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差十分，林墨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到别墅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看起来就没认真打理过的校服，头发有几根不听话地翘著，单肩挎著那个看起来空瘪的书包。
他以为自己算早的，却发现林晚晴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整洁的校服裙，背着双肩包，站得笔直，目光看着远处，似乎有些出神。清晨的阳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在她耳边“哇！”了一声。
林晚晴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到是林墨，气得抬手就要打他：“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嘿嘿！”林墨轻松地躲开，“这么早就在这儿望穿秋水地等哥呢？看来昨晚说一起上学，不是开玩笑的嘛！”
“谁等你了！”林晚晴脸一红，扭过头，“我我只是习惯早到！”
“是是是，您是守时的好学生！”林墨笑嘻嘻地凑近，“不过妹妹，你今天这身打扮是不是稍微用心了点？平时可没见你把校服穿得这么板正？该不会是为了和哥一起出门，特意收拾过吧？”
“你少自作多情了！”林晚晴耳根更红了，快步走向已经等候在门口的轿车，“快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一左一右坐进后排。车子平稳地驶出林家别墅。
一路上，林墨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点评路过的美女司机，一会儿抱怨学校食堂的饭菜，一会儿又八卦哪个老师好像离婚了林晚晴大部分时间都看着窗外，偶尔“嗯”、“啊”地应付两声，或者在他说的太过分时瞪他一眼。
快到学校时，经过一个红灯，林墨突然安静下来，歪著头看着林晚晴的侧脸。
林晚晴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过头：“你看什么看？”
“没什么。”林墨收回目光，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就是突然觉得早上有个人一起上学，好像也不错。至少路上有个活人可以逗一逗，比对着司机大叔那张严肃脸强。”
林晚晴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犹豫：“那个以后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早上都可以这个时间走。”
林墨挑眉，侧头看她：“怎么？真想给哥当专职保镖兼陪聊了？怕我一个人上学路上被人劫色啊？”
“你！”林晚晴气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说顺路！反正时间差不多！”
“哦——顺路啊。”林墨拉长了声音，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行吧，看在你这么‘顺路’的份上，哥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不过”
他突然又凑近，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欠揍的坏笑：“光是早上怎么够？长夜漫漫，放学路上一个人，也挺孤单的。要不晚上也一起？买一送一，套餐价更划算哦！”
“你想得美！”林晚晴想也不想就拒绝，“早上是顺路，晚上晚上我要去图书馆或者画室，时间不定！”
“哎，真是无情。”林墨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利用完了就扔，渣女行为！”
“你说谁渣女！”林晚晴抬手又要打他。
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学校门口附近。司机恭敬地说：“少爷，小姐，到了。”
林晚晴瞪了林墨一眼，率先推门下车。林墨也慢悠悠地跟着下来。
清晨的校门口，学生络绎不绝。不少人都看到了从同一辆车下来的林墨和林晚晴，纷纷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林家兄妹一起上学，这可不多见。
林晚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加快脚步想往教学楼走。
“哎，妹妹，等等哥啊！”林墨在她身后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几步就追了上去。
他走到林晚晴身边，很自然地并排走着，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甚至还对几个盯着他们看的女生吹了声口哨，引来一阵低笑和脸红。
林晚晴觉得更尴尬了，低声说：“你离我远点！”
“怎么了？”林墨一脸无辜，“哥哥妹妹一起上学，有什么问题？你看他们，那是羡慕！羡慕我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你闭嘴！”林晚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停下脚步，“哎哟”一声。
“怎么了？”林晚晴下意识地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鞋带松了。”林墨蹲下身，嘴里抱怨著，“这破鞋”
林晚晴无奈地站在旁边等他。周围还有同学经过。
林墨慢吞吞地系著鞋带，眼角余光扫过四周。然后，他突然以蹲著的姿势，猛地往前一凑——
速度极快，动作自然得就像是要站起来没站稳。
他的脸颊，轻轻地、快速地擦过了林晚晴垂在身侧的手背。
不，不仅仅是擦过。在接触的瞬间，他的嘴唇似乎有意无意地、极其轻微地碰触了一下她手背的皮肤。那触感温热而短暂，像羽毛拂过。
林晚晴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瞬间缩回了手，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墨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是一脸“茫然”和“无辜”：“什么干什么？我系鞋带啊！你怎么了？脸这么红？该不会是被哥帅气的系鞋带姿势迷住了吧？”
“你你刚才”林晚晴又羞又气，指着他说不出完整的话。那个触感太轻微、太短暂，她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那种酥麻的感觉却真实存在。
“我刚才怎么了？”林墨眨眨眼，“不就是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妹妹，你这也太敏感了吧？还是说”他又露出那种坏笑，“你在期待什么？”
“你去死吧！”林晚晴气得跺脚，再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转身就跑，几乎是冲进了教学楼。
林墨看着她逃跑的背影，脸上的无辜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带着点得意的笑容。他舔了舔嘴唇，低声自语：“嗯手感不错。不对，是‘口感’？好像也不对”
周围有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林墨是不是亲到林晚晴了？”
“没有吧？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吧？”
“你看林晚晴脸红的”
“林墨也太敢了吧”
林墨完全无视这些议论，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心情愉悦地朝自己的教学楼走去。他知道，刚才那个“意外”，尺度拿捏得刚刚好。既留下了足够的暧昧和冲击力，又让人抓不住实质的把柄。进退自如。
而此刻，跑回教室的林晚晴，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她把手背紧紧贴在滚烫的脸颊上，那个轻微的、转瞬即逝的触感仿佛还在。是意外吗？可为什么感觉那么刻意？
那个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除了生气还有一丝慌乱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用力甩甩头，想把那个讨厌的家伙和那种奇怪的感觉一起甩出去。
林墨走进自己教室，瘫坐在座位上，脸上恢复了平常那副懒散的样子，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好感度看样子是又涨了一点。”他心里盘算著，“不过，火候还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下次换个地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