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半月里,孔颖达在山东世家的全力支持下,动作频频。曲阜城内的洙泗书院、春秋精舍等几大书院相继重开,声势浩大!他广发“英雄帖”,以“研讨经义、昌明圣学”为名,不仅吸引了山东本地的众多世家子弟和寒门士子,甚至周边州县的许多读书人也闻风而来,齐聚曲阜。
一时间,曲阜城内,随处可见头戴方巾、身着襕衫的读书人,他们高谈阔论,吟诗作对,俨然一副文教鼎盛的模样。然而,在这看似繁荣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在孔德伦、龚景等人的暗中授意和推波助澜下,一些对秦昊新政不满的言论,开始在学子中悄然传播、发酵:
“镇西王清查田亩,与民争利,有违圣人不与民争之训!”
“推行科举,使贩夫走卒与士子同列,败坏纲常,尊卑不分!”
“廉价印书,使知识滥传于市井,斯文扫地,圣道蒙尘!”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这些言论,被巧妙地包装在“维护圣道”、“秉持古礼”的外衣之下,极具煽动性,很快便在一些年轻气盛、容易被鼓动的学子中引起了共鸣和激愤。
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晨,酝酿了半月的风暴,骤然爆发!
数百名情绪激动的学子,在一些有心人的组织和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涌向了秦昊在曲阜城内的临时府邸!他们将府邸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群情激愤,高声呼喊:
“请镇西王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新政祸国!请王爷悬崖勒马!”
“维护圣道!尊崇古礼!”
“朝廷难道要效仿暴秦,焚书坑儒吗?!”
呼喊声、质问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条街道!许多百姓远远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和紧张!
府邸门前,数十名神武卫亲兵面无表情,手持长戟,结成人墙,死死挡住大门,不允许任何人冲击。他们眼神冰冷,煞气凛然,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不敢真的上前冲撞,但口中的声浪却一波高过一浪。
“怎么回事?!”程咬金闻讯,立刻带着一队精锐禁军赶到,看到这场景,气得虬髯倒竖,“他娘的!这帮酸儒,读书读傻了?!敢来王爷府前闹事!都给老子散开!否则休怪俺老程不客气!”
他声如洪钟,带着沙场悍将的杀气,顿时将学子的声浪压下去不少。一些胆小的学子面露惧色,开始后退。
但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喊:“程将军!我等乃孔圣门徒,只为维护圣道而来!朝廷难道要纵兵杀害儒生吗?!”
“对!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
“看你们如何向天下读书人交代!”
程咬金虽然恼怒,但也知道这些读书人杀不得,一时间有些投鼠忌器,局面陷入了僵持。
府内,秦昊正与诸葛亮在书房议事,听到外面的喧哗,两人对视一眼,并无太多意外。
“果然来了。”秦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群情激愤的场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唱戏的角儿都到齐了,就等着敲锣开嗓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淡然道:“此乃对方黔驴技穷之策,欲以舆论相逼。主公不必担忧,亮已有应对之策。”
这时,一名亲卫进来禀报:“王爷,诸葛先生,外面学子越聚越多,言辞激烈,程将军询问该如何处置?”
秦昊摆摆手,语气平静:“传令下去,所有护卫,严禁对学子动武,严禁发生任何肢体冲突!他们要喊,就让他们喊。另外,让程将军维持好秩序,不要让人冲击府门即可。”
“诺!”亲卫领命而去。
秦昊转身,走到诸葛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信任和轻松的笑容:“孔明先生,外面这些呱噪的麻雀,就交给你去应付了。是时候,让山东的士林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舌战群儒’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绝对的自信:“本王呢,就先回后院歇息了。丽质她们估计受了点惊吓,我去安抚一下。等你把他们说得心服口服、哑口无言之时,再来叫我。”
说罢,秦昊竟真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仿佛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抗议声只是蚊蝇嗡嗡一般,悠闲自得地朝着内院走去。
诸葛亮看着秦昊离去的背影,躬身一礼,眼中充满了敬佩和从容:“主公放心,亮,必不负所托!”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抚平羽扇上的褶皱,脸上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眼神却变得深邃而睿智。
“开门。”诸葛亮对身边的书童淡淡吩咐道。
“先生,外面……”书童有些担心。
“无妨,开门。”诸葛亮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吱呀——”一声,沉重的府邸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喧嚣声浪骤然一滞!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那缓缓打开的门缝,以及门后那道羽扇纶巾、飘逸出尘的身影之上!
诸葛亮缓步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他一人面对数百激愤的学子,却如渊渟岳峙,气定神闲,仿佛不是置身于风暴中心,而是闲庭信步。
所有的嘈杂和愤怒,在他那平静而深邃的目光下,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
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曲阜舌战”,即将拉开序幕!而它的主角,已然登场!
【叮!‘舌战群儒’大型事件已触发!】
【诸葛亮智力、魅力、辩才临时大幅提升!】
【宿主对诸葛亮信任度与默契度达到顶峰,获得隐性支持加成!】
【山东世家舆论攻势达到高潮,击败之可获得巨大声望与气运奖励!】
【提示:静待诸葛亮的表演!】
秦昊回到内院,隐约听到前院传来诸葛亮那清越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声音,已经开始与学子们对答。他笑了笑,丝毫不担心。
“丽质,烟儿,没事了,都出来吧。好戏,开场了!”他对闻声出来的几位佳人笑道,语气轻松无比。
他相信诸葛亮,就如同相信自己一样。这场“文斗”的胜利,早已是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