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金色的光华从法雷身上涌出,粒子状的灵能微粒渐渐凝聚成身份牌和一层护盾。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法雷被淘汰的一瞬间,无形的音波就在每个代表的心神回响:
“叛军阵营法雷被淘汰,菲尼斯获得5点胜利点。”
菲尼斯伸手一抓,虚浮的身份牌就分散成灵体融入她的牌中。
这个时候,大部分调查团的辅助队员都撤到了洞穴外,外面的维克教授也带着菲欧娜、热夏提和丽芙三人进来了。几位可不怕什么鱼人,都是全副武装随时可以动手。
维克教授听劳伦斯简要说了说刚才的情况,又观察了一会身上凝聚着护盾正在缓缓恢复的法雷:“你们做的也算合理,既然帮不上忙,让他早点进入火焰杯的治愈赐福更为高效。”
说罢,他就召集几位教职人员评估现场的情况。火焰杯也不是什么围剿土着或者割异种族头皮的魔鬼大赛,遇到鱼人袭击还是要仔细评估下状况的。
这么一来,剩下的六个代表就无所事事的在边上聚成了一堆,你看我我看你。
菲尼斯环视了一圈,吸了口气:“我自曝,我是反。”
这话是当着奈芙蒂的面说的,距离披坚执锐的欧仁只有区区三步。
“为什么?!”丽芙大惊。
【嘿,一看就没玩过三国杀】艾格隆嘴角微翘,但是用不着他来点破。
菲欧娜也是莞尔一笑:“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自爆身份?”丽芙大惊,“啊?”
菲欧娜摇摇头,边捋着长长的金发边说:
“很好猜嘛,奈芙蒂是主公,手里捏着华伦的5点胜利点已经处于优势。跟着她一起进入洞穴又着急抢分的很大概率就是落后的发贼。这很简单,法雷的身份真是一看便知。”
躺在地上的法雷被光晕罩着,噗嗤一声咳出一口血来。
菲欧娜接着说:“三个反贼只剩一,剩下的反贼只能跳出来,拉剩下两家内奸还有拼一拼的可能。对于内奸也是一样的,如果现在不与反贼联合,是很难打败主公和忠臣三家的。
“有趣的问题在于,谁是忠臣?现在还不报身份么?”
大家的目光一起落到艾格隆身上。墈书君 庚芯醉全
“忠臣啊各位,我是忠臣,”艾格隆点点头,“忠不可言!”
“这就对了,”菲欧娜拍拍胸口,“我是第二家忠臣。”
“啊?!”丽芙大喊一声,“我也是!怎么会有三家忠?”
热夏提:“忠臣。”
丽芙眼睛瞪圆了:“四家忠?教授,维克教授,啊喂——你们的杯子出故障了哎!”
维克教授哪会搭理她。
“三国杀嘛,就是这么玩的,”菲尼斯抓着长弓,“那主公怎么说,要现在动手吗?”
奈芙蒂笑盈盈给菲尼斯欠身行了个礼,“刚才要不是菲尼斯非凡绝伦的箭术,欧仁就要陷入危险了。”
法雷在防护罩里又重重的咳嗽两声。
艾格隆看大家都表态了,就站出来总结:“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把法雷送出去,夜晚的呓语森林可能还有许多危险,明天再让一位随行的教职带着辅助队员送他回卢娜尼亚。我们大家就各自搜索下这里,应该还能找到秘银结晶。”
今晚在这里面宿营显然是不行的,调查团的营地就设在洞穴外面的平地上,只有几位代表和部分辅助人员继续在洞里做一番调查。
这时已是傍晚,调查团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就这洞口搭起帐篷,生起篝火。调查团的辅助队员们陆陆续续的就有人又回到大洞穴,这里翻翻那里翻翻。
洞窟内已经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下溪流潺潺的水声,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破碎的骨肉、武器和鱼人的残骸铺了一地,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艾格隆还是比较警剔的,劳伦斯副教授讲述的离奇遭遇可不能等闲视之,直面那种恐怖的非人存在之后,谁知道他的理智是否依然稳定呢?
因此,他也是留了个小心,时刻注意着四周没有添加到查找矿脉中去。
不过卢娜尼亚和各校的代表也是经验丰富。菲尼斯找了块位置较高对的岩石警戒,其他人就分散在四周,不离开哨兵的视野,可以说散而不乱。
“不错。”艾格隆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海黛站在艾格隆身边:“这个地下洞穴规模惊人,不知道连通着什么地方。我甚至能感应到秘库的讯息。”
艾格隆马上来了兴致:“当真?还有多远?”
“还挺远的,这地形复杂,我建议从地面走,去遗迹那里看看。”
这时候突然有个奈芙蒂队的辅助队员欢呼起来:“七神在上!”
他拎着一个坡口袋,里面的物件稀里哗啦的掉进浅浅的溪流里。在提灯的昏暗光线下,一块银白色结晶掉落在地上。一起滚出来还有几颗浑圆硕大的珍珠,莹润的光泽尤如月华般柔和。同样夺目的是几块大小不一的金块,沉甸甸地躺在那里。
“是秘银!”
“珍珠!”
“金子,我的宝贝!”
