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房宫悬浮在高空。
距离地面。
至少有三千米。
“直升机,给他吊上去。”
林啸岳显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对身后随行的军方人员挥了挥手。
很快。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直升机缓缓升空,停在了苏馀上方十馀米处。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形成一股强大的旋风。
众人身形摇晃不已。
苏馀看着直升机上垂落下的钢索,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由缩了缩脖子。
“我可以换种方式吗?”
“不可以!”
林啸岳瞪了眼他。
军方人员迅速上前,将钢索捆缚在了他的腰间。
“轰——”
直升机猛地发力。
苏馀只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瞬间作用在腰间,整个人被迅速吊离地面。
“我恐高啊……”
他紧闭着双眼,惊声尖叫。
却被发动机的轰鸣声吞没了。
狂风在耳边呼啸。
下方的秦舟等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小,成了一个又一个小黑点。
而那座庞大伟岸的宫殿。
此刻。
却是无限放大,愈发清淅。
宫殿的轮廓在阳光的映照下,勾勒出一道道金边,飞檐斗拱处似有光芒流转,灵性十足,宛若神话传说中的仙宫。
但苏馀却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美景。
他只知道。
自己正被直升机拖拽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阿房宫“撞击”而去。
“完了完了,这下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紧紧地闭着双眼,双手死死地抓住腰间的钢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嚷嚷了,保持镇定。”
林啸岳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还有三秒,你就要和阿房宫接触了。”
“三!”
“二!”
“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
苏馀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力扑面而来,腰间的钢索“咔哒”一声解开。
巨大的惯性。
将他整个人甩到了阿房宫的宫殿外的青石砖上。
而直升机……
则是仿若虚化了一般,明明撞上了阿房宫的宫墙,竟然穿透而过,并未出现机毁人亡。
“咦?”
苏馀紧张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从三千米的高空坠落。
而是踩在了“实地”上。
准确的说。
自己已经跨越了某种壁障,进入到了阿房宫的藏身空间之中。
“哇哈哈哈哈!”
“我果然是天选之子!”
“这就是舟子看到的属于我的奇遇吗?”
苏馀放声大笑。
一扫刚才的忐忑与不安,兴奋的打量着眼前的宫殿。
说是宫殿。
实则宛若一座山脉,规模如天宇垂落。
仅一个宫门。
东西便横跨了七百米有馀。
殿门高达十仞。
四周的廊柱,则用了上万根深色巨木,柱身或许髹以赤漆,或以青铜鎏金包裹,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有翱翔的仙鹤、奔腾的瑞兽,还有身姿婀挪的仙女。
每一处细节。
都栩栩如生。
“可我该如何进去呢?”
看着眼前巨大的宫门,他眨了眨眼睛。
这宫门。
以他的力量,这辈子都不可能推动。
“吱呀——”
正在此时,宫门骤然打开。
从里面……
走出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
是一个老人。
他面白无须,头戴黑色纱冠,身着绛紫色窄袖宦官常服,衣摆处绣着精细的云气纹。
“两千年了,老奴终于等到少主了。”
他老泪纵横。
喜极而泣。
竟直接跪伏在地,额头轻触冰凉的石砖,姿态躬敬到了极点。
苏馀见状。
表情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少……少主?
“等等等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连连摆手,下意识后退,后背却再次抵上了巨大宫门,冰冷的青铜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老宦官抬起头。
脸上挤出了和蔼的笑容,但笑容在他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此宫门沉寂两千载,非始皇血脉不可进入。”
“少主能进来。”
“必然身负始皇血脉,乃陛下后人。”
苏馀听到这话。
脑子嗡嗡作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始皇血脉?
后人?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球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因为长期熬夜打游戏而略显苍白的脸。
这跟“千古一帝的后人”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
“始皇后人,不是应该姓秦吗?我叫苏馀,姓苏啊!”
他看着老宦官,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闻言。
老宦官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细声细语的提醒道:“少主,陛下尊姓赢。”
苏馀老脸一红。
摆手道:“不管姓啥,总之我姓苏,怎么也不可能是始皇后人啊。”
哪知老宦官却露出了恍然表情。
十分肯定道:“姓苏就对了。”
“老奴乃是公子扶苏常侍,当年公子陨落后,留有一脉,后世子孙为了避祸,想必改了姓氏,以苏为姓,延续了下来。”
“啊?”
苏馀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个解释让他彻底懵了。
公子扶苏?
那个被自己老爹秦始皇派去边疆,最后被赵高和李斯假传遗诏逼死的悲剧皇长子?
他的后代?
改姓了苏?
等等。
按舟子所说,华夏的历史有讹误。
扶苏之死……
真相或许不是《史记》记载的那样。
“你……会修仙吗?”
他反应过来,想起了舟子在直播中所说的种种,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会。”
老宦官傲然道:“我大秦举国修仙,所有人出生便要修仙。”
“能展示一下吗?”
苏馀两眼放光。
“怎么展示?”
老宦官不解。
“飞一个?”
苏馀想了想,说了个最简单的飞行术。
“老奴不敢!”
老宦官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少主面前,老奴不敢僭越。”
“我恕你无罪。”
苏馀冷哼了一声,故作不悦。
老宦官闻言。
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拉开袖袍,腾空而起,悬浮在距离地面十馀米的高处。
“卧槽!”
“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苏馀眼睛瞪的老大,一句赞叹脱口而出。
“牛顿是何人?”
老宦官连忙降落,继续匍匐在地,好奇的问道。
“是……”
苏馀张了张口,又摆手道:“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你的意思是,你在这里等了我两千年?”
“是的。”
“你咋这么能活?”
苏馀更加好奇了。
现代人的寿命,最多也就一百来岁。
眼前的老宦官。
却是活了两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