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却想起了刚刚宋闻觉同自己说过的话，她还是轻声唤道：“大师兄。”
熟悉的声音让宋闻觉一阵恍惚。
他觉得时间仿佛倒流到了从前，那时的他与花眠师妹还不像现在一般生疏。
宋闻觉的眼底晕染开了浅浅的笑意。
在花眠猝不及防下，他将她柔软的唇瓣含住。
思念透过吻传递给花眠。
密不透风的墨香气将花眠四面八方地包裹起来。
花眠并不适应这样的距离——即使他们在梦中曾经亲密无间。
宋闻觉察觉到了花眠的抗拒，他将花眠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细微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中响起，呼吸声渐渐微弱，牵扯出一道脆弱的丝线。
宋闻觉盯着花眠莹润的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很早之前就想对花眠师妹这么做了。”宋闻觉顿了顿，“大概是花眠师妹与我入梦的第二次。”
花眠没想到宋闻觉竟然会这么说。
她抬头，正好撞见宋闻觉含笑的眸子。
往常的宋闻觉，即使是笑着，眼中的笑意也不达眼底。
但今日的宋闻觉，眼中的笑意达到了眼底，几乎要将她溺在里面。
花眠别开了眼，不再看宋闻觉。
宋闻觉见到花眠这副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
他牵起花眠的手轻声道：“花眠师妹，我带你去养伤可好？”
花眠并未答应宋闻觉的话，而是仰头问道：“大师兄，我的身份你不怕暴露了吗？”
宋闻觉目光落在花眠的脸上，轻声道：“放心，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花眠师妹既然回到了栖云山，我便不会让你出任何问题。”
花眠却想起了之前自己也是在栖云山，最后落得死遁的下场。
但现在说这些话未免太扫兴了些。
花眠点头应道：“好。”
宋闻觉自然地牵起花眠的手。
花眠吓得一惊，想要甩开宋闻觉的手。
“花眠师妹，我向你保证过不会出事，那必然不会出事。”
宋闻觉牢牢地抓住了花眠的手，让她不能动弹。
花眠挣扎一番后发现宋闻觉的手十分紧，便也放弃了。
自己的身份除了几个知情人便没多少人知道。
就算到时候有问题，他们也只会议论宋闻觉。
想到这，花眠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宋闻觉见到花眠不再挣扎，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花眠师妹，我们走吧。”宋闻觉牵着花眠的手走出了洞府外。
花眠本以为路上会有很多人围观，却没想到在路上没有遇见任何人。
甚至他们走到商砚的洞府处都没有人。
商砚见到宋闻觉牵着花眠的手，冷哼了一声：“真是辛苦大师兄了，一路上还要牵着姐姐。”
话中的酸味几乎要溢了出来。
花眠甩开宋闻觉的手，但这一次宋闻觉并未阻拦。
“阿砚。”花眠轻声唤道。
商砚听见花眠叫着自己熟悉的称呼，面色出现了一阵恍惚。
然后立马来到花眠的面前，紧紧地看着花眠，似是怕这是他的梦。
“姐姐，你刚刚叫我什么？”商砚的呼吸急促，想要再从花眠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阿砚。”花眠只好再叫了一遍商砚。
商砚听到花眠叫自己，先是一愣，而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花眠。
“姐姐，你可以再叫我一次吗？”
“阿砚。”花眠无奈地又叫了一次商砚。
可商砚却像是听不够一样，又再次询问着花眠：“姐姐，你可以再叫我一次吗？”
这样的梦太不真实了，他想要再听姐姐多叫他几次。
花眠忍无可忍：“那我不叫你了！”
商砚这才回过神来，眼中被惊喜渐渐地填满。
“姐姐！你终于叫我阿砚了！”
这一声称呼他在梦中已经梦到过数百次，却没有一次成真。
如今却真的成真了。
花眠无奈地看向眼前的商砚，也知晓自己前段时间的态度让商砚怀疑此刻是一场梦。
但她本来就不想理师兄们，只不过现在自己要离开了。
许多事情都无所谓了起来。
“姐姐。”商砚的目光落在了花眠的唇上，笑意顿时凝固住了一瞬。
他自然明白过来刚刚花眠经历了什么。
商砚哼了一声，按住花眠的头在自己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随后挑衅地看向宋闻觉。
他抬眸看向含笑的宋闻觉。
此时的宋闻觉像是餍足的猛兽，对于他这只小兽的挑衅毫不在意。
花眠却红了脸，这样的事情她从未在现实中做过。
商砚像是看穿了花眠的心思：“姐姐以为这是第一次吗？”
“什么第一次？”花眠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商砚却不肯说了，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姐姐现在先来泡药浴吧，这池水是我特地为姐姐所准备的。”
花眠却不肯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商砚蒙骗。
她盯着商砚的眼睛：“什么第一次。”
商砚又一次岔开了话题：“姐姐到时候就会知道。”
花眠倔强地不肯去池水中，她的脚像是长在地板上一样。
“若是你不肯告诉我，我便不去了。”
商砚顿时有些无奈地看向花眠。
他怕姐姐知道她不止这么一次做过这样的事情，会被气死。
花眠却不肯退让半步。
宋闻觉见此，叹了口气，来到花眠的身前轻声哄着她。
“花眠师妹，商砚的意思是你换了身体后第一次来到这里。”
商砚听到宋闻觉的解释，连忙点头道：“对，就是大师兄说的这个意思。”
花眠心中还是狐疑，却知道现在自己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真相了。
看来得套路一下容师兄和凌望风，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姐姐，现在疑惑解决了，可以去了吗？”
花眠点了点头，熟悉地步入池水中——这一个池子她早就熟悉了。
花眠躺在池水中，感觉到全身流转着一股温和的力量。
然而花眠的脑子中还是想起了刚刚商砚说的话。
她并不相信宋闻觉所解释的话。
还有，为什么师兄们对自己换了一副身体毫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