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财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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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陈锋提着锤子的身影,出现在了敞开的房门口。

但当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便是一愣。

映入眼帘的。

是地上“过山风”的尸体。

他死不暝目,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眉心还有一点刺目的殷红色。

然后。

陈锋的目光落在了尸体旁,那个正擦拭绣花针的少女身上。

少女跪坐着,微微低着头,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宁静柔美。

一瞬间,陈锋心中警铃大作!

此情此景。

杀了过山风的凶手,再明显不过。

他死死盯着少女,尤其是她手中那枚在绢帕间若隐若现的绣花针,顿时握紧锤子,做好了战斗准备。

少女抬起头。

打量几下陈锋的面孔,樱唇微启,疑惑道:“咦,你是何人?”

她顿了顿,看向他身后的走廊,“厉昆呢?”

厉昆?

陈锋眉头一挑,盯着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阁下又是何人?怎知厉昆师兄?”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一丝了然。

将擦拭干净的绣花针,轻轻插回衣襟上一个不起眼的暗袋里。

“是厉昆叫你先来一步的吧。那家伙没告诉你,这狼头山寨里有着自家的内应吗?”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叫江夭夭,你应该叫我师姐。”

陈锋心中略微一动。

青山武馆内院师兄师姐不多,他虽入内院不久,但除了那个未曾蒙面的三师兄,其他的都认识才对?

眼前这叫江夭夭的,他从未听说过。

“师姐?”

陈锋重复了一遍,眼神愈发警剔,“青山武馆的同门师姐,陈某都见过。阁下莫不是认错了人?”

闻言。

江夭夭摇摇头,轻笑了一声:“不是同门师姐啦,准确讲……是同宗。”

“同……宗?”

陈锋念叨着,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还没等他开口询问。

“陈师弟,”

江夭夭便倚在窗边,对着窗外的通明夜色努努嘴,有几分玩味地问道,

“家长里短不急着聊,你能先告诉我……你准备的后路吗?”

陈锋看向窗外。

几十支火把连成的光带,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将主寨围得水泄不通。

火光映照出幢幢人影,粗野的呼喝、兵刃碰撞声、杂乱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山寨的主力,回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明显在升高,木制窗棂被外面大火烤得微微发烫,呛人的浓烟顺着门缝、窗隙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楼下他放的火,正在向上蔓延。

放任不管的话,用不了多久,这木石结构的主寨,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焚烧炉。

前有围兵,后有大火。

看似绝境,但陈锋心中却丝毫不慌,火既是他放的,又怎可能没有想好脱身的对策?

只是,他并不信任这个初次见面的“师姐”罢了。

陈锋留了个心眼。

没选择立马交代自己的脱身之计,而是一本正经地道:

“江师姐,我陈锋做事从不留后路!”

“事已至此,我相信我们只要坚守片刻,等到厉师兄的奇袭队赶来,即可里应外合攻陷寨子,拿下这些匪徒!”

闻言。

江夭夭倚在窗边。

原本带着几分玩味表情,在听完陈锋的话后,瞬间僵住。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被浓烟熏坏了耳朵。

“坚……守这里?”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里应外合?”

陈锋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恩,我相信厉师兄他们一定能及时赶到。师姐放心,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

江夭夭:“……”

她看着陈锋“耿直”的模样,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

“你……”

江夭夭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拔高了一些,

“你傻不傻?!指望厉昆一定能准时赶到?赌厉昆路上不会遇到任何意外?赌这寨子的大火烧得慢一点,等得及你的‘援军’?”

陈锋被她问得有些“怔住”,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困惑”:

“可是……厉师兄计划周详,奇袭后山应当无虞,还说只要坚守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江夭夭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打断道,“你打算拿什么守?拿你这条快废了的骼膊,还是拿我这根绣花针?”

她看着陈锋依旧有些茫然的表情,忽然觉得跟这块“铁疙瘩”讲战术计划简直是对牛弹琴。

随即,无力地摆了摆手,懒得再跟他争论了,内心对陈锋的警剔性和评价也降低了很多。

唉,纯纯一个肌肉脑袋,指望不上了。

“算了算了……”

江夭夭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潜伏这么久都没这么心累过,“跟我来,先去一趟三楼。”

陈锋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去三楼做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

江夭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带着点小恶劣的随意,

“指望不上你的后手,总得用用我的‘后手’吧?”

她说着,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方向走去,留下一个俏丽的背影。

陈锋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果然。

有些活你不干,也总有人会干的。

正好能跟着看看,这女人,到底知道些什么东西……

……

通往三楼的楼梯更加徒峭狭窄,浓烟也愈发浓重,几乎让人窒息。

三楼的空间比二层小些,但结构更加复杂,一条短走廊连接着四五个房间,房门紧闭。

“动作快!”

江夭夭压低声音,指了指两侧的房间,“找找有没有暗格、密室。‘独眼龙’真正的家底就藏在这里。”

陈锋点头,没有废话。

径直走向最近的一扇房门,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

陈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碎恶”,又看了看那铜锁,眼中闪过一丝简单直接的光芒。

“让开点。”

他对走过来的江夭夭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车熟路地抡起锤子。

“轰——”

木屑与铜屑齐飞,铜锁连同小半块门板,应声而碎,房门向内弹开。

房间不大,里面堆着十几个半人高的木箱。

用锤头撬开其中一个箱盖——

“哗啦……”

一片晃眼的银白色,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成锭的官银,起码千两!