好些人呼啦一声围了上去。奈芙蒂和欧仁也走了过去。
“秘银结晶真的是秘银!”奈芙蒂仔细查看了那块结晶,很快确定真的是稀有的材料。
“500银郎。”捡到宝的辅助队员当场开了个价。
伯爵小姐想了会,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张支票签上字,又用一枚小小的印章盖了交给这位同学:“请凭这个到联邦银行兑现。”
四周骤然响起了粗重的呼吸声,大家一哄而散,更积极的查找起来。
果然,这里的鱼人有好些都携带着包裹和贝壳,撬开一个,晶莹剔透的珍珠有拇指那么大,还有的把型状各异的金块挂在身上做装饰。
欧仁也在乱石里搜了搜,竟然还找到两块辉石结晶。这些结晶体同样蕴含了灵性,是制作物品和武器的重要材料。
“这里的鱼人还挺有收藏的癖好,”劳伦斯就在一旁看着,“这么一来,哪怕是没有找到秘银结晶的队伍也不虚此行了。”
维克教授也是点头:“哪怕是最低贱的深渊种族,也有收集闪光物体的习性。若是要追朔这种习性的源头,甚至可以一直上溯到看守财宝的巨龙。”
“的确如此,您说的有道理”劳伦斯连连点头,突然,他眼睛一亮,“那是什么?”
他往一处包裹着藤蔓和苔藓的岩壁走了两步,左右端详,又伸手柄许多枝叶都扯去了。
“恩?”维克教授也察觉到了。在这块岩壁上刻着一行行奇异的符号和图案,古老而杂乱,如同星图或某种祭祀场面的壁画。
维克教授的手指顺着符号的纹路缓缓移动,嘴唇无声地翕动。
几位代表都走了过来,奈芙蒂也看了会,没认出其中的含义,就问道:“教授,这写的是什么?”
维克教授沉默了很久,久到洞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才开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记录。大意是嗯,我需要花点时间解读。劳伦斯,差不多该带着学生们回营地,约束他们不要乱走,今天的调查就到这里。”
夜幕降临,呓语森林变得漆黑一片,只有篝火能提供一小片光亮。干枯树枝在火焰里噼啪作响,爆裂出细小的火星,倏忽升腾,又迅速湮灭在周围无边无际的、仿佛有实体的墨色中。
卢娜尼亚同学们把干硬的咸牛肉和土豆,还有些玉米饼倒进一个锅煮成糊糊,给每个人都舀一大勺。
营地是相对干燥的一小块空地,紧挨着那个发现珍宝的鱼人洞穴入口,一部分人就直接在洞里休息,省了搭帐篷的麻烦。黑暗从林木的间隙和洞穴深处沉沉地压过来,篝火的光显得那么微弱,那么孤立无援,只能照亮围坐的几人,以及他们身边堆放的、沾染泥土的背包。火光之外,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随着火焰的摇曳而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扑进来。
但此刻,没人注意那些。兴奋像另一种燃料,在每个人眼睛里噼啪燃烧,比篝火更亮。
“你们看到查理那个表情了吗?”有人一边用勺子吃着糊糊一边说,“手都在抖!跟没见过世面似的,500银郎!”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揶揄,显然忘了自己当时扑得有快。
奈芙蒂坐在艾格隆不远处,从口袋掏出那小小的秘银结晶。
在火光映照下,依然流转着一层朦胧的的银晕。流转的光晕似乎有种微弱的吸力,让她有点移不开眼。
“佐菲先生,”她尤豫再三,小心问,“鱼人也和人类一样喜欢收集珍宝么?”
【我怎么知道】艾格隆神情威严,假装自己很懂:
“欧仁,你怎么看?”
年轻的骑士很诚实的摇摇头:“我不太懂。但是从维克教授的反应来看,这附近可能有座遗迹和鱼人有关。若是曾经有深渊的上位种族统治那里,留下一些记录和珍宝也不难理解。火焰杯第二天的任务就是去那里调查吧。”
篝火旁欢快的气氛为之一凝。火焰的噼啪声忽然变得清淅起来。
菲尼斯问:“深渊的上位种族,那岂不是深潜者,夺心魔?”
“有可能吧”
大家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那个叫佩蒂的家伙又跳了起来:
“你们知道为什么深潜者这种东西几乎绝迹?一百年前,卢娜尼亚周边的哪个湖里不蹲个几十只深潜者?你猜猜是谁杀了他们?”
奈芙蒂脑海中刹时间浮现出成群结队的恐怖人类怪物蜂拥而来,又想到某个黑袍的君王手持大剑将他们剁得血肉横飞直至灭族。这血腥的画面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斗了一下:
“黑皇帝真的太可怕了”
【你们这些小混蛋!朕的传说就没点正常的吗!??】艾格隆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质问佩蒂:“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都是哪里听来的?”“妈妈讲给我听的!”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艾格隆的意外,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来源于朋友的朋友,朋友的爸爸的朋友
“妈妈还是见习猎魔人的时候,曾经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那位大人,”佩蒂小声说,“那时,她就感觉到了这位大人的恐怖与不凡,无法捉摸,不可言说的恐怖。甚至很久以后,那位大人还将记忆烙印在她身上!”
“猎魔人?”欧仁好奇道,“以前猎魔人也来呓语森林活动?”
佩蒂压低了声音,好象怕被黑暗中的恐怖听见:“对的呢”
“哦,猎魔人是吧?”艾格隆没好气地接过话茬,“几十年前卢娜尼亚周边哪个遗迹不蹲几个猎魔人?为什么猎魔人不多见了?你猜猜是为什么”
“是那位大人!”佩蒂惊叫一声,“妈妈说过,就在那个恐怖、充斥混乱和诡异阴谋的夜晚,队伍里的猎魔人队长竟敢冒犯那位大人,他就再也没有从遗迹里回来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