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和宋程看着地上那碎裂的玉石和那截触目惊心的黑色指骨,只觉得一股寒气久久不散,心脏仍在狂跳。
宋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转向徐小凡,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
“徐……徐神医,这玉……这东西,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邪门?能吸人气运,让人家宅不宁?”
此刻,他对徐小凡已是心悦诚服,再不敢有丝毫怀疑。
徐小凡不仅眼光毒辣,看穿了这玉的伪装,更是身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玄异本事!
徐小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宋老板,我方才所言,并无半句虚夸。
这阴煞葬玉是极为阴毒的手段,炼制过程必然沾染了极大的怨气。
玉中藏指骨,又以秘法封存,等于将一个充满怨念的残魂禁锢其中,置于人身旁。
长此以往,它会像水蛭一样,悄无声息地汲取你的运势、健康甚至身边亲人的福缘。
轻则仕途受阻,病痛缠身,重则可能家破人亡。”
他顿了顿,提醒道:“龙顶天此人心术不正,包藏祸心,宋老板日后与他打交道,务必万分小心。”
宋缺听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乱响:
“好你个龙顶天。我原以为他只是争权夺利,没想到竟用如此歹毒的手段,简直猪狗不如!
今日若非徐神医慧眼如炬,我宋缺……我宋家……”
他后怕得说不下去,对徐小凡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宋程也瑟瑟发抖,没想到龙顶天居心叵测,差点害了姐夫一家,太可怕了。
这时,宋缺连忙朝外面喊道:“老周,老周!快来把这脏东西清理出去!”
“且慢!”徐小凡抬手阻止,“宋老板,此物怨气已深,寻常处理恐留后患。
需以烈火烧灼,方能化解其戾气,让其中禁锢的残魂得以解脱,否则怨气扩散,恐生变故。”
金蟾大仙传承中,记载很多破解邪祟的办法,用火焚烧就是其中之一。
宋缺此刻对徐小凡已是言听计从,立刻对宋程道:“快!去库房取煤油和铁桶来!”
宋程不敢怠慢,很快便取来了所需之物。
几人来到院中空旷处,将那些玉石碎片连同那截诡异的指骨一同放入铁桶,泼上煤油。
宋缺亲自点燃了火柴,扔进桶内。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包裹住桶内之物。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火焰燃烧之下,玉石碎片噼啪作响,但那截黑色的指骨却丝毫没有碳化的迹象!
反而在熊熊烈火中,隐隐泛出一层诡异的黑雾!
那黑雾扭曲翻滚,渐渐凝聚成一张模糊、痛苦、狰狞的人脸虚影,发出一种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
一股阴冷、怨恨、不甘的气息弥漫开来,让站在数步之外的宋缺和宋程如坠冰窟,头皮瞬间炸开,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们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充满无尽怨毒的女子声音在脑海中嘶吼:
“我不甘心……我好恨……为何害我……困我于此……宋缺……你不得好死……我要你偿命……要你全家陪葬!!”
这超乎想象的诡异一幕,彻底击碎了宋缺几十年来坚信的科学世界观!
他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瘫倒在地。
宋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牙齿都在打颤。
“鬼……鬼啊!”
胆小的宋程失声惊呼。
“徐……徐神医!这……这是怎么回事?!”宋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助地看向唯一保持镇定的徐小凡。
徐小凡眉头微蹙,踏步上前,挡在两人身前。
他目光澄澈,看着火焰中那扭曲的怨灵,并未畏惧,而是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奇特的安抚力量:
“尘归尘,土归土。害你之人并非宋缺,他亦是受害者。
你滞留此地,徒增痛苦,何必执着?
你若肯放下怨念,消散而去,我让宋老板为你超度,多烧纸钱元宝,让你在下面过得风风光光,不再受苦。你看如何?”
那火焰中的怨灵似乎听懂了徐小凡的话,狰狞的面孔微微停滞,扭曲的黑雾翻涌不定,那股滔天的怨气似乎减弱了一丝。
宋缺见状,哪里还敢迟疑,噗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来,对着铁桶方向连连作揖,声音带着哭腔:
“这位……这位……姑娘!我宋缺对天发誓,绝无害你之心!
都是那龙顶天歹毒,你放过我吧!我一定给你做法事,烧很多很多纸钱,让你在下面做个富家小姐,绝不受穷受苦!求你安息吧!”
或许是徐小凡的劝慰起了作用,或许是宋缺的承诺让那怨灵得到了些许慰藉。
在宋缺磕头承诺之后,那翻滚的黑雾渐渐平复,那张狰狞的脸孔缓缓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怨气也如潮水般退去。
诡异的画面就此消失了。
这时,徐小凡对宋程示意:“再点火。”
宋程战战兢兢地再次点燃一根火柴扔进去。
这一次,火焰正常地燃烧起来,那截之前水火不侵的指骨,在火焰中迅速变得焦黑,最终化为了灰烬,与其他玉石碎片融为一片焦糊。
看到指骨彻底化为飞灰,那股萦绕不散的阴森感也彻底消失,宋缺和宋程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两人看向徐小凡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和感激,这已非凡人手段!
“徐神医,大恩不言谢!今日您不仅救了我的前程,更是救了我全家性命啊!”宋缺激动跪下握着徐小凡的手,老泪纵横。
徐小凡扶起他,正色道:“宋老板,此事虽了,但怨灵缠身,终究在你家中留下了一丝晦气。近期内,你可能会有些小灾小难,运势低迷。”
宋缺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啊?那……那该如何是好?请徐神医救我!”
徐小凡沉吟片刻,道:“你取三道干净的黄纸以及红色的墨水来。”
宋缺不敢怠慢,亲自跑去取来了裁好的黄纸。
徐小凡接过黄纸,以指代笔,屏息凝神。
只见他指尖迅速在三道黄纸上勾勒出三个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那符文一成,便隐隐散发出一股祥和气息。
画毕,徐小凡将三道符交给宋缺,郑重嘱咐道:“此乃净宅安神符。
你将此三道符,一道贴身携带,一道置于卧室床头,一道置于大厅显眼处。
切记,七日之内,符箓不可离身,不可沾水,不可污损。
七日后,晦气自消,运势可稳。若中途有失,恐再生麻烦。”
宋缺如同接过救命稻草般,双手恭敬地接过三道符箓,紧紧捂在胸口,连连点头:“记住了,我记住了!多谢徐神医!您的恩情,我宋缺没齿难忘!”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徐小凡在宋缺心中的地位,已然攀升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步。
“爸,饭好了,赶紧来吃。”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宋韵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