上,“道理和拳头,你选一个?”
得益于这些年坚持健身,沈非然的肌肉线条十分完美,这会儿刚洗完澡,身上还有些湿润,衣服贴在胸膛上,健硕的胸肌轮廓分明。
要真打起来,年叙白不一定是他对手。
可年叙白丝毫没把他当成威胁,抬脚将他的行李箱踢到角落,猛地推了他一下。
这一推沈非然并未料到,后退了半步。
反而年叙白没有罢休,接着又推了几下,直至将沈非然推到栏杆上,他才往沈非然的脸上啐了下,“沈非然,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叫?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复出不了!”
反手擦了下脸,沈非然的脸上没有一点被威胁的恐惧,笑道:“那你又信不信,我能让你被全网封杀?”
年叙白的脸色骤然一变,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沈非然,你什么意思?!”
沈非然不语,朝着散落在地上的行李箱抬了抬下巴。
行李箱中间,ipad的屏幕亮着,正在录像。
刚才他找手机的时候,顺便将ipad的录像模式开了。
沈非然笑道:“混语音厅的怎么可能只有手机这一个设备?”
这是他多年开直播的习惯,会多开几个设备实时监控直播画面,以防万一。
年叙白立刻松开他的衣领,转身就要去拿ipad。
这次沈非然早有准备,在他弯腰的同时抬脚猛一踹向行李箱,把行李箱踹到易丞房门前。
年叙白骂了句脏话又追了过去,奈何早有准备的沈非然更快一步,在他抬眼看行李箱被踢到什么地方的时候,沈非然已经跑了过去,抢先把ipad捡起,并跳到房门前,以行李箱隔开追过来的年叙白。
“妈的,沈非然,找死!”年叙白骂了声,扬起拳头就要砸到沈非然脸上。
沈非然侧身偏头避开这一拳,正打算反击,忽然一只胳膊穿过他的腰间,将他往后一带——
他便轻飘飘地坠入了某人的怀抱中,与此同时一道拳头仿佛带着破空声从耳朵掠过,猛地砸到年叙白的鼻梁上,竟直接将年叙白撞得砸到了栏杆上,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清清泠泠的声音在头顶晕开,“有没有受伤?”
和年叙白僵持得太紧张了,他全然没有发现易丞是什么时候开的门。
“没有。”
易丞仿佛不信,将他转了过去仔细打量。
而唯一受伤的年叙白摸了摸鼻子下方,鲜红艳丽的血液渗入他的指缝间。
不用照镜子都能猜到他的鼻子此刻有多惨烈,明天还怎么上镜?
这一刻年叙白的怒气值达到顶峰,横眉竖眼地看着两人,“易丞我操你大爷!我看你们俩是不想在这里待了!”
“易丞!沈非然!”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女人赤着脚从大房里冲了出来,边喊着边将他扶了起来。
她正是年叙白的经纪人,衣服虽然整洁,可头发却有些凌乱,脖子上也比白天多了几团暧昧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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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然眨了眨眼。
他好像坏了年叙白和其经纪人的好事?
看着年叙白鲜血直流的鼻子,经纪人气得直发抖,“制片!制片在哪?!”
从这一刻起,所有落在二人之间的视线都带了一丝异样。
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这个年叙白还真是心大,竟然和经纪人搞在一起。
一直隔岸观火的负责人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擦了把冷汗,“唐、唐小姐,怎么了?”
《心动多巴胺》从第一季起就拍摄得无比顺利,这第一次出状况就给他放了个大招。
现在离职回家放牛还来得及吗?
唐小姐指着年叙白的鼻子怒吼道:“你看看他俩把我们叙白打成什么样子了?明天还怎么拍?我告诉你,要么你将他俩赶走,要么我们走!这个节目组有他们就没我们!”
“这……”负责人面露难色地看向易丞,“易先生,你怎么看?”
唐小姐气得不行,猛地拽了下负责人,“制片,麻烦你搞搞清楚好不好?现在受伤的是我们叙白!是不是关心错对象了?你要知道这季的热度是谁带来的!放着金疙瘩不管,去管一个走后门进组的人干什么?!”
易丞也看向了负责人,“你怎么看?”
他能怎么看?他敢怎么看?!
负责人拉好衣服,把唐小姐往边上拽了拽,“哎哟喂,唐小姐,唐祖宗,我给你磕一个,别闹了行不行?”
“不是,你有病啊?”被拽到一旁,唐小姐显然不爽,“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我们就带着投资方一起走人!”
“嘿哟,还带着投资方走人,你们叙白的工资都是他发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负责人回头看了眼易丞,见他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便用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他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他自己就是后门!你们带来的那些投资方早就撤资了,现在咱们节目组只有一位投资商,那就是易先生!他一再叮嘱我们要低调不要提这件事,现在倒好,让你俩给闹的!”
话音落地,周围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易丞是投资方?”
“不是吧,这可是过亿的项目,光是年叙白的片酬就两千多万了!为了规避风险其他投资商都不肯多投一份,他居然一个人挑起整个节目组的经费?”
“现在的小网红都这么有实力了吗?”
同样诧异的还有沈非然。
虽然知道易氏集团实力不俗,却也没想过富到如此程度。
难怪易睒睒如此大费周章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好像误入了什么霸总小说。
年叙白大受震撼,不可置信地指着易丞,“你是说他,是这档恋综的投资方?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投资方换人了?”
“你八成就是想替他立威!以此讨好他身后的人!看我怎么揭穿你的谎言!”唐小姐说着跑进了房间。
很快她拨打电话的声音传出。
“程总,我是小唐,哎,对对对,是我,我打电话给您是想专程感谢您对我们叙白的信任,感谢您对《心动》的投资,有空的话……什么?!您撤资了?哦……没,没别的事了,就不打扰您了。”
“马总,我是小唐……您也撤资了?!
“丁总,我是小唐……”
唐小姐总共打了五通电话,答案都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撤资了。
沈非然不得不怀疑,易丞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
等唐小姐再次出来,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都顾不上穿鞋,咬牙走到易丞面前鞠躬道歉,“对不起易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请您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易丞只是看着她,并未说话。
唐小姐朝着年叙白做了个手势,“叙白,过来!”
年叙白脸色比扒光了游街示众还难看,心里恨不得掉头就走,可却也清楚能够这么随意就投资一整个节目组的金主,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于是他铁青着脸走过去,尽可能演得诚恳,“对不起,易先生。”
易丞还是不说话。
“对不起!沈老师!”到底是经纪人,唐小姐十分有眼力见,转身就朝沈非然鞠躬。
年叙白心有不甘,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印子。
却也只能跟着向沈非然鞠躬,“对不起沈老师,请原谅我。”
易丞还是不理他们,而是看向沈非然,“气顺没?”
大有沈非然气不顺就要他们下跪磕头的阵势。
沈非然有些受宠若惊,“顺、顺了。”
易丞这才把目光匀到二人身上,“玩游戏就要有遵守游戏规则的自觉,把你们的东西收好,然后滚蛋。”
唐小姐唯唯诺诺道:“是是是,马上收拾。”
“等等。”易丞看着她光溜溜的脚趾头,“把床单换了,清洁全搞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