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的报名截止日期日益临近。学校里关于参赛项目的讨论越来越热烈。林凡那边似乎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据说正在组建团队，频繁开会，志在必得的气氛营造得很足。
而林墨，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白天在学校，不是睡觉就是看些无关紧要的视频，放学回家也是悠哉游哉，绝口不提比赛的事。林晚晴几次旁敲侧击，都被他插科打诨地挡了回来，气得她不想再管他了。
这天是周六，也是大赛报名截止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林晚晴在自己房间刷题到晚上十点多，感觉有点口渴，下楼倒水。经过林墨房间时，她发现他门缝底下还透著光。
“这么晚还没睡？又在打游戏？”林晚晴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倒完水回来，她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灯还亮着。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林墨有些含糊的声音：“谁啊？门没锁。”
林晚晴推开门，看到林墨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但他手边还放著一个平板，上面似乎在播放一个搞笑的宠物视频，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头发乱糟糟的。
“干嘛？大半夜不睡觉，想来夜袭帅哥啊？”林墨头也不回，眼睛盯着宠物视频，“先说好，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呸！谁要夜袭你！”林晚晴没好气地说，“我下来喝水，看你灯还亮着。萝拉晓税 首发你又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学习啊！”林墨理直气壮地指著电脑屏幕，“我正在研究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为什么二哈的智商和它的颜值成反比？这对我们人类选拔人才有着重要的启示意义！”
林晚晴走近几步，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愣住了。电脑屏幕上打开的并不是游戏或者视频网站，而是一个复杂的代码编辑界面，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学符号。旁边还开着几个窗口，似乎是某种算法流程图和数据模拟界面。这显然不是在研究二哈。
“你你这是在看什么？”林晚晴惊讶地问。
“啊？这个啊”林墨似乎这才想起电脑屏幕，随手点了最小化，“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一个关于怎么用人工智能给美女照片自动评分的算法，厉害吧？”
“信你才怪！”林晚晴根本不信他的鬼话，“这看起来好复杂跟大赛有关吗？”她心里一动，难道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大赛？什么大赛？”林墨一脸“茫然”，“哦，你说那个啊！早忘了！我这是在进行一项崇高的学术研究！跟比赛没半毛钱关系！”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框，虽然林墨手快关掉了，但林晚晴眼尖，看到了收件人邮箱后缀似乎是大赛官方的域名。
“你刚才是不是发邮件了？”林晚晴盯着他，“发给大赛组委会的？”
“哎呀！被你发现了！”林墨一拍脑袋，“其实我是给组委会写了封建议信，建议他们把一等奖奖金直接折现成等值的游戏点卡和美女写真集，这样更能激发我们这些青少年的参赛热情！我这是为广大参赛者谋福利啊！”
林晚晴看着他满嘴跑火车，又气又好笑，但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居然真的偷偷报名了！而且看样子，连方案都搞定了？
“你报名了对不对？方案都交了？”林晚晴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小兴奋。
“没有！绝对没有！”林墨坚决否认，“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报名了，就让我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这毒誓发的林晚晴一时语塞。
“行了行了，别打扰我进行学术研究了。”林墨开始赶人，“你再不走，我就要收费了！观摩费，一分钟一百！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亲一下抵一百！怎么样？”
“流氓！”林晚晴红著脸啐了他一口，转身就走。但关上门后，她靠在墙上，心跳却有点快。那个家伙，真的行动了！虽然他还是那副死样子，但她感觉，他这次是认真的。
房间里，林墨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重新打开刚才最小化的代码界面，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点了保存。又打开邮箱，确认了一下刚刚发送出去的邮件。收件人确实是大赛官方报名邮箱，附件里是一份名为《基于自适应博弈论与元学习的动态资源分配优化算法研究》的pdf文档，以及简要的代码框架说明。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自言自语：“搞定收工！浪费了一晚上时间，本来可以看三集新番的！亏大了！”
他关掉电脑，瘫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熬夜赶工的疲惫，也看不出任何完成一件“大事”的成就感，仿佛真的只是随便玩了一晚上电脑。
只有电脑硬盘上那个新建的、结构清晰、注释详细的代码文件夹，以及那封已经发送到官方邮箱的、格式严谨的方案书，默默记录著这个晚上发生的一切。这份方案，涉及的是当前人工智能领域的前沿方向，用到的数学工具和编程技巧远超高中生的水平，但思路清晰，创新点明确，完全不像是一个晚上仓促赶工的作品。
林墨用一晚上的时间，看似随意地，完成了别人可能需要准备数月的参赛方案。他选择了一个足够高大上、又能充分展现他数学和编程功底的题目，但又巧妙地控制了方案的深度和篇幅，使其看起来像一个优秀高中生“跳一跳”能够到的水平，而不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怪物作品。这份拿捏，体现了他精明的算计。他既要赢，又不能赢得太离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过度关注。
第二天早上，林晚晴在餐桌上碰到顶着鸡窝头、哈欠连天的林墨。
“喂，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林晚晴忍不住问。
“唉，别提了。”林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昨晚看一部新出的动漫，剧情太烂了，烂得我睡不着，只好起来批判性地看了点学术资料冷静一下。结果越看越气，现在的学术圈也这么水了吗？什么垃圾都敢发表！”
林晚晴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墨咬了口面包，“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难道是在为你准备生日礼物吗？想得美！”
“谁稀罕！”林晚晴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已经认定，他昨晚肯定是在弄比赛方案。这个别扭的家伙！
而林墨，则继续扮演着他那个对比赛“毫无兴趣”的角色。他的方案已经悄无声息地投了出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暂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但他知道，当评审开始的时候，这颗石子，或许能惊起一些波澜。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等待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