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心情大好,一路晃悠着回了蒋宅门口,一共六个匣子,朱丰收一个人拿不过来,又让高举帮着拿了两个。
蒋玉晗见状,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做出一副羞赧的表情,局促道:“我也没想到张大人会做出如此行径,倒是唐突了。”
赵小山浑不在意的摆手:“和舅父无关,他送的正好,出来前我将所有钱财都给了昌平,回去正愁没钱花呢,张大人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蒋玉晗有些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赵小山,发现他和随从的脸上都是一脸喜气,开心的十分真诚,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
贪财便好,贪财便好。
说实话,从杭州城这一路行来,他心里十分忐忑,总觉得赵小山这个人有些捉摸不透。
对昌平尊重吧又有些若即若离,对他们温和吧有有些模棱两可,吃喝无所谓,穿住不在乎,对好东西也惊奇,但没贪婪,对美女也欣赏,但不上心。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方法想要讨好赵小山,甚至一度想要铤而走险,但都被按捺住了。今天张用行前来,他半推半就的替昌平赵小山应了下来,也是想着借张用行的手试探一二的意思。
没想到真行!
哈哈哈,别管是贪财还是贪色,只要有弱点就好攻克。
想到这,蒋玉晗满脸笑容的上前,伸出右胳膊邀请赵小山入府,“公主大幸,得你如此看重,若赵大人真为银钱所困,开口无妨,我虽无能,但好在胡氏她经商有道,倒是为儿孙存下不少家业。”
赵小山呵呵一笑,拒绝道:“那倒不用,张大人这些钱财就够了,钱嘛,都是身外物,够花就行,哈哈~”
蒋玉晗也跟着笑道:“倒是我着相了,还是赵大人看的开,未免明天头疼,先进府喝些醒酒汤再睡?”
“可以可以。”
赵小山得了钱财,蒋玉晗自觉掌握了他的弱点,两人心情都很好,相携着入府。
在温暖舒适的堂厅,鼻端飘着熏香,赵小山接过婢女端过来的醒酒茶,又随意吃了两口点心便告辞回了自己房间,蒋玉晗则告辞准备回张用行家接几位女眷回府。
不知怎么回事,他头有些痛,今晚他确实喝了几杯酒,但这酒是黄酒,度数不高,应该不至于让自己这么难受。
他将原因归结为昨天没睡好觉,准备抓紧时间再补一觉。
朱丰收扶着他的胳膊,纳闷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着风了,我也感觉头有些不舒服。”
赵小山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头晕晕的,身上有有些热热的,总之很不舒服。
“这他妈的张用行,指定买了假酒了。”
朱丰收没去过现代ktv,没喝过假酒因此也不懂这个概念,“假酒?酒也有假的?我就知道有兑水的,不过我今天闻着味挺浓的啊,不像是兑水了。”
进了房间后,朱丰收将屋里伺候的婢女打发走,独自伺候着赵小山脱了衣服,又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门窗,确认没问题后将那六个木匣子锁进了他们自带的木箱里,见外面站着两个自己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主子,我就在隔壁的房里,有事你就喊我。”朱丰收自己也有些难受,想早点回去休息。
“外面有孙大哥,要不我让孙大哥进来?还是让公主身边的彩环叫过来伺候?”
赵小山身边原本还有个同喜,可这次出门主子只带了他一个,让同喜在家看家了,以至于自己不舒服,主子身边连个照顾的都没有。
“主子,以后咱们出门还是将同喜带上吧,这孩子虽然没那么机灵,但我好好带带,以后你身边也能多个伺候的。”
赵小山闭着眼睛,头昏的厉害,摆了摆手,“没事,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咱们还要出发呢。”
朱丰收掖了掖他的被子,见他似乎睡着了才走到门口重新叮嘱了几声,后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赵小山独自躺在床上,头昏昏沉沉的,不是天旋地转的那种眩晕感,而是有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迷糊错位感。
他觉得自己很热,口很渴,特别想喝水,他觉得自己似乎走在沙漠中,周围都是漫天的黄沙,天上热辣辣的太阳烤的他浑身发热,他燥热的很,内心对水对冰的渴望强烈到了顶点。
“水,水。”
此时赵小山躺在床上,面色潮红,身体来回扭动,嘴里无意识的呓语着,如果朱丰收在这就发现问题,奈何此时他在自己的房内睡的很沉很沉,哪怕有人从他的房间走出去都没有发现。
沙漠中独行的赵小山感觉自己即将热到要爆炸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片绿洲,他急忙奔过去,只见绿洲中有一汪水洼,他急忙扑了上去,捧起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光喝还不够,他还将衣服都脱了,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刹时一阵清凉袭来,全身上下都被凉爽的河水包裹,让他说不出的舒泰。
好舒服啊,在水里真的好舒服啊,他忍不住在水里畅游起来,伸展四肢摆动腰肢,前进后退,左来右去……
直到身上的灼热彻底退去,他才在水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十分香甜,只觉通体舒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外面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他只觉的温暖又舒适,昨天的迷糊恶心已然全部消失。
他想伸手揉揉眼睛,只是刚抬胳膊便猛然清醒!
不对!
他摸到了什么!
滑腻腻的触感,柔软的皮肤!
赵小山倒吸一口凉气,慢慢坐起身,掀开被子朝自己身下看去。
他不死心的又转头看向一旁,一阵无语涌上心头!
此时的他像个懦夫渣男只想马上穿上衣服逃离现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马上离开新安。
就在刚套上裤子,旁边那具身体却动了动,嘤咛一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