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儿子?”魏无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手中的陈情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戳到魏乐悠的鼻尖,“小子,你这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错,不去说书可惜了。还我儿子?我今年才多大?你看起来都十五六了,难不成我五岁就能生娃?”
温情在一旁听得也是一阵无语,这少年的话听起来简直荒谬。但她看着魏乐悠那张脸,又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这少年不仅长得像魏无羡,连这副油嘴滑舌、没大没小的德行,都跟魏无羡如出一辙。
魏乐悠却没被魏无羡的气势吓退,反而一把拨开抵在下巴上的陈情,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五岁当然不行!可我是来自二十年后,你现在多大,跟我现在多大有什么关系?爹,你这逻辑不行啊,看来这些年不仅没睡好,脑子也被乱葬岗的风吹糊涂了。”
魏无羡被他气笑了:“嘿,你这小子,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他说着,手腕一翻,陈情便要往魏乐悠肩上敲去,想给他点教训。可那少年身形微微一侧,极其自然地避开了这一击。
“爹,君子动口不动手。”魏乐悠嬉皮笑脸地跳开,“再说了,你现在身体这么虚,万一用力过猛晕倒了,还得麻烦情姑姑给你扎针,多不划算。”
温情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你认识我?”
魏无羡没再继续手,这少年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
魏乐悠见魏无羡收了手,心中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调皮的模样:“爹,我说我是你儿子,你就是不信。不过也难怪,我们两个站在一起,我都不好意思叫你爹,叫哥哥还差不多。”
魏无羡被他气得又好笑又好气,正要再问些什么,温情却抢先开口了:“你说你来自二十年后?是魏无羡的儿子,可有证据?”
魏乐悠一听“证据”二字,眼睛亮了亮,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笑得神秘:“证据?当然有!”
话音刚落,他从袋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边缘却萦绕着淡淡的银纹,正面刻着一个张扬的“魏”字,背面是繁复的阵纹,隐隐有怨气流转,却又带着一股温润的灵力,二者交融得恰到好处,不见丝毫冲突。
“这是……”魏无羡瞳孔微缩,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微凉,那“魏”字的刻痕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惯用的手法,而那阵纹,更是他才琢磨出的改良版聚阴阵,只是此刻竟与清灵灵力完美融合,透着一股他如今尚未掌握的圆融。而且这令牌怎么和阴虎符有些像?
“这叫‘镇魂令’,”魏乐悠解释道,“是你后来专门为我炼的法器,能在一定范围内命令安抚凶尸怨灵,还能凭此调用少量你留在阵中的怨力。不信你试试?”
魏无羡依言将怨气注入令牌,果然感觉到令牌自身呼应,然后一股极熟悉的怨力从令牌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竟与他体内的怨气完美呼应,仿佛那令牌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在那怨力之中,竟还缠绕着一丝极温润、极纯净的灵力,如清泉般抚平了他经脉中因怨气躁动而产生的刺痛。
这……怎么可能?
怨力与灵力,本就势同水火,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可这令牌里的两种力量,却像阴阳双鱼般缠绕在一起,彼此制衡,又彼此滋养。
“这东西……真是我炼的?”魏无羡声音有些发哑。他对自己炼制手法自然很熟悉,认得出这令牌就是出自自己的手,可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炼过这个“镇魂令”,而且令牌里灵怨交缠之力,不是现在的他弄得出来的。
“那当然!”魏乐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爹,这可是你亲手为我炼制的法器。因为即修灵力也修怨气,所以特意为我炼制了这枚‘镇魂令’,让我能更好地掌控体内的两种力量。”
“灵怨双修?”温情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插话道,“这怎么可能?灵气与怨气本就水火不容,怎么可以同时修炼?”
魏乐悠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黑色的怨气瞬间凝聚,在他掌心翻滚涌动, 紧接着,他又抬起左手,掌心同样向上,一团白色的灵力随之浮现,与右手的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乐悠双手缓缓靠近,那团黑气与白芒在他掌心渐渐相融,起初还带着几分抗拒的震颤,片刻后竟如墨滴入玉盏,悄然晕染开来,化作一团黑白交织的光晕,在他指尖流转不息,不见半分冲突。
魏无羡与温情看得皆是心头剧震,膛目结舌。灵怨双修,原来真的可以做到!而且看起来,这少年已经将这两种力量掌控得炉火纯青。
“这……”魏无羡捏着镇魂令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向魏乐悠的眼神彻底变了。若说之前还有八分怀疑,此刻便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怔忡。这等控力之法,绝非寻常修士能掌握,更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凭空编造出来的。
魏乐悠收回双手,那团光晕应声散去,他冲魏无羡挑了挑眉,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爹?这下信了吧?父亲说,这法子还是你后来琢磨出来的,说与其让两种力量互相压制,不如找到平衡的法子,怨气和灵气,看似相悖,实则同源。”
“你父亲?”魏无羡捕捉到这个词,心头又是一紧,“你父亲是谁?”
魏乐悠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挠了挠头道:“我父亲啊,是蓝忘机啊。含光君蓝湛,你总该认识吧?”
“蓝湛?”魏无羡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他怎么也无法将蓝忘机那张清冷端方的脸,与眼前这少年口中的“父亲”联系在一起,“不对,你刚刚不是说我是你爹吗?怎么蓝湛成了你父亲了?”