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花眠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元酒的族地中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元酒并未在身边。
她直起身,轻声唤道:“酒酒。”
然而向来在她身边的元酒此时没有半分回应。
花眠蹙起了眉,站起身。
却在落地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头疼得厉害。
她缓了好一会,身子上的不适才有所减轻。
接着花眠向外面走去。
只见外面坐着秋长老,见到花眠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吧。”
花眠的心头有着疑惑,她刚想询问。
秋长老指了指凳子,“坐下慢慢说吧。”
花眠只好咽下满腹的疑惑,先坐在了秋长老的对面。
“你是不是十分好奇为什么自己一醒来就到了族地?”秋长老为花眠倒了一杯果露。
花眠点了点头,好奇地看向秋长老,“这是为什么呢?”
“你晕倒,是因为你不适合这个世界了。”秋长老的话让花眠的心一跳。
“什么是不适合这个世界?”花眠抬眸看向秋长老。
秋长老叹了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花眠:“你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花眠没想到自己来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被拆穿了。
“……是”花眠应了下来,说出这个秘密后,她竟然觉得自己心中畅快了不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秋长老端起自己茶盏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惬意的神色。
“但是,你的存在被上面发现了。”秋长老指了指天空,“所以就对你出现了排斥反应。”
“你没发现你最近修炼都没有吸收到什么灵气,反而十分痛苦的事情了吗?”
秋长老的话让花眠想起了自己修炼的这段时日。
正如秋长老说的一般,她最近修炼获得的灵气少的可怜。
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师兄们给她下的封印还在。
但她检查过许多遍,且按照师兄们如今对她的愧疚,是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秋长老看着花眠的神色便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
“看来你现在也意识到了。”
花眠手指紧紧地攥着,询问着秋长老,“那我现在可还有什么办法?”
“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中去。”秋长老给出了花眠答案。
“之前的灵力不能吸收是祂给你的一个警告,昨日你忽然晕倒,便是祂现在也看不下去了。”
花眠垂下眸,心中百味杂陈。
“那现在的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花眠喃喃自语。
秋长老和善地看着花眠,“只要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那便是真的。”
“是吗?”花眠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你现在才醒来,还是好好地休息吧。”秋长老将果露留给了花眠。
“这个果露,喝了有助于你的恢复。”
“谢谢。”花眠低声道。
秋长老摆了摆手,拿着自己的小酒壶离去了。
他知道,现在的花眠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花眠坐在原地,怔愣地看着桌上的茶盏。
回去之后,她便再也不会看到师兄们了,这反倒是符合了她的心愿。
可她现在为什么又有些难过呢?
花眠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此刻竟然有些微微地痛意。
而此时元酒忽然钻进了花眠的怀里。
担忧地看着花眠:“花眠,你在半路上晕倒真实吓死我了,还好你是你在族地附近晕倒,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花眠目光柔和地看向元酒,“酒酒,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只怕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
元酒别过头,轻哼了一声:“当时那么轻易地就让你与我契约,你真是捡到了大便宜。”
花眠笑着应和元酒,“是是是,我一直有认为契约酒酒是得了大便宜。”
元酒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花眠看着元酒的这幅样子,噗嗤一笑,心中的烦闷也散了些许。
“那花眠你到底是怎么了?”元酒抬头问起花眠昏倒的原因。
花眠的神色一怔,对元酒还是隐瞒了真实的原因:“不过是我今天有点身体不适罢了。”
“真的吗?”元酒认真地看着花眠。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觉得花眠在说谎了。
可见到花眠面上没有一点异样,元酒还是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等下她还可以去问问长老花眠的情况怎么样,长老肯定会告诉她的。
“我哪里会骗酒酒呢?”花眠眸光认真地看着元酒。
却在心中跟元酒道歉。
“好吧。”元酒暂且放下了心中的事情,对花眠笑道,“花眠,我带你去看看我之前的洞府!”
“上次走的太匆忙了,我都忘记带你去看我的洞府了,但是我们这段时间要呆在族地,自然得找个好地方。”
花眠听出了元酒的言下之意。
元酒想让她住在自己的洞府里。
但这些小事花眠向来都不在意,她笑着对元酒点头道:“好啊,说不定我们就在酒酒的洞府里生活了。”
元酒高兴地拉着花眠去了自己的洞府。
而宋闻觉一回到栖云山,便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任由黑暗笼罩了他。
容淮进来让稍微惊动了他。
“大师兄。”容淮轻声唤道。
宋闻觉这才回过神,抬眸看向容淮:“容师弟。”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其他师弟呢。”
“还在堕神处,想要问出更多关键的信息。”容淮坐下,目光看向上首的宋闻觉,“大师兄可是遇见了什么事了吗?”
在宋闻觉脸上出现疲倦之色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
若是他记得不错,刚刚的大师兄是去找了何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让他如此疲倦。
宋闻觉叹了口气,目光清浅地看向容淮:“那何竹的确有问题。”
“但是我没有杀掉他。”
容淮坐在下面,静静地听着宋闻觉说话。
他知道,宋闻觉不会无缘无故地放过一个人。
“因为他要跟我做一桩交易。”宋闻觉顿了顿,眉间的疲惫之色又深了几分。
“他说,他替我保住花眠师妹的命,代价是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