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我云华师兄可在心中有过我的位置。”桑然直直地看向云华,似是非要从他的口中得出一个答案。
“莫名其妙。”云华并未回答桑然的话,反倒是说她莫名其妙。
桑然听到云华的话,她闭了闭眼。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陪伴云华师兄,也未曾在他的心中停留过片刻。
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嘲讽涌上她的心头。
酸涩的感觉让桑然想哭。
但她不想让云华看见自己哭,于是转过身,声音淡淡:“你去吧,我不去了。”
云华不明白为何从前跟在他身后的桑然此时拒绝了他。
“你从前不是对小师妹”云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桑然打断了。
“师兄也说了,那是从前。”桑然垂下眸,声音带着几丝颤音。
“现在的我已经不想跟南宫婳扯上任何关系了。”
云华听见桑然的这番话,皱起了眉头:“小师妹对你那么好,她现在有难,我们不应该去帮助她吗?”
“云华师兄。”桑然仍是没有转过身,“她当真对我好吗?难道不是想利用我去做一些事情吗?”
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再栖云山了,她也不是我的师姐了。
云华没想到桑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在他看来。
桑然跟他一样都是无比支持南宫婳。
却没想到在南宫婳急需要帮助的时候会说出这番话。
他看向桑然的目光中满是失望。
“既然这样!我自己去救小师妹!”云华扔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桑然压抑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泪水滑过脸颊,在地上晕开一朵无声的花。
她看着地上的泪珠怔怔出神。
同样地,花眠看着眼前多出来一株含苞待放的梨花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用想,这就是商砚送给她的花。
这是商砚在提醒她昨日做的梦。
想到那个梦,花眠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她没想到商砚在梦中给她种了一株梨花树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还在现实中给她种了一株。
花眠想也不想地想要将眼前的树毁尸灭迹,灵力打在树上,却被一道结界给挡住了。
花眠的脸色更加难看,商砚竟然还为了这棵树加了一道结界!
谢灵婉此时正好来找花眠,视线落在了院子中间的梨花树上。
她惊讶道:“花眠,你从哪里弄来的梨花树,还加了结界?”
花眠的脸色更加黑了起来,但她并未说什么,而是随意道:“狗送的。”
谢灵婉立马明白过来花眠说的意思,但她什么也没问。
“花眠,我母亲叫你过去。”
听到是魔主叫自己,花眠微微诧异,似是没想到这么久以来魔主要叫自己。
“是有什么事情吗?”花眠询问着谢灵婉。
“母亲并未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谢灵婉摇了摇头,然后拍着花眠的肩头道,“你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护着你。”
谢灵婉的话让花眠心中一暖。
她笑着看向谢灵婉,对她俏皮一笑:“那可太好了。”
“跟我来吧。”谢灵婉拉着花眠的手走到了主宫。
绯玉早就已经在上首坐着了,与此同时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同样容貌艳丽的妇人。
见到花眠来,两人停下了交谈。
绯玉为身边的妇人介绍着花眠:“这就是花眠。”
春雪的视线落在了花眠的身上,她在不停地打量着花眠,似是在评估什么。
花眠微微地皱了皱眉,这样的打量让她有些不舒服。
但花眠什么也没说,任由着春雪打量,总归在魔主这里不会出什么事。
春雪收回了落在花眠身上的视线,转而走下来,亲切地朝着花眠一笑:“你就是花眠对吗?”
不待花眠回答,她立马介绍起了自己:“我叫春雪,是何竹的娘亲。”
听到是何竹的娘亲,花眠的眸光终于泛起了波澜。
这些日子跟在何掌柜的身边,她自然听说了何竹母亲的事。
听说何竹的母亲极为深居简出,且因为修为不好,常年在宅子中靠着天材地宝续命突破修为。
她没想到竟然能够看见何竹的母亲。
“伯母好。”见到是何竹的母亲,花眠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看在何掌柜的面子上,自己也要对眼前的妇人好一些。
春雪看着花眠,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更加和缓:“我今日来的确找你有事。”
花眠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她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不知道伯母想要找我何事?”
春雪直接说出了她的来意。“我近日听说何竹与你的关系极好,这么多年来,他身边也没有跟你这般亲近的女子。”
“所以我想着,要不然你们二人皆为魔侣可好?”春雪笑意盈盈地看着花眠。
花眠没想到自己来到了魔界还会被催婚!
她连忙拒绝:“伯母,我跟在何掌柜的身后不过是想跟他学习一些做生意的法子,我跟他都没有结成魔侣的想法。”
春雪脸上的笑容不变:“是吗?可我来这件事还是何竹拜托我过来的。”
花眠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眉,她并不觉得何竹对自己有什么感情,怎么会跟何母说这件事呢?
她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无奈地看着春雪:“伯母,我对何掌柜没有那种旖旎的心思。”
春雪继续含笑劝道:“阿晚,你先别着急拒绝我,你想想若是在这魔界有一个帮手岂不是好上许多?”
说完这句话后,春雪又拍了拍花眠的手。
然后看向上首的绯玉,“魔主,我今日就先退下了。”
绯玉点了点头。
等到春雪不在后,绯玉又看向下面的花眠:“若是你想在魔界长久的生活,何竹的确是个不错的对象。”
花眠对绯玉行了个礼,“多谢魔主。”
走在回宫的路上,谢灵婉与花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花眠,若是你要找道侣,何竹的确是个不错的对象,这么多年来,在魔界的名声也极好。”
这一番话,恰好落入了容淮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