又接连打开几个箱子,有的里面是成串的铜钱,散碎的金银首饰、玉佩、宝石,甚至制式腰刀、弓弩和箭矢都有。

“看来是寨子的银库和部分军械库。”

江夭夭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并无太多惊讶,只是微微蹙眉,“东西不少,但应该不是全部。”

陈锋也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象是趁着主人不在,入室的强盗一样,如法炮制,又砸开两间房。

一间里面堆满了粮食、腊肉、布匹等生活物资,另一间则象是个简陋的工坊。

“去最里面那间。”

江夭夭指着走廊尽头,那扇看起来最为厚重、装饰也相对华丽的木门。

砸开后。

门内,景象壑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楼下房间大得多的套间,分为内外两进。

铺着兽皮地毯,摆放着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架上竟有一些瓷器、玉器摆件,墙上挂着几幅不知从哪弄来的字画。

这里不象是匪首的巢穴,倒象是某个附庸风雅的土财主的书房。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内间入口处,靠墙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皮包角大木箱。

箱子门上不仅挂着更大更粗的铁锁,门框边缘似乎还镶崁了铁条加固。

陈锋看到那类似保险箱的玩意。

眼睛一亮,提着“碎恶”就想上前,习惯性地又想用锤子解决问题……

“哎!停!”

江夭夭连忙拦住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那么粗鲁,要是里面的好东西被砸坏了,我们找谁哭去?”

说罢。

江夭夭拿出一枚绣花针。

用那枚细针在锁孔中极其细微的移动、试探、拨弄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清淅可闻。

不一会儿。

江夭夭眼神一亮,手腕轻轻一拧。

“嘎吱……”

锁芯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淅。

“成了。”

江夭夭轻轻拔出绣花针,吹了吹针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随手将打开的铁锁取下,扔在一边。

她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箱内的景象,映入两人眼帘。

最上面是几层码放整齐的金砖,成色极好,在窗外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心醉的柔和光芒。

金砖之下,是厚厚的几沓大额银票,面额惊人,旁边颗龙眼大小的珍珠,以及几块品相极佳的翡翠玉佩。

但这些,似乎还不是全部。

江夭夭将金砖和银票小心地移到一边,露出了箱子最底层的东西。

那是几个用油纸密封的厚厚帐册,以及几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帐册封面上写着“丙辰年往来”、“丁巳年收支”等字样。

而信函的落款处,虽然被刻意涂抹,但仍能依稀辨认出几个特殊的标记和半个模糊的印章。

江夭夭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她迅速拿起最上面一本帐册,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果然……”

她低声自语,将帐册和信函小心地收好,刚想放入自己怀中……

“啪!”

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白淅的手腕。

一片漆黑的阴影笼罩。

“碎恶”的锤头距离江夭夭脑袋近在咫尺,伴随陈锋平缓而柔和的声音:

“江师姐,别着急收起来呀,你先和我讲讲……里面的门道如何?”

……

主寨外。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数十名匪徒有的提着水桶、木盆从寨子后方的小溪拼命汲水,有的用铁锹铲起沙土,盖向蔓延的火舌。

火星随着热风四处飘散,落在匪徒们的头上、身上,引起一阵阵惊慌的拍打。

“独眼龙”站在中央那面残破的聚义旗下,眼中倒映着熊熊火光。

他手中提着一柄厚背九环鬼头刀,刀身血迹未干——那是刚才一个救火不力、试图逃跑的喽罗的血。

“水!他妈的水呢?!给老子泼!别让火窜上二楼!”

他声如破锣,厉声吼叫着,但目光却不时瞟向主寨那扇被烧得变形的大门。

寨子里到底进了多少奸细?

刚才在甬道里,有手下抢出了老四的尸首,以及老三的枪……这两个好手,竟在如此短时间就遭遇不测。

更肉痛的是。

这主寨可是他多年的心血,里面藏着多少金银财宝、粮食军械,还有……那些要命的东西。

他与青州府城李都尉勾结、交易的证据,全都被他藏在三楼的柜子里。

作为防止其翻脸不认人、卸磨杀驴的保命手段,绝不能就此付之一炬!

等灭了火,自己要第一时间确认其无恙。

“大当家!”

军师吴先生快步从人群外走来,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只是此刻沾满了烟灰,显得有些狼狈。

他眉头紧锁,凑到“独眼龙”身边,压低声音道:“一层火势太猛,烟已经往二层、三层去了。兄弟们人心惶惶……”

“老子知道!”

“独眼龙”烦躁地一挥刀,刀环哗啦作响,“前寨那边呢?那帮杂碎有什么动静?”

吴先生摇了摇头:“探子回报,说林边只看到一些插在地上的火把,人影都没几个,更别说大队人马了。”

“什么?!”

“独眼龙”独眼猛地一瞪,“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官兵?莫不是那奸细一个人搞的鬼?”

“不。”

吴先生再次摇头,脸色更加凝重,“就算那人实力有练筋境,也绝不敢一人闯寨,必有援军接应。”

他见独眼龙面露不解,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见其挟持疤脸而来,想已必拷打过一番,定然知道了后山猿猴小径。”

“但他却偏不走隐秘之路,反倒硬闯正门,这说明……他只是吸引我们注意,其同伙已在道上了。”

“走的小道?!”

“独眼龙”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这意味着,敌人可能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山寨的后背!

结合主寨里突然冒出来的奸细和这把大火……对方这是要前后夹击,把他狼头山往死里整!

“独眼龙”神色变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来回踱步后,下令道:

“你让老二立刻带着十个弟兄们,拿好弓弩,准备石料、滚木,去猿猴小径截杀敌人!那里地形狭窄,给我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吴先生精神一振,连忙问道,“那寨子里的奸细……”

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寨子有我坐镇,等灭了火,腾出了手,再将其揪出来,亲自活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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