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宋闻觉的角度看,南宫婳便是在那时犹如一道光芒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之后从宋闻觉的角度来看,便是南宫婳对他十分关心。
也是在这个时候,宋闻觉的目光投在了南宫婳的身上。
后面南宫婳去了问天宗,他一时适应不了南宫婳不在的日子。
于是他与其他人一同创造了无数个替身,直到花眠的出现。
花眠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宋闻觉的这段经历她在书上看到过。
如今体验起来,才知道宋闻觉所经历的比书上还要痛苦。
接着花眠便看见因为自己的出现,宋闻觉的心开始渐渐地产生变化。
会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他也渐渐地开始觉得花眠不像南宫婳,而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就连在一些事情上,他也会将目光放在花眠的身上。
花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若是说看了这些画面,心中没有波动是假的。
可花眠还是忘不了在一次又一次的抉择中,宋闻觉选择的是南宫婳,而不是她。
若是宋闻觉有一次选择她,她也不会如此死心。
直到看完宋闻觉在她死后肝肠寸断的样子,花眠眼底也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花眠师妹。”原本一直不在的宋闻觉在此时显现身形。
向来温润的面具此时被摘了下来,露出了藏在最里面的柔软与脆弱。
“怎么?”花眠知晓现在自己也没有了否认的必要。
他们互相对彼此的身份都心知肚明,就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我错了。”宋闻觉低下了他的头。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刻骨铭心地觉得自己错了。
花眠笑了笑,“大师兄,你错了跟我说什么呢?”
“大师兄做的从来都没有错,包括为了堕神的事情。”
花眠澄澈的目光看向宋闻觉,“可是那又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大师兄,镜子碎了还能恢复如初吗?”
宋闻觉沉默地站在原地。
明明此时花眠就在他的眼前,他却觉得眼前的花眠遥远无比,犹如一道天堑横在中间。
“花眠师妹。”在一旁的容淮听到花眠的话后也在此时现身出来。
他们原本是打算让花眠看完他们所有人的真心,再跟花眠师妹道歉,想要挽回花眠。
“你之前的经历我们都遭遇过一遭了。”容淮目光一直落在花眠的身上。
“然后呢。”花眠淡漠地看向容淮。
“对不起。”容淮低下头,对花眠道歉,“我从未想过会给花眠师妹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花眠听到容淮的话,笑了笑,“容师兄,你不是没想过,而是觉得我的反应出乎你们的意料了”。”
“因为在你们的眼中,我向来听话,所以便会认为我会一直呆在你们的身边。”
说到这,花眠目光直直地看向容淮:“可我是人,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容师兄,莫要再纠缠我了。”花眠又转而看向身旁的宋闻觉,“大师兄也是。”
凌望风和商砚在此时出现。
尤其是商砚,更是祈求地看向花眠。
“姐姐,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他顿了顿,“是不是你看不上南宫婳,若是我将南宫婳直接带到你面前任你处置可好”?”
“或者是你要什么样的法宝我都给你找回来,你可以回来吗?”
花眠怜悯地看了眼商砚:“不用了,我说过我并不怨恨你们。”
“我现在只想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轻轻地一句话让四人的眸光变得暗淡,无法呼吸的痛楚又一次涌上了他们的心口。
“花眠师妹。”凌望风看向花眠的眼中含着数不清的哀伤。
“难道在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你亲吻我也是假的吗?”
凌望风直接问出了在梦中的场景。
花眠没想到凌望风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她想起了梦中旖旎的场景。
随后抬眸看向凌望风,“凌师兄,那本来就是一场梦,又如何当真呢?”
她的眸光潋滟,嘴角的笑意更是动人:“与师兄们亲昵,不过是师兄们的情绪能够帮我助长修为罢了。”
“师兄们不也是一开始就将我当成替身吗?”花眠歪头看向凌望风,“一开始,凌师兄甚至想杀掉我。”
“那不是真的。”凌望风反驳道。
“师兄们是想说现在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对吗?”花眠说出了凌望风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花眠灿然一笑,“难道师兄们喜欢我,我就非要接受吗?”
“师兄们让我看你们的记忆不就是为了想告诉我,我在你们的心中有多重要吗?”
花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轻轻的叹息:“可是师兄们,太晚了,我对你们死心了。”
“花眠师妹。”宋闻觉声音干涩,“那我从前对你的好,你也没有感觉吗?”
花眠听到宋闻觉的话,怔愣了一瞬。
心动,或许有的吧。
但是她现在并不想承认自己对宋闻觉有感情。
她抬眸看向宋闻觉:“师兄的好,是指故意告诉我错误的修炼方法,然后让我止步不前吗?”
宋闻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他解释道:“花眠师妹,我是怕你修为太高,从而被人查出真实身份。”
花眠未曾理会宋闻觉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其他三人。
“这件事,师兄们不是都知晓吗?师兄们是觉得看我的笑话很开心是吗?”
“无论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旁人。”花眠淡淡道。
“姐姐,我……”商砚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因为他的自私,所以并未告诉花眠真相。
可他也是为了姐姐好。
花眠轻笑一声:“为了我好是吗?可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如何吗?”
“可是你们现在只是为了我被南宫婳陷害的事情而道歉,从前伤害我的事难道就不作数了吗?”
她的目光平视着所有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师兄们说体会过我所经历的事,那又如何?我这些经历的苦楚不也是师兄们所造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