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忍着心中的惊恐失措,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才搭上的人脉被人带走。
左司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充满了打量,带着几分不屑,仿佛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仅仅一眼,便让苏婉如坠冰窟。
苏婉愣怔地站在原地,周围人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这就是苏婉是选择黎云笙那个私生子了吗?眼光可真‘好’啊。”
“可不是嘛,放着好好的黎家太子爷不选,非要去攀附一个私生子。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看她也是被黎云丰蒙蔽了,谁不知道黎云笙才是正儿八经的黎家继承人。她倒好,选了个私生子,以后出门,怕是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苏婉听得清清楚楚。
她只觉得,那群人议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火辣辣地疼。
苏婉只觉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余光一瞥,正好看到另一队保镖,押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侍者,从宴会厅的侧门离开。
那几个侍者,正是之前负责给黎云笙上酒、上菜的。
苏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左司这是要彻查到底。
那几个侍者,肯定都逃不过调查。
若是他们招了若是他们供出是黎云丰指使的
黎云丰就真的完了。
而她,苏婉也完了。
惹了左司,黎云丰还怎么在这圈子里混?她苏婉,又怎么还有脸见人?
她就不该选黎云丰的!
她早该清楚,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永远比不过正统的继承人。
血脉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洗刷不掉的。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黎云丰的鬼话,以为他真的能斗得过黎云笙,能坐上黎家家主的位置?
她怎么就这么蠢!
苏婉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悔恨与惊恐。
可她不选黎云丰,又能选谁?
总不能,黎云笙都已经选择温栩栩了不是吗!
苏婉不敢赌。
所以,她选了黎云丰。
一个看似精明、强大、有野心的“黎家少爷”。
她以为自己选对了。
却没想到这一步棋走得如此之臭,将自己彻底逼入了绝境。
她现在,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黎云笙身上。
这件事,终究是跟黎云笙有关。
黎云笙跟左司那么熟,只要黎云笙不追究,只要黎云笙愿意放过黎云丰,左司应该也会给黎云笙一个面子吧?
黎云丰,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至于以后的事
走一步,算一步了。
苏婉在心中,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她抬起头,看向宴会厅的大门。
黎云丰已经被保镖带了出去,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整个宴会厅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音乐声再次响起。
人们又开始谈笑风生。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从未发生过。
车内空间逼仄而压抑,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滞涩感。昏暗的光线透过车窗,将车内几人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映衬出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
温栩栩坐在黎云笙身旁,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为了防止他在失控状态下伤人伤己,她特地用一条丝巾,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双手束缚在一起。那丝巾是她腕间的饰物,柔软而脆弱,此刻却成了维系理智的最后一道